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五章 突然來訪,大世界的規則(2/2)
太麻煩。
「我此來是代表個人,權嫦大司祭來要找的也是我,跟龍宇並沒有關聯。」
李敬淡然開口,拉過權嫦順手摸出一件靈兵。
「沒事我就先走了。」
他直接要走,教會與格魯方面哪能樂意?
「站住!」
約瑟夫斷然出聲。
「嘖!」
李敬咂嘴,止住身形。
情理上來說,他直接帶權嫦離開沒毛病。
他要走,也沒人攔得住。
但到底是兩方勢力對話,得謹慎處理,不然格魯與教會還是得死皮賴臉找到龍宇去。
屆時雙方還是得對話。
甚至可能會拉上他,非得要他在場不可。
木然看過去,李敬冷冷道。
「有事說,我趕時間。」
面對某人不善的視線,約瑟夫沒由來地感受到了不少壓力。
他多少有些不解。
論實力與天份,李敬確實強得離譜。
但也不過是六境不是?
他也是六境。
為什麼僅是面對面被看著就有如此感受?
暗暗不解之餘,約瑟夫知道要留下權嫦得找合適的理由,否則就是單方面無理取鬧。
當下他平靜著道。
「權小姐是教會的貴客,我們至高教會尚未接待周到。只是權小姐希望見到你,我們才通報讓你過來。」
說罷,他又補充道。
「有一點你得搞明白,這大秘境不是你們龍宇的,現下龍宇更是與各方勢力組成了統一陣線。涉及異類文明,無論什麼情況都該得敞開了說,不能你們龍宇單方面與鬼族對話。」
李敬聞言別提有多麼不耐。
但他必須承認,約瑟夫後半句話語沒毛病。
涉及勢力與勢力,除非是撕破臉,不然限制太多。
重重吐出一口濁氣,李敬望向權嫦。
「權嫦你是來代表鬼族與龍宇交涉的?」
權嫦是當鬼族大司祭的人。
現世勢力與勢力之間對話那些破事,她雖不曾接觸過,但在古神遺民內部其實也是一樣。
在沒撕破臉前,就是互相瘋狂試探底線。
誰先動手誰就先沒道理。
因而方才她就問了李敬,自己是不是給他惹了麻煩。
此刻迎上其詢問,權嫦知道他是希望自己進行表態避免某些麻煩,意念之聲傳遞給所有人。
「我此來並非代表鬼族與龍宇對話,實際上我也已經不是鬼族大司祭,我來只是為了找李敬一人。」
說罷,她又很是「貼心」地望向明顯在場地位最高的約瑟夫。
「約瑟夫先生,感謝閣下替我找來了李敬,不過我並非是至高教會的客人,無需特別招待。」
聽說權嫦自述已不是鬼族大司祭,李敬眉頭微皺,古怪著扭頭看了她兩眼。
權嫦這話,顯然不是逢場作戲。
怎麼這才不見幾個小時,她就不是鬼族大司祭了?
回過頭來。
權嫦這表態簡單幹脆,但擱在現世多少有些稚嫩了。
在場這些要麼是格魯的高層,要麼是教會高層,心思那是一個比一個黑。
稍微一點由頭,他們就會有心思。
給點顏色,他們轉眼就能開起染坊來。
權嫦千不該萬不該,不該道出自己曾是實權在握的鬼族大司祭。
這不,約瑟夫等一眾教會與格魯的人聽得權嫦言語則是集體變了臉色。
權嫦修為如何,他們不知。
身份如何,他們原本也不知道。
此刻得知其原先是白鷹通報中統領鬼族的大司祭,他們如何能夠不在意?
哪怕已經不是鬼族大司祭了,曾擁有過如此地位,權嫦對鬼族乃至古神遺民內部的事了如執掌?
權嫦明確表態,他們非要把人留下那肯定不成。
不過有權嫦曾是鬼族大司祭的確認,他們有了另外一條路。
拉上幾個強有的力盟友,比如白鷹,前去龍宇那邊直接尋求與高層對話。
眼見註定留不住又有了另外一條路,約瑟夫腆著臉開口。
「權司祭客氣了,您是貴客,我們至高教會與格魯帝國招待你是應該的。既然權司祭你無意在此久留,等之後有時間了我們再聊聊。」
權嫦聞聲皺眉。
約瑟夫這話,算是讓她認識到了現世人與古神遺民的區別,臭不要臉說便是這種?
權嫦已不是鬼族大司祭,但脾氣還在。
定睛看看明擺著是要搞事情的約瑟夫,權嫦轉頭看向李敬嫣然一笑,意念之聲單獨在他耳邊響起。
「這人略麻煩,我能殺了他嗎?」
「……」
李敬。
權嫦燦爛的笑顏,猶如天使。
可嘴裡的話……
能幹死約瑟夫嗎?
這不是廢話!
當然不能!
這大庭廣眾的,在格魯帝國的駐地乾死一個教會高層,這是會引起大問題的!
要殺,也得偷偷的來。
且事實上,乾死約瑟夫不解決問題。
要殺,得把在場所有人滅口。
要是這麼搞,格魯帝國與教會轉頭就該跟龍宇開戰了。
扣緊權嫦纖細的手腕,李敬默然給了她一個別亂來的眼神,扯著她駕馭靈兵御空而起離開格魯駐地。
上了天,擺脫眾人視線,李敬詢問。
「你怎麼突然就不是鬼族大司祭了?」
「我想出去看看。」
權嫦微笑。???
李敬。
出去?
去哪?
現世!?
沒等他反應過來,權嫦渾身一震,嘴角溢出一絲鮮血。
李敬見狀懵了一下。
好端端的,怎麼吐血了?
顧不上多想,他下意識止住靈兵。
「你怎……」
話未出口,他看到權嫦頭頂原本顯示數值逼近一萬的血條缺了一截,並逐漸虛化,將血條數值鎖定在了8999。
見這一狀況,李敬呆了呆。
權嫦這不是單純掉血,缺了的那一塊雖然還在但淡化到了不仔細看看不到的程度,粗看之下她滿血就是8999。
8999,這是六境後期巔峰的數值。
這啥情況?
她自降了境界?
為啥?
正不解著,權嫦倚靠在他身上,略有些虛弱著抬手抹去嘴角血跡。
「大世界有著獨特的規則,非是大世界本土生靈,超過坤元境的存在去到大世界會遭天道意志排斥,無法滯留。強行滯留會招來天罰,除非是有能與天罰抗衡的能力,否則下場將是形神俱滅。」
這番話語,聽得李敬一愣一愣的。
天道意志。
規則。
天罰。
這嚴重觸及了他的知識盲區。
天道意志四字,簡單易懂。
指的是老天爺的意志。
但現世不講究這些。
除卻至高教會那些神神叨叨的信徒,現世根本不信鬼神,更不信有老天爺。
畢竟現世講究科學與仙學的結合,高度文明,哪會信鬼神與老天爺這些東西?
老天爺就不談了,這種玄乎的東西就算存在,也不會有人見過。
倘若鬼神存在,現世人絕不會多有半點敬畏,而是將其當做異類對方,並研究其生態。
甚至瘋一點的,可能會琢磨捉兩個活的往解剖台上一送,研究研究他們的生體構造……
天,真的存在嗎?
如果存在,天會有血條嗎?
李敬尋思,隨即放棄思考。
管他呢!
反正就算有,自己也不會碰到。
倒是權嫦說到大世界本土生靈超過坤元境沒法進去現世,讓李敬有那麼點在意。
坤遠境,應該是鬼族對境界劃分中的七境。
為此,權嫦才自降了修為。
此前他還琢磨過現世有沒有遭到過入侵。
這會知曉有這麼一個規則在,入侵恐怕是確實發生過。
凡事有果,必有因。
類似的規則,是不是真有天道意志定製,李敬對此保留態度。
可以肯定的是,這般規則不會是一開始就存在。
舉個比較簡單的例子。
律法存在是為防範有人犯罪,但實際是有人踩過紅線之後律法才會相應的定製。
說白了。
規則是一個結果。
要產生,需要一個因。
收斂心緒,李敬見權嫦並非是身體出了問題而是自降了修為,繼續往龍宇的駐地之餘,皺眉出聲。
「古神遺民才剛回歸重元聖境,百廢待興,你一當鬼族大司祭的人就這麼跑了,會不會不太合適?」
「又不是沒有繼任者,沒啥不合適的。」
權嫦淺笑,意念之聲傳遞。
「況且莪又不是不回來了,如今的大世界有不少新鮮事物,去領略一番回來我也能給鬼族帶來進步。」
「那神人族的威脅怎麼說?」
李敬神色怪異,道。
「重元聖境關閉,下一次通道打開可能是數年以後也可能是幾十上百年之後。如今鬼族面對著神人族捲土重來的難題,你有沒想過,你回來時鬼族可能已經不復存在?」
「鬼族沒有那麼脆弱,神人族也並非單純鬼族要面對的問題。內戰多我一個不多,少我一個不少。」
權嫦淡笑,瞄了一眼過來,意念之聲傳遞。
「看你的樣子,應該不想帶我出去,我也能理解不願意帶上我。你放心好了,我此來是為了尋你去到大世界沒錯,但沒打算跟著你。主要是希望你能給引薦一下龍宇高層,我能提供給他們有關重元聖境信息與一部分我們古神遺民獨有的文明產物,以此換取龍宇的庇護讓我在大世界有個安身之所應該夠了。」
聽得權嫦這般言語,李敬「嘶」一聲抽了口氣。
權嫦這考量,略全面。
等一會紀悠羽見到權嫦,前者怕不是歡天喜地歡迎她去龍宇定居。
見權嫦言明此來是為尋求在龍宇能有安身之所,而並非是讓自己為她做各種安排,李敬也沒多說。
權嫦有自己抉擇的權利。
既然與他不會有多大關聯,那便不用多說了。
第二百八十五章 突然來訪,大世界的規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