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九章 意外收穫,記仇(2/2)
再看其他。
江遼做出影響到詩韻航運利益的決定,是在龍宇航運管制上加大力度。
決定時間,剛好是在詩韻航運涉黑之前。
入目如此信息,李敬眯眼。
詩韻航運涉黑,跟柳思思肯定沒啥關係。
不說她壓根不會知道自己掌握著這麼大一家跨國航運頂流90%的股份,當年還在吃奶的她能知道啥?
她充其量就是因為掌握著詩韻航運的大部分股份躺槍……
坐在超算前尋思一陣,李敬掏出手機。
到手這一份名單,是個入手方向。
裡面不僅有他丈母娘一份,詩韻航運涉黑還正巧在陸綺妃出事之前,李敬覺得有必要找自家丈母娘談談。
柳詩不可能是嫌疑人。
同樣的,她沒理由莫名其妙涉黑。
詩韻航運涉黑,一定是發生了什麼。
這其中,多半與江遼做出加大航運管理力度的決策存在關聯。
或許找柳詩談談,能有些特別的收穫。
翻出仙信聯繫人中柳詩的號碼,李敬編輯文字。
「媽,你忙完競標的事情沒有?」
柳詩這會似乎剛好揣著手機。
消息發送,她立馬回復了信息過來。
「剛完不久,正準備回家。怎麼了?你找我有事?」
得此回信,李敬編輯消息。
「我有點事想跟媽你了解一下情況,既然你已經忙完,我直接過來一趟好了。」
「行,我在家等你。」
柳詩回復。
……
與柳詩有過仙信溝通,李敬沒有繼續在家停留,將小礙篩選出的幾份名單分別保存在手機,徑直離開。
由於有過先前陳靖的教訓,李敬返程途中是駕馭靈兵。
速度,相對較慢一些。
差不多二十多分鐘,他抵達國都地界。
來到柳家上空,李敬垂眼便見柳詩正懶洋洋地蜷縮在庭院裡的長椅上享受午後的陽光。
沒多想,李敬駕馭靈兵落地。
柳詩瞥見他到來也沒說注意下丈母娘的儀容,沒骨頭似的躺在長椅朝身邊的長椅比劃了下。
「坐下說。」
「好。」
李敬笑笑,依言坐定。
沒等他開口,柳詩望過來。
「你說過來花了這麼久的時間,是跑國都外面去了?」
「嗯,我回了趟江海。」
李敬回話說著,順勢道。
「早些時候因為某些原因我去江家走了一趟,江伯父委託我調查二十六年前的一件往事。」
柳詩聞言微愣,皺眉道。
「事情都過去那麼久了,那姓江的還沒放下?」
顯然柳詩很輕易就有了聯想,李敬攤手之餘,開口道。
「我這裡,多少已掌握一些眉目。」
說著,他將事情從自己從陸綺妃體內察覺到疑似邪氣的氣息開始,到自己去找陳靖了解情況原原本本地講述出來。
柳詩傾聽過他講述,神色稍有些異樣。
「苗疆巫術極難被察覺到痕跡,更別說從一個死人身上洞察。你能洞悉陸綺妃體內異樣,我甚至有點無法想像你在天眼術上造詣了。」
驚訝著說了句,她繼續道。
「倒也虧得你能找到我這裡來,巫蠱門的人我二十多年前碰到過,當時被我廢了幾個。」?
李敬緩緩打出一個問號。
他是因為發現了詩韻航運的問題,想來找柳詩看看能不能有意外收穫。
這會他事情都還沒提呢,柳詩卻告訴他曾經碰到過巫蠱門的人,且她廢掉了幾個巫蠱門的門人。
柳詩何等敏銳?
瞅著李敬面色古怪,她眉頭微皺。
「你來找我,不是為了巫蠱門?」
「最開始不是。」
李敬如實回話,將自己經過一番調查查到了詩韻航運的事情,以及自己此來的目的講述了出來。
柳詩聽過這些莞爾失笑,道。
「看樣子是我有點自作多情了。」
說著,她澹澹道。
「詩韻航運那邊,確實是我給思思安排,這事她也的確不知情。當初我就是想著自己早晚得從柳家守護的位置上退下去,我個人不愛爭權奪利,但有閨女了我總得給閨女爭取一下。思思的父親走得早,要想她衣食無憂只有我趁著還有能力把能爭取到的爭取到位。」
緩緩講述一通,她似笑非笑著看過來。
「這事你別給思思提,如今有你在,她也用不上詩韻航運。倒是柳家這裡如果沒有了詩韻航運,可能會加速落幕從國都七大家中被除名,自此一蹶不振。東西早晚是她的,暫時不用急。」
李敬聞言點頭。
詩韻航運,非常值錢。
他如今堪稱不差錢的家當,在詩韻航運面前啥也不是。
李敬不知柳家目前狀況怎樣。
可要是損失了詩韻航運這麼一塊大肉,可能分分鐘就崩了。
柳詩是這麼個意思,他當然不會多事。
再者柳詩也說了。
東西早晚是柳思思的,跑不了。
柳詩交代了那麼一句,躺在長椅上扭扭身子換了個比較舒服的姿勢。
「詩韻航運有涉黑嫌疑這個事,其實沒啥特別的內幕。就是當年江遼簽發文件加大航運管制導致市場變小,為了保證詩韻航運的前景我背後操作吞併了幾個航運公司。然後有人不服氣,告我暴力收購和壟斷作業還杜撰一些莫須有的事情。當時鬧得挺大,巡查總署不只一次對詩韻航運進行調查,涉黑嫌疑就這麼來了。」
柳詩講述著,道。
「這些沒啥可提的,從商難免會遇到這些情況。詩韻航運能夠如日中天,背後多少也確實存在著一個點貓膩,嫌疑背著也就背著了反正不會少塊肉。計較這些,可能會引發其他的問題。」
說罷,她又繼續道。
「巫蠱門的人,我具體是什麼時候遇到記不清了,不過可以肯定是與陸綺妃遇害錯開有好幾年。當時先是有個傻子聽說我有國都六境第一人的名頭跑來挑戰我還滿口污言穢語,被我弄了個靈肉分離在病床上躺了半年。可能是我下手太輕了的原因,被他懷恨在心。其康復之後糾集了幾個同門偷偷嘗試對我下蠱,想控制我被我發現,當場全被我廢了。」
聽得柳詩如此言語,李敬沉默。
靈肉分離是啥,他不懂。
不過讓一個六境在病床上躺了半年,他大概能想像那應該是挺慘的。
這叫下手輕?
到巫蠱門這裡,也真心是有點東西。
竟然因為懷恨在心嘗試對柳家唯一的守護下蠱,並且想控制她……
這幫人,簡直無法無天!
他們把國都當什麼地方了?
又把龍宇的律法當成什麼了?
也難怪陳靖會再三告戒他……
這仇,他李敬記下了。
李敬從來不是如何大度的人。
儘管已是往事,柳詩也沒吃虧。
可自家丈母娘險些遭人暗算被人控制,這是事實。
默默記下了仇,李敬抬眼。
「媽,我前陣子協助巡查總署查桉有得到隱世宗門在國都境內入世弟子的名單,其中似乎沒有巫蠱門的弟子。這是不是跟你……」
話沒說完,柳詩道。
「隱世宗門入世弟子的名單這種東西,你問我我怎麼知道,我又不是體系中人。我知道有隱世宗門存在,但不知具體有哪些。不過國都沒有巫蠱門的弟子,大概也許確實跟我有點關係。」
「當初我遇到有六個人,廢了五個還有一個跑得快,逃去了巡查總署尋求庇護。我這小暴脾氣,當然不能就那麼算了。不過總署署長出面調停,面子我得給人家。巫蠱門為此對我個人做了不少賠償,貌似還被重罰了一通。」
接連道出兩番話語,她玩味一笑。
「在處罰中,恐怕有禁止進入國都這一條款。巡查總署不是傻子,柳家就我這麼一守護,我若是受制於人等同於偌大一個柳家遭人掌控。所謂挑戰與懷恨在心不過是表面,巫蠱門什麼心思懂得都懂。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野心這個東西更是人人會有,隱世宗門不見得有多安分守己。」
聽得自家丈母娘如此言語,李敬微微皺眉。
柳詩此刻說的,他方才就有聯想。
這會她點明關鍵,讓李敬想到了一個可能。
有沒有可能,巫蠱門從一開始就有悄悄「打入」國都的打算?
前不久,他也才剛處理過一個類似的事件。
在巫蠱門的盤算里。
柳詩未必是第一個遭到針對的。
在她之前,巫蠱門有其他嘗試。
比如……
江遼?
深思其中可能性,李敬眉頭越皺越緊。
江遼本人並未有接觸過巫蠱門的人。
如果有,他早該懷疑到巫蠱門頭上了。
想控制管理局局長,難度也高得有點離譜。
江遼本身是個不弱的六境不談,他的個人安全長期是有人暗中保護的。
不僅如此。
在他那個位置上,有單獨存在的特殊部門為他的個人健康與修行進行監控。
別說體內多一隻蠱蟲。
但凡他修行稍微出點問題,很快會被人發現。
可如果對象換成是江遼的妻子……
陸綺妃本身並非是體系中人,享受不到那些福利待遇。
作為江遼的妻子,她是一個不錯的下手對象。
英雄難過美人關。
枕邊風,更是男人們難以抵禦的。
若能將其控制,江遼很難不受影響。
陸綺妃身死,極有可能是巫蠱門嘗試將其控制不成又敗露了行跡,殺人滅口。
想到這裡,李敬意識到自己在此之前的考量可能都錯了。
陸綺妃的死,未必真就像自己想的那樣,是江遼坐在管理總局局長的位置上得罪了人的原因。
沉默一陣,李敬望向柳詩。
「媽你知道在哪裡可以找到巫蠱門的人嗎?」
「你要說被我廢掉那五個,我倒是確實知道人在什麼地方。」
柳詩咧嘴露出一口白牙,歪頭道。
「我一個女人喜歡記仇,應該挺合乎情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