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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五章 陸綺妃,刻蝕術(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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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因根基崩壞靈氣散盡而亡的亡妻體內此刻存在著充盈的靈氣。

只一眼看下去,李敬便捕捉到了一個強度極高的靈氣集合體,目測少說是初入六境的程度。

這,不得不說有點驚到李敬。

由於江遼的妻子過世已有多年。

此前他在嘗試了解江家時,只了解到過一個名字。

江遼亡妻,陸綺妃。

其實力如何,李敬不知。

此刻看來。

陸綺妃生前不僅是一名六境,修為可能比當年的江遼更強。

方才江遼提到了。

他為陸綺妃注入的是等同於其三成實力的靈氣……

三成,六境初期?

暗暗驚訝著,李敬轉頭。

「冒昧問一句,伯母她生前是什麼修為?」

「半步七境。」

江遼回應。

「嘶。」

李敬倒抽一口氣。

半步七境,那也就是與如今的陳靖及柳詩比肩的修為!?

二十六年前……

這案子,貌似有點棘手了。

如果先前得知陸綺妃死得離奇,李敬覺得裡面多少有點貓膩。

此刻他是百分百斷定,其中必定大有蹊蹺。

半步七境,可沒那麼容易死。

不說修行出錯人有的是辦法自保。

哪怕真碰上了走火入魔根基崩壞,保全自身性命根本不會是問題。

陸綺妃離奇身亡,定然是遭了毒手。

能讓一名半步七境悄無聲息死去,至少得是七境。

將江家宅高度管制的因素考慮進去,疑似嫌疑人的範圍幾乎可以說完全被縮小到了棲身在江家宅內「退休養老」的那一批人頭上。

這幫人可不好應付。

有資格入住江家宅的,需要的從來就不是修為。

而是他們「退休」前在什麼位置,又為龍宇做過什麼。

定睛看看江遼,李敬低聲詢問。

「伯父,伯母的死你當真一點頭緒都沒有?」

事情,李敬倒是不怕。

只要對方確實有罪,哪怕是退休的守護神他照樣敢關進亞空間乾死。

此刻的關鍵是。

他能想到的。

江遼當年定然也能想到。

其或許,有一到兩個懷疑的對象。

鑑於江家宅的特殊性,李敬有理由懷疑是江家宅內部人員下的毒手。

但這要說查,很難。

江家宅內水深得很。

絕大部分人的資料與個人信息都是機密中的機密。

假如眼前江遼能給他提供一個明確些的方向,他或許可以更容易入手。

面對李敬的疑問,江遼無聲搖頭。

「江家宅內哪個都有可能,包括我們江家人。」

「……」

李敬。

江遼這話,說了跟沒說沒啥差別。

不過這波也是他錯了。

江遼顯然是一個痴情種。

他一生只有陸綺妃一個妻子不算,更對其亡故耿耿於懷了二十六年……

是。

江遼作為管理總局局長確實運籌帷幄。

可牽涉到愛妻亡故,他當年事發時恐怕是智商完全掉線。

沒再對江遼有期望,李敬扭頭再次注目陵墓。

他是明白人。

江遼或許當年有智商掉線過,但現今必然已經冷靜了下來。

其不惜干擾亡妻安眠也要讓他憑天眼看上一看,定然是有某些懷疑,只不過由於無法肯定,擔心過度疑慮會干擾到自身情緒未有說出口。

縱觀整個龍宇。

作為管理總局局長的江遼,是少數萬萬不可上頭的人之一。

他顯然很清楚這一點。

注目陵墓中的靈氣集合體,李敬眉心天眼半眯一寸一寸審視。

一頓審視過後,他並未發現異樣。

正欲收回視線,為純淨白色的靈氣集合體中突然有一絲極端隱晦的灰褐色在眉心位置呈現,扭曲了下隨即悄然斂去,仿佛從沒存在過。

驟然見到這一幕,李敬懵了下,用力揉了揉天眼。

江遼立足在一旁將他的面色變化與異動看在眼裡,眼底驟然爆出一陣璀璨精芒。

「你,可是有發現了?」

李敬聞聲轉頭,神色遲疑。

明擺著某人確實有發現,但出於某方面顧慮猶豫要不要跟自己說,江遼面色微沉。

「說。」

李敬聞聲無奈開口。

「我似乎在伯母眉心部位捕捉到了一絲邪氣閃現。」

「邪氣!?」

江遼神色漸冷,周身開始不受抑制散發強橫的六境氣息。

李敬見此趕忙出聲。

「伯父,你冷靜些。」

說話間,他用眼神示意了下陵墓中零散在各處打掃的工作人員。

得此示意,江遼氣息一滯,目光環顧左右,點點頭默然壓抑了自身不受控制情緒。

見江遼姑且是控制住了自己,李敬悄悄鬆了口氣。

今天比較特殊,但只針對江家人。

陵墓中沒有其他來掃墓的人,在周邊打掃的工作人員卻是有不少。

他們不過是一境的普通人群。

江遼若是突然情緒失控在此爆發,其宣洩出的六境氣息難免會對他們造成一定程度的損傷。

嚴重的話,可能致死。

六境跟一境的差距,這可不是說笑。

「伯父你稍安勿躁,我需要再觀察一下。方才那邪氣很是隱晦,其體現是一閃而逝,不排除我有看錯的可能。」

低聲說了句,李敬再次注目陵墓。

江遼聽得如此言語未有出聲打擾之餘,若有所思著低下頭。

兩者無言。

方才被捕捉的邪氣,遲遲沒有再出現。

李敬很有耐心。

他跟江遼說有看錯的可能,但他百分百確信自己不會看錯。

關鍵在於。

這邪氣隱晦不談,其存在很不科學。

本就具有自成長性的天眼,李敬早已點到滿級。

有七境的修為支撐,他早已超越了尋常大圓滿天眼術細緻入微的程度。

假如陸綺妃體內殘留有邪氣,他一眼就該看明白了。

然而那邪氣呈現並非是殘留,而是一閃而逝,仿佛完全與陸綺妃體內後天被注入的靈氣相融。

這,講真有點超出李敬的認知。

邪氣存在,那就是存在。

沒道理與靈氣相融,更沒道理以那般微弱的形式一閃而逝。

邪氣本質是由靈氣轉化而來。

倘若其中力量相對微弱,在充滿靈氣的人體內是無法殘留的。

即便沒有第一時間就被靈氣吞沒,要不了多少時間也會被同化成靈氣。

畢竟兩者是同源。

……

不知不覺,十多分鐘過去。

李敬視線始終凝望著陵墓中的靈氣集合體。

終於,在第十五分鐘時他再次窺視到了那一絲灰褐色呈現。

與先前一樣,這疑似邪氣的灰褐色氣息一閃而逝。

準確捕捉到了這一絲灰褐色,李敬轉頭。

沒等他開口,江遼眯眼。

「一刻鐘,那不是邪氣。」?

李敬。

他才剛說自己已確認陸綺妃體內的確存在邪氣,江遼突然給他來這麼一嘴。

這,講真有點把他給整不會。

不過江遼如此肯定的口吻,且刻意提到「一刻鐘」,李敬沒法不在意。

「伯父你可是想到了什麼?」

「苗疆巫術。」

江遼低語。

「巫術?」

李敬愣神,皺眉道。

「伯父你確定?」

「確定,且我確定這是巫術中很是毒辣的刻蝕術。」

江遼回應,重重吐出一口濁氣,道。

「就在我妻子過世的前一年,刻蝕術在國都出現過,當時有幾個小家族死了當家做主的人被吞併。由於巫術極端隱晦難以被捕捉察覺,巡查局鑑證科當初沒能獲取明確的頭緒。」

「最後是通過受害者之間的聯繫及其家業很快陸續被人吞掉為線索,巡查局方面洞察到此事可能與七大家有關,最終順藤摸瓜抓到司馬家的一名外姓子弟。其是偶然間習得了一些苗疆傳承,出於私利對死者下手。受害者死於刻蝕術得到確認,是在案犯伏法之後。」

「刻蝕術的特點很明顯,其會以每一刻鐘為間隔,通過以與受害者體內靈氣共鳴方式動搖其修行根基。受害者體內靈氣越是充裕根基越是穩固,受到的影響就越大。在刻蝕術的共鳴影響下,受害者本身不會有任何察覺,其根基卻在不斷的共鳴之中受到類似共振的影響產生動搖,在無知無覺中崩壞。等有察覺時,已喪鐘敲響之時。」

聽得江遼一連道出三番話語,李敬嘗試消化之餘,面色古怪。

涉及苗疆巫術,實屬意料之外。

江遼如此肯定,他當然不會質疑。

只是其還提到案件涉及到了七大家,經常調查才鎖定是司馬家一名偶然得到了些許苗疆傳承的外姓子弟。

這……

陸綺妃過世前一年,那就是二十七年前。

然後又牽涉到了七大家……

稍許沉默了下,李敬出聲。

「伯父,你口中提到這案子……」

沒等他把話說完,江遼點頭。

「陳靖辦的。」

李敬聞聲嘴角一扯,心道果然。

原本一籌莫展的案子,一下有了好多個方向。

嫌犯可能為江家宅內部人士。

然後苗疆巫術的流傳。

再有曾經涉案的司馬家,以及當初臨危受命負責辦案的陳靖。

有諸多方向,李敬當然樂意見到的。

只是這破事的複雜程度,越來越叫人腎疼了。

在嘗試查探是誰暗害的陸綺妃之前,他要做的「工作」屬實不少。

正倍感蛋疼著,江遼目光炯炯著看過來道。

「你能捕捉到刻蝕術的痕跡,說明我沒看錯你,我期待你之後的表現。」

說著,他陰沉著臉道。

「倘若你能在約定的三周里查明真相,找出暗害我愛人的元兇。除開你我說好的,哪怕你真跟旖旎會走到那一步,我也認了。」

「……」

李敬。

好好說著話,咋就帶上江旖旎了?

尋思著自己有必要解釋一下,李敬苦笑著開口。

「伯父,你別誤會了,我……」

話說一半,江遼擺手。

「我知道你倆沒到那程度,不要過度解讀,我只是提出一個假設。」

說著,他略有些疲憊著說了句道。

「事情已初見頭緒,你應該有很多事情要做。你先行離開去做事即可,我一個人靜靜。陳靖那邊想來你會過去找他一趟,事情你自己跟說明白好了,我這裡就不多事了。巡查總局的案卷與我當年在忙的事務記錄,晚些時候我會處置妥當,到時我會讓旖旎給你消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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