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六章 四人名單,巴勒干(2/2)
自從開始煉體,李敬基本就沒有再用過風王玄衣。
關鍵瞬發的風王玄衣防禦力甚至不如他的表皮防禦高。
至多就是一個錦上添花的作用。
然後就是風王玄衣有一定程度反彈的功效,多少能有一點用處。
沒必要時,李敬懶得用。
在有必要時,他也不會用瞬發版本。
此刻選擇放棄無聲魅影用上風王玄衣。
李敬主要是考慮到人不一定至聖會的關聯者,可能見過一面大家好聚好散,自己不宜暴露太多。
讓其知曉自身擁有無聲魅影這般法術,不是好事。
李敬本身也沒幾套像樣的衣物,基本就是來回穿那麼幾套。
穿上風王玄衣行事,可以省得事後人可以通過衣物探尋到他的身份。
至今為止。
沒幾個人見過風王玄衣。
見過的,要麼是李敬的熟人。
要麼,已經死了。
風王玄衣加身,再有煙童遮掩面貌。
這逼格,分分鐘就上去了。
李敬從頭到腳,變得極其神秘。
選擇用煙童徹底遮蔽自身氣息,李敬走出綠化帶心念一動,一發靈神低語無差別橫掃出去給附近所有人下了無視自己的暗示。
靈神低語的暗示,肯定不如無聲魅影的干擾認知實在。
但有強橫元神支撐。
李敬這一發靈神低語,影響到了包括巴勒干在內的所有人。
完成暗示,李敬取出手機聯繫小礙。
「小礙,將我目前定位所在公寓內所有的監控停掉,半小時後再恢復。」
「收到。」
小礙秒回信息,緊接著發信過來。
「搞定。」
得到回信,李敬不再耽擱閒庭信步著走進巴勒干所在公寓底樓,坐電梯上樓。
不多時。
他來到公寓頂層,抬手摁響巴勒乾的公寓門鈴。
「叮冬。」
一聲輕響。
才剛回來不久的巴勒干很快將門打開。
由於有事先的暗示在。
儘管李敬就這麼站在他面前,已完全中招的他對其視若無睹。
在其視線中,沒有李敬。
出門見沒人,巴勒干眉頭緊鎖著出門看看左右。
李敬順勢進門,坐到了沙發上。
他前腳剛坐定,巴勒干狐疑著退回到屋裡,關門前他揮手放下了幾隻蟲豸在門外。
不得不說,有時候蠱術還挺方便的。
眼見巴勒干回到屋裡關上了門,李敬心念一動,解除了對其暗示。
暗示解除,巴勒幹當即便是渾身一僵。
儘管他此刻尚未轉身,可他畢竟是有著六境修為宗門子弟,且這一屋子都是他的蠱蟲。
屋裡莫名其妙多出了一個人,他第一時間有了察覺。
冷汗,悄然自巴勒干額頭滲出。
李敬什麼時候進來的,他不知道。
但他預想得到。
剛剛摁響門鈴的,應該就是李敬無疑。
人當著面,進了他的家門。
可他卻毫無察覺。
連帶著他的一屋子蠱蟲,也是不曾知覺。
巴勒干不傻。
很輕易就料想到。
李敬此刻讓他察覺,是因為希望他有察覺。
其使用的,是精神層次手段!
能輕易影響到他,說明兩者至少差了一個大境界。
七境!
用力吞了一口口水,巴勒干緩緩轉身。
入目一身青衣長袍戴著鬼怪面具的李敬,巴勒干只覺得心裡發毛。
儘管此刻已能清晰捕捉到李敬的身形,可他卻感受不到任何氣息,好像此時坐在那裡的根本不是人而是一片虛無。
換做尋常情況。
巴勒干早動手了。
雖說他汐月市管理局只是一個精英小隊的領隊,但卻是實實在在的體制中人。
有人未經他同意擅闖他的居所,他將人殺了也沒關係。
然而此刻,他不敢動彈分毫。
眼見巴勒干回首大氣不敢喘上一聲,元神感知中原本在屋子暗處到處亂爬蠱蟲更是老老實實龜縮了起來,李敬講真有些失望。
其他倒是沒啥。
他主要是饞這些蠱蟲。
巴勒干求生欲那麼強烈,使得他想滅點蟲子都不太方便。
暗嘆一聲,李敬揮手指了下身邊的位置,壓著聲帶嘶啞出聲。
「坐,我有幾個問題問你。」
巴勒干聞言遲疑了下,默默走過來坐下。
接著,他小心翼翼著打量了李敬兩眼。
見某人不像是有明確惡意的樣子,他壯著膽子乾笑一聲。
「前輩……」
沒等他把話說出口,李敬澹澹地掃了一眼過去。
「我問,你答,不要廢話。」
巴勒幹當即住嘴,求生欲滿滿。
李敬瞅著他這樣子,大致斷定這位不太可能是至聖會的成員。
煉凝心身亡已是昨天的事。
作為同門,巴勒干可能已得到通報。
假如他跟煉凝心一樣是至聖會成員,那更應該了解到後者身死。
今天突然不明身份的人被找上,理應能夠產生一定聯想。
有聯想,他定然不會坐以待斃。
心中初步有了判斷,李敬出聲。
「煉凝心跟你戀人關係?」
驟然聽得「煉凝心」三字,巴勒干童孔一縮,臉色逐漸清冷了下來。
「前輩你跟凝心的死有關?」
迎上反問,李敬毫不客氣一發衝擊版本的靈神低語送了過去。
巴勒幹當即便是腦袋一陣刺痛,一身巫力散了大半,驚得他趕忙聚攏心神嘗試穩定自身修行。
「我問,你答,不要再讓我重複第二次。」
李敬平澹低語。
這一次,巴勒干不敢再造次,低語著回應道。
「我與凝心並非戀人,只不過是因為我們師從同一個恩師走得比較近。」
得此解答,李敬點頭。
「你知曉煉凝心已身死,想來是得到了通報。有關她的死,你知道多少?」
「我只是得到了死訊,連屍體都沒有見到。」
巴勒干回應說著,咬牙道。
「據說,行兇者是一名巡查,但通報的人沒有告訴我明確身份信息。」
李敬聞聲看他兩眼,道。
「你想為煉凝心報仇?」
「想。」
巴勒干毫不猶豫點頭,隨後直視過來。
「不過我更想知道為什麼,為什麼他要殺死凝心。」
迎上其注目,李敬明確感受到了巴勒干暗藏在眼底呼之欲出的怒火。
這位,是真對煉凝心的死因有執著。
可能現在告訴他煉凝心是死在自己面前,他會毫不猶豫選擇翻臉,嘗試與自己拼命。
兩者不是戀人。
但看樣子,應該是戀人未滿只差一步。
暗暗搖頭,李敬道。
「你既有煉凝心的死訊,那應該知道除了她以外另還有五名巫蠱門弟子死於蠱術?」
巴勒干聞聲微愣,隨即像是想到了什麼,臉色變得異常難看。
很顯然。
他知道被柳詩囚禁那五個是什麼情況,也知道煉凝心負責盯著他們。
只不過他並沒有得到那五人已經身死的消息。
洞悉到這一點,李敬眯眼。
假如巡查局官方通報,理應不會有遺漏。
那五人雖已被柳詩廢掉,但終究是巫蠱門出身的人。
巡查局向巴勒干通報了煉凝心的死訊,沒道理會把那五人給漏掉了。
所以。
巴勒乾的消息是從旁人或者是在巡查體系中的私人口中得知。
這人應該知道他的身份,但出於某種原因沒有說的太直白,單純給巴勒干指了一個方向。
看巴勒干此時難看的表情,他顯然不是什麼蠢人。
他已意識到,煉凝心的死並不單純。
同時他也有意識到。
自己得到的死訊,其中暗藏著某些有心人的險惡算計。
沒有嘗試直接提問,李敬開口。
「看你的樣子,應該是知道煉凝心身在遠郊工業園是為了監控那五人,想來其中有巫蠱門的授意?」
巴勒干無聲點頭,表示確實是這樣。
得到肯定的回應,李敬低語。
「據我所知,煉凝心非是被人擊殺,而是拒捕不成畏罪自殺。假如單純是她有巫蠱門的授意,事情未必沒有寰轉的餘地,其中似乎有其他的原因。這裡面,你可知……」
話沒說完,巴勒干嘆息一聲。
「我大概知道前輩你是為什麼來了,很抱歉我提供不了多少有用信息。前輩你既然能找到我,想必知道我入世那麼多年沒什麼實質發展。不是我不想去發展,而是我無力適應塵世間人吃人的環境。我看不慣那些,個人脾性也躁動易怒,為避免犯錯只能儘可能避免去參與那些。」
說著,他露出一臉疲憊的神色,繼續道。
「凝心背著巫蠱門幹的事情,我多少了解一點。畢竟我倆打小一起長大,說是兩小無猜都不為過。我知道她跟一些莫名其妙的宗門子弟攪合在一起,除了她以外我們巫蠱門還有一些弟子參與其中,他們試圖在這世俗之中掌握一定的權勢。凝心曾嘗試拉上我一起,但我選擇了拒絕。我知道什麼事不能做也曾嘗試勸阻她,可她從來不願意聽。」
聽得巴勒干如此講述,李敬沉默片刻,默然起身。
「打擾了。」
說罷,他心念一動就要給巴勒干來上一發靈神低語讓其忘記見過自己。
只是沒等他出手,巴勒干預料到了自己會面對什麼,起身開口。
「前輩手下留情,讓我做個明白人。」
說著,他補充道。
「作為交換,我不會去追究導致凝心身死的那一名巡查是何許人。此外我雖不知凝心具體是和哪些宗門子弟攪合在一起,但巫蠱門子弟之中另還有誰跟凝心一起,我知道一人可能參與其中,凝心的死訊便是其告訴我的。」
李敬聞聲轉頭。
「名字。」
「沃靈竹。」
巴勒乾冷冷出聲。
李敬點頭,道。
「你說的,最好都是實話。否則就算你躲到天涯海角,我也還會找到你。記得,你沒見過我。」
說罷,他轉身離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