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四章 再訪柳家,丈母娘的小情緒(2/2)
……
柳家大宅院內。
李敬進門便開啟了無聲魅影。
面,他已經露過。
是時候該苟起來了。
他到來的消息很快會傳開,柳家人立馬就得找來,指不定還會給他引薦賓客。
這太麻煩了。
誠然。
他這次來,免不了要面對各種應付。
但這種事,放到壽宴上就是。
壽宴要晚上才正式開始,大清早的就被纏住,那這一整天他可就沒自由可言了。
進了內院,李敬輕車熟路往柳詩的宅邸去。
壽宴這種事,妥妥不是柳詩想擺的。
即使她有想法,也不會如此大張旗鼓。
柳詩不是那麼高調的人,要不然也不會整天窩在自己的私宅里深居簡出,啥也不管只在柳家出現存亡危機時出面。
這一場壽宴,只能是柳家人自己想擺上的。
這沒啥好說的。
柳家畢竟沒落了,想重新崛起需要經歷很多。
借勢造勢,再所難免。
柳詩本人,對此不會有意見。
儘管她守護柳家的態度挺有擺爛的嫌疑,可她既然守著柳家,自然是希望柳家能更好一些。
撇開這些。
李敬敢肯定,這會柳詩的私宅是一片「淨土」。
被柳家人拿來造勢,柳詩不會有意見。
可要打擾她的清淨,可能才上任沒幾個月的家主又得換人了。
果不其然。
當李敬走進柳詩私宅所在的角落時,發現這裡有柳家子弟把守,杜絕有人會「走錯」地方的可能。
通往私宅的小道上,甚至看不到哪怕一個人影。
悄然從負責「設防」的柳家子弟身邊走過,李敬徑直往裡面去。
將要靠近庭院時,他瞧見一道曼妙的身影走出庭院,略有些詫異著看過來。
李敬見狀腳下一頓,同樣有些詫異。
出來庭院這人不是旁人,就是柳詩。
雖說柳思思跟柳詩母女二人面貌上幾乎是一個模子刻出來,但兩者的氣質有著很大區別,一眼就能看出來。
那麼問題來了。
柳詩明顯是察覺了他的到來,才走出的庭院。
而他此刻,是開啟著無聲魅影的狀態。
柳詩尚還是六境,竟然他只是走近就能有察覺?
這可不是無聲魅影是柳詩自創,其知曉特徵的問題。
按理說。
除非是瑟琳娜那般開闢了精神世界的主,哪怕是不受無聲魅影影響的人在沒用肉眼見到他之前不會有任何察覺才對。
注目遠遠盯著自己一個勁審視的柳詩,李敬由衷感慨。
自家丈母娘,真心是有點深不可測。
李敬甚至有些懷疑,她其實早已步入七境。
是跟自己一樣,隱瞞了事實並未公開,繼續守護柳家。
但這說不通。
就算柳詩已步入七境,同樣沒理由能在他尚未靠近時有察覺。
聯想到柳思思是特殊體質,柳詩恐怕也是某種特殊體質的持有者。
特殊體質是隨緣出現,落在某個人身上影響其一生不錯。
按按照數據統計。
族系中父母或者更往前的親族有特殊體質,後代產生某種特殊體質的可能性更高。
悄然收斂心緒,李敬解除無聲魅影,嘴角含笑上前到其面前。
「媽,抱歉我來得有點晚了。」
柳詩聞聲淺笑點頭。
「你有事在忙,能趕過來就已說明你有心,就這便已足夠了。」
說著,她碎碎念道。
「本身這宴席也是多此一舉,我都多少年沒過生辰了,突然搞那麼大陣仗也不知是給我慶生還是要怎樣。要說這事,還得怨你。」
「是是是,怨我。」
李敬訕笑。
他是明白人,柳詩同樣是明白人。
這茬該怨誰,大家心裡都有數。
瞅著某人很是乾脆認了,柳詩笑盈盈著上下打量了他幾眼,道。
「幾個月沒見,你變化可真心不小。要不是你學了我的無聲魅影,我還真不敢認你。」
說著,她饒有興致道。
「你的天份倒真不是吹的,那麼短時間內就步入了六境,還學會了我的無聲魅影。哪像思思那丫頭,之前在我這做了那麼多功課,死活學不會。」
眼見柳詩捧了自己摔了柳思思,李敬滿臉尬笑。
與生俱來的強烈求生欲告訴他,這話不能亂接。
默然選擇避開這可能「要命」的話題,李敬取出換來的兩顆妒體丹。
「媽,這是我給你準備的壽禮,裡面是……」
話沒說完,柳詩歪頭。
「壽禮,那是給年紀大的人備的,我看起來很老?」
「……」
李敬。
柳詩這刺挑得,叫他始料未及。
他尋思著。
柳詩年紀也不小啊!
這不都擺上壽宴了?
壽宴上送禮,那不得叫壽禮?
偏偏柳詩就是挑了。
完了這不應該是她會做的事。
丈母娘這態度,略微妙……
心下稍有些驚疑著,李敬咳嗽一聲改口。
「這是我給媽你準備的生日禮物,裡面是兩顆我從科研總院一位院士手裡得到的妒體丹。」
某人自覺改了口,柳詩露出滿意神色,接過錦盒打開瞧了一眼。
「你如今路子挺野,科研總院的東西都能弄來,這兩顆丹藥什麼用?」
「渡劫時暫時增加肉身強度。」
李敬回應,道。
「大致上就是短時間內讓正統仙道修行者在短時間內擁有境界對應大妖的肉身水準,有這東西,可確保媽你日後渡劫無恙。」
柳詩傾聽過某人講述眉頭輕挑,讚嘆出聲。
「好東西。」
說著,她轉手又把東西塞回來。?
李敬。
「你自己收著日後留著給思思跟雨然,我用不著這種東西。」
柳詩微笑。
得此回應,李敬皺眉。
柳詩這話,是暗示她其實已是七境還是……?
如是尋思著,李敬又是一想不對。
為啥柳詩可以如此自然地說讓他把東西留著,日後給柳思思和陳雨然?
這……
怕不是他老婆多嘴了喲!
對此,李敬不知該做何感想。
柳思思多了一嘴,倒不是不能理解。
畢竟人母女之間,沒啥不能談的。
而且關乎陳雨然,假如日後真有發展,影響的不單純是柳思思,柳詩同樣也是關係人。
提一嘴,沒毛病。
比較騷的是。
瞧柳詩這口吻,直接就是認同的態度呀!
李敬有點凌亂。
他跟陳雨然八字都沒一撇呢,老陳家兩個老的巴不得兩人原地生娃不算,現在連她家正牌丈母娘都認可了。
這算什麼事?
按理說。
即使是身在豪門對這種事司空見慣,像柳詩這般澹出又為人父母的理應很難認同這種事。
誰不希望自家閨女過得好?
陳靖與江靜嫻認同也就算了,兩個想抱娃想瘋了,又對自家閨女很難抱有期望,他們完全沒有能挑剔的餘地。
柳詩這裡就……
正無語著,柳詩側身。
「行了,進去說話。你在白鷹忙桉子的事思思有跟我說,能趕過來也是難為你了。那丫頭這會還在賴床,估摸著不到中午不會起來。我們先坐下聊聊,一會就該準備午餐了。」
「行。」
李敬點頭,將丹藥收起。
柳詩不要這丹藥,他沒可能去硬塞。
硬要說,李敬跟柳詩的生性也算是比較相近的。
兩者為人都比較低調,不喜歡麻煩。
兩個生性相近的人,相處自然不會有太多講究。
……
隨同柳詩進屋,在其招待下坐定,李敬目光左右看了看。
「媽,我那兩位跟思思一起來國都的朋友在哪?怎麼我的元神感應察覺不到她們,好像她們不在這宅子裡?」
「怎麼?這想你那兩隻小狐狸了?」
柳詩答非所問。
「……」
李敬。
剛剛他就覺得,柳詩今兒個特別有攻擊性。
再回味他方才覺得離譜的部分。
李敬發現了。
根源,就是在於柳思思多的那一嘴。
柳詩壓根沒有認同,或者說只是嘴上認同。
對他各種角度刁鑽的挑刺,是她在以自己的方式表示自身不滿。
這……
略有些無奈著瞅瞅臉上滿是笑容的柳詩,李敬無聲張了張嘴,不知該如何回應。
關鍵,他確實不該怎麼接。
解釋?
沒意義。
讓柳詩不要那麼幼稚?
他不敢。
讓柳詩挑明了直白點,這不犯賤了呢嘛?
柳詩此刻,確實是在表達自身不滿。
不過她也就是有些不樂意罷了。
陳雨然的事,她一早就有知情。
不說柳思思本來就有跟她提過,在李敬與其來過國都後,江靜嫻也是跟她恢復了聯繫。
只不過當時陳雨然與李敬遲遲不見有進展,她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了,本身她也沒法說什麼。
李敬怎樣,是他的自由。
不能因為柳思思跟了她,柳詩就管這管那。
現如今李敬跟陳雨然突然就有了進展,柳詩多多少少是為自家閨女不值。
不過在這方面,她也能看得開。
她知道。
像李敬這般年輕有為,終生就只有一個不太可能。
從某方面來說,李敬已做得很好。
單說今日這壽宴。
李敬來了,宴席上少不了會有各家的狂蜂浪蝶出現。
一個在完全未知的大秘境裡建立奇功,年紀輕輕便已步入六境堪稱前途無量的漢子,這在國都的市場何止是大?
只要李敬願意,多少人可有為了跟他攀上關係倒貼?
整兩個如花似玉的女兒來,這是基本操作。
眼瞅著對座李敬滿臉肚子疼的表情,想說點什麼又卻又不敢說,柳詩姑且也是收斂心中不滿沒再陰陽怪氣,澹澹道。
「玉憐跟玖里是妖,見面就與我主動有過說明。今天柳家要來不少人,她二人不適合出沒在這種場合,萬一被人識破就麻煩了。我事先有給她們打過招呼,讓她們等深夜再回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