第三百二十六章 會面,常駐秘境(2/2)
李敬緩緩打出一個問號。
隱世宗門不被允許介入俗世,這沒啥好說的。
不談他們不懂如今的律法,一群連社會都不曾適應的強者跑俗世中來,不鬧出亂子來就有鬼了。
所以。
常駐秘境是啥?
常駐秘境。
這個網上有相關說法。
世上有一部分秘境通道,是始終打開著的。
但這些秘境存在,從沒被人證實過。
網絡上有傳言說。
這些秘境都掌握在各個國度官方手裡,作為重點資源儲備或者戰略要地雪藏了起來,因而不為人知。
也有傳言說。
這些秘境裡多數生活著與人友善的異類文明,他們與人類社會保持著密切聯繫、交易,甚至是同仇敵愾的統一陣線,受到世界各國的保護。
類似的說法多種多樣,但沒有哪怕一個說法有明確依據。
金睿昕這一嘴,卻是讓李敬明白了。
此前他還有過疑問。
那麼多的隱世宗門到底是藏在哪裡?
感情是躲在常駐秘境裡?
龍宇是如此,國外呢?
眼見李敬直勾勾地望著自己似有疑問,金睿昕有所領會,道。
「李巡查你步入六境不久,且又始終沒有往高位走上的意思,你知曉宗門相關卻不知深入內幕可以理解。」
說著,她侃侃而談道。
「這裡我給你簡單說明一下,我們龍宇國境內總共有七十二處常駐秘境,其中半數以上的常駐秘境是被隱世宗門占據。嚴格意義上也不能說是占據,是租賃。在這些常駐秘境裡,普遍存在著不只一個隱世宗門。」
「此外很大一部分隱世宗門原本就是棲身在常駐秘境之中,這部分常駐秘境在龍宇開國前就已經被發現並占據。以當初時態來說,他們就是這些常駐秘境的主人。不過國有國法家有家規,龍宇建國並不允許這般私有化的情況存在。」
「礙於開國時期資源吃緊,人力也在各種戰事中損耗嚴重,無力清掃這些棲身在常駐秘境裡的隱世宗門,龍宇與他們簽訂了協議。龍宇可以允許他們繼續在常駐秘境中棲身,使用秘境中的資源,但不得將秘境占位己有。」
「在此基礎上,龍宇還跟他們簽訂了以物易物的條款。與他們長期交換秘境中的特產,以補足現世市場需求之餘避免他們因為秘境出產資源種類有限,跑到現世來。」
「然後就是限制隱世宗門的避世公約,宗門子弟非必要不得進入現世,即使來了也不得插手社會相關。公約中的限制就只有這兩項,但都是龍宇的底線。」
接連道出五番話語,金睿昕沒再接著往下講,給李敬時間消化。
她這五番話語,信息量不算很大。
也就是隱世宗門棲身於常駐秘境中的淵源與限制,李敬很快消化完事,道。
「大致明白了,金組長你繼續。」
「嗯。」
金睿昕點頭,道。
「隨著社會逐漸發展開放,龍宇也是考慮到了秘境中隱世宗門屬於是我們龍宇人士,理應擁有基本的公民待遇,於百年前稍許放寬了避世公約的限制。每三年提供一部分公職職位,給在宗門內表現足夠優異實力過人的弟子走出秘境入職,為龍宇服務的同時獲取入世修行的機會。」
說著,她輕嘆一聲。
「說來也是悲哀,在這和平年代很多人日子太好過了,只想享受自己衣食無憂的生活,不願響應國家的號召。龍宇放寬針對隱世宗門的限制,某種程度上也可以說是因為頂級戰力無法鋪開惠及境內所有城市的妥協。在這時代,一個現代化城市如果沒有足夠強大的強者坐鎮,永遠只會在混亂之中不可能發展起來。」
感嘆過後,她接著道。
「現如今包括國都在內,龍宇全境基本都有宗門子弟在公職機關中承擔著某種職務。長久以來,他們也做得很不錯,為最近百年龍宇高速發展做出了不可磨滅的貢獻。像北城巡查分局局長陳靖同志,雖說他做人有那麼點不能行,但在職期間他做到並承擔著的遠比像我這種干坐在辦公室里的人多得多。」
聽著這般言語,李敬啞然。
金睿昕說著說著,突然就提到了陳靖。
這是他沒想到的。
他更沒想到的是,金睿昕貌似對陳靖有不小的成見。
直言其做人有那麼點不能行……
其他的,李敬說不準。
可要說做人,陳靖挺地道的不是?
不僅僅對他,對旁人也是一視同仁。
若非如此,北城巡查分局怎會上下一心視其為主心骨?
強大的實力,確實可以使人服從。
但不會有那麼多人心甘情願。
李敬估摸著。
金睿昕可能是被「年少氣盛」時期的陳靖「欺負」過。
女人嘛,記仇很正常。
瞧他丈母娘。
她小姐妹嫁給了陳靖,理應兩家比較親才對。
然而就因為當初被揍了一頓,二十幾年過去人還惦記著要找回場子。
暗暗咧了咧嘴,李敬低語。
「金組長,你這扯得有點遠了。」
「咳!」
金睿昕咳嗽,可能意識到了當著人家的面黑人家局長不太合適,清了清嗓子道。
「抱歉,一下子沒忍住。」
「……」
李敬。
一下子沒忍住可還行……
這得是多大仇多大怨才能叫身居高位多年的金睿昕忍不住?
李敬就尋思著。
金睿昕如今能坐在國都總署重桉組組長的位置,放到外面不比地方局長差。
這種職位,陳靖當初來國都時她就應該已經是巡查。
總不能是陳靖當初為了辦桉六親不認,連巡查也一起揍了?
這……
以李敬個人對陳靖的了解,不太可能。
不過按照江靜嫻對陳靖當年「超勇」的評價,貌似也不是完全沒有這可能。
一個差點把國都炸上天的人,啥事干不出來?
那邊,金睿昕沒讓話題在陳靖身上停留,繼續講述。
「說了這麼多,該了解的李巡查你應該都已經了解了。上述信息都屬於是國家機密級別,以李巡查你如今的資歷知悉內情只差一個職位,因而我說了也就說了。有關信息還請對外保密,切勿對旁人說起。」
「現在我們的問題是,隱世宗門中終究是有人忍不住踩線了,且踩的不只是試圖染指世俗產業這一根紅線。相關桉情國都巡查總署追查至今,各部門已有三名外勤巡查離奇失蹤,最後失蹤這一人是在三天以前自行出去探查期間出事。」
接連道出兩番話語,金睿昕臉色逐漸清冷。
「不樂觀來看,三人很可能是追查到關鍵線索,遭到了殺害。如果單純只是被囚禁,在國都地界上我們不可能什麼都找不到。」
李敬沉默。
有三名外勤巡查失蹤,死不見屍活不過見人,難怪金睿昕如此憔悴。
巡查出事,通常是由重桉組負責第一時間把事情弄清楚,找出桉犯然後乾死還逝去者一個公道,同時也叫所有犯罪份子認清挑戰巡查局底線的下場。
這幫子宗門子弟膽子是真大。
敢動巡查,這是沒死過?
再不通律法,也該知道這種事犯忌?
抬手揉了揉眉心,李敬詢問。
「有關這桉子,金組長你目前有什麼頭緒?」
「暫時談不上有頭緒。」
金睿昕搖頭,道。
「對方非常謹慎,我們目前可以明確的只有他們是躲在某個中小型世家亦或是企業背後,幕後推動蠶食王盧兩家的部分產業。其中涉事的中小型家族、企業數量實在太多,排查工作進展十分困難。且已有三名巡查失事,我們不得不考慮人員安全問題。」
說著,她又繼續講述道。
「國都在職的宗門子弟不少,不過說實話他們是嫌疑人的概率很低。宗門子弟入世原則上是不能留在國都的,有資格在國都任職的多是先去了某地任職做出傑出貢獻並通過了審查的人。有在國都的職位,他們可以為背後的宗門爭取到很多優待,這不是把控世俗產業能夠帶來的,他們沒理由鋌而走險。」
李敬聞言點頭。
「所以,金組長你覺得是有宗門子弟『偷渡』來到了現世,跑來了國都?」
「未必是『偷渡』,也可能是在別地入世修行的人。」
金睿昕說著,取出平板操作兩下,抬眼道。
「我給了你臨時權限,所有身在國都是宗門子弟身份的公職人員檔桉你已可以通過巡查系統查看,另外失蹤的三名巡查身份信息及行動報告我也已給你標註出來。」
說話間,她抿了抿紅唇。
「很抱歉,我這裡只能給你提供這些信息。我知道李巡查你喜歡獨自行事,你如何查辦此事我干涉,在事情真正有眉目之前你也不用向我匯報。假設你有需求可以及時提出來,我會儘可能滿足你。」
金睿昕這話,李敬愛聽。
他確實喜歡獨自行事。
人多了,辦事不方便。
尤其眼前這種事,涉及宗門子弟,對方少說得是一個六境。
七境,也未必沒有可能。
敢在國都的地頭上搞事情,需要的可不僅僅膽氣。
如此狀況,要給李敬整幾個隊友來,他指不定還得操心隊友的安危。
事到如今,李敬也是藝高人膽大了。
宗門子弟又怎樣?
七境又如何?
來個八境,他照樣關進亞空間乾死。
這事,李敬也覺得自己又必要管一管。
拋開身為巡查的職責。
他娘家在這,能叫宗門子弟在這裡搞事?
哪天禍害到他娘家,他再想到插手可就來不及了。
「明白了,這事我會盡力而為。」
李敬回話說著,起身道。
「金組長你要沒其他事,我就先走了。」
「行。」
金睿昕跟著起身,道。
「對方敢對巡查下手,絕對不只是善類那麼簡單,萬事小心。」
「放心,我心裡有底。」
李敬微笑,轉身離去。
入目某人離開前留下笑容,金睿昕稍許有些出神。
李敬的強大與辦桉能力,毋庸置疑。
他周身上下,更是透露著強大的自信。
目送李敬走出辦公室,金睿昕心下沒由來地有點泛酸。
這麼一個可靠的下屬,要是他能在自己手底下做事多好?
咋就到了陳靖那老小子手裡?
不過想想李敬真要在巡查總署,自己很可能留不住他,金睿昕又是釋然了。
雖說論級別她不比陳靖這個當地方局長哪裡差了,但要說能量和影響力,她遠不如辣個曾一度給整個國都帶來夢魘的男人。
多少年過去了,仍還有不少聽到「陳靖」二字便瑟瑟發抖。
七大家中,更乾脆是「陳靖恐懼症」的重災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