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七章 當年那案,馬不停蹄(2/2)
然後變成植物人在醫院裡躺了半年。
「受害者」本質是清醒的。
然其元神與肉身慘被分離,無法作為一個正常人從事任何活動。
明明是一個已然辟穀沒有了基礎生理需求的六境,但卻不得不在病床上插著導尿管、吊著營養液以此勉強維持肉身活性。
那般狀況,司馬宇軒甚至沒法想像是怎麼做的。
此刻確認到李敬與柳詩存在緊密聯繫,司馬宇軒不由暗暗慶幸自己與某人初見時求生欲足夠強烈。
不然可能會挨揍不算,事情指不定得捅到柳詩那裡去。
那一位,做人很低調。
作為柳家守護深居簡出的她,談不上有多護短。
甚至不到柳家生死存亡之際,她不會插手任何家族事務。
但她記仇,在國都圈內是相當出名的。
說不定哪天心情不好了,她是會從記仇名單里隨便找個人出來拜訪的。
……
已經離開的李敬,自然不會知道自己開啟無聲魅影離開帶給了司馬宇軒那麼多聯想。
就算知道,他也不會在意。
離開了黑街,他徑直往江海市去。
江旖旎那邊,暫時還沒有來消息。
巡查局這邊有關陸綺妃的宗卷他暫時查看不了,當年江遼在管理總局局長的位置上在忙什麼的記錄,他也暫時沒法查看。
眼下找了黑蝶幫忙,又拜訪了司馬宇軒,接下來該去找陳靖了。
在雷罰的規則支撐下。
如今李敬的驚雷行已有堪比頂級靈器的遁速。
也就不到十分鐘,他橫跨了小半個龍宇抵達江海,來到了北城巡查分局。
尚未來得及落地,李敬冷不丁洞察到一股隱晦的力量像是掃描儀一樣掃過了自己周身。
驟然有此察覺,他微微一愣。
與此同時。
北城巡查分局偌大的辦公區域中主樓頂層的一間辦公室窗子打開,陳靖神色怪異著探頭出來。
四目相對,李敬詫異。
他才剛到,陳靖就開窗探頭出來。
方才自身洞察到的隱晦力量屬於誰,呼之欲出。
其他倒是沒什麼。
關鍵,此刻他尚未關閉無聲魅影。
陳靖明明仍還是六境不是?
干擾認知,是有對他生效的。
那麼問題來了。
他是怎麼做到坐在辦公室里,就第一時間發現他並進行查探的?
李敬疑惑,隨後神色逐漸僵硬。
望著窗台前臉色別提有多怪異的陳靖,他意識到這貌似不是無聲魅影的鍋。
陳靖再強,也不至於強到六境就擁有遠超尋常七境的元神強度。
哪怕無聲魅影沒對他生效。
並非面對面,他不至於有察覺。
是別的什麼驚動了他,讓他有了警覺。
李敬單純只是御空而至,可能影響到陳靖令其察覺的也就是他驅使的驚雷行了。
想來在陳靖在洞察法術強度亦或是高速移動的物體上比較敏感,因此才在第一時間有了察覺。
驚雷行不算是攻擊法,並不會影響到無聲魅影生效。
但如果對方足夠敏銳,其本質也是一個讓人發現他存在的因素。
說到底。
無聲魅影在人前生效的關鍵因素是李敬不做任何出格,會引起旁人注意的舉動。
這波,翻車了!
雷罰的規則引發驚雷行的遁速爆發性增長,在此刻顯得極端致命。
他的速度,太快了。
法術強度,也變得超高。
不論陳靖是通過哪個層面有了洞察,李敬敢肯定,自己已然步入七境這事恐怕瞞不住這位伯父了。
此刻下方窗台前,陳靖目不轉睛盯著他足以說明很多。
乾澀一笑,李敬默默關閉無聲魅影下落到窗台前。
陳靖見狀眨眨眼,從窗台前退開。
李敬順勢從窗口進入辦公室。
尚未站定,身後陳靖關上窗子道。
「你小子還真是經常能帶給我驚喜。」
李敬聞言訕笑。
正想開口,陳靖淡淡道。
「你要珍惜現在的小日子,以後出入注意著點,別以為有柳詩的能耐傍身就可以無所顧忌。世界之大無奇不有,這世上你不知道的能人異士更不在少數,小心給人抓住把柄捅到上面去。要真發生那種情況,沒人能夠幫得到你。」
陳靖這麼說,顯然的確是吃定了某人已然七境的事實。
見其未有多問,且有明了自己不聲張的原因做出警示,李敬尬笑之餘,默默點頭表示自己記下了。
這教訓,他確實該記下。
得虧碰到的是陳靖,要不然指不定會是怎樣一個情況。
同時李敬也必須承認。
自己最近一段時間,確實有點膨脹了。
擱以往。
如非情況緊急,在非必要時他御空而行很少會使用全速。
眼看著李敬一臉謹聽教誨的表情,陳靖用審視的視線瞅了他兩眼,越看越滿意的同時又止不住好奇。
陳靖是少數看著李敬一步一步成長的人。
這小伙,成長速度不是一般的離譜。
這貨步入六境才多久?
這一眨眼,在大境界上甚至超過了他。
你要說奇遇,可以理解。
個人有個人的際遇。
在修行路上踩狗屎的人,並不少見。
問題李敬這奇遇,好像多了一點……
好奇歸好奇,陳靖並沒有多問。
只要李敬不走歧路,他個人修行便是他自己的事情。
旁人管不到。
「上次的事情辦完,你應該是跟柳思思回娘家去給柳詩生日了。這才沒過幾天你就回來,想來不是為了返崗報導?」
淡淡說了句,陳靖走去沙發上坐定。
「你突然過來是有事情找我?」
跟明白人說話,從來不用費事。
迎上陳靖的話音,李敬順勢「嗯」了聲,坐到對座的沙發上。
「我在國都協助巡查總署辦了一件案子,這事伯父你應該知道。由於其中某些因素,我到神教國地頭上鬧出了些亂子。」?
陳靖緩緩打出一個問號。
李敬在國都協助巡查總署辦案,這個他當然是知情的。
他陳靖別的沒有,面子是有的。
要借用他們江海市北城分局的人,怎麼著都得跟他報備一下。
但神教國地頭上的事……
無言盯著李敬看了一看,陳靖坐正身子。
「神教國那一髮禁術是你搓的?」
「對。」
李敬點頭。
得到肯定的回應,陳靖沉默了下,無聲豎起一根大拇指,隨後問道。
「所以,你是來找我給你擦屁股?」
「這倒沒有,後事我有安排妥當。管理局那邊有查到我頭上,但沒為難我。」
李敬回應,道。
「然後就是因為這事我跟江旖旎她父親見了一面,江局長趁勢委託了我調查一件陳年舊事。」
聽得某人如此言語,陳靖皺眉。
江遼,他是認得的。
兩者打交道,也不只一次。
李敬口中的陳年舊事是什麼,他很輕易就有了明了。
江遼對什麼耿耿於懷,只要熟人都知道。
當年陸綺妃那事,鬧得也不是一般的大。
「你小子真是越來越能耐了。」
苦笑一聲,陳靖道。
「這種麻煩事你怎麼敢說隨便就上手的?」
「我也是沒辦法。」
李敬攤手,道。
「我在神教國鬧出的事情不小,江局長作主幫我壓下去,可說是幫了我一個大忙。且我跟江旖旎是好友,得叫江局長一聲伯父,人有事希望我幫……」
話沒說完,陳靖擺手。
「行了行了,別扯這些沒用的。」
打斷了李敬解釋的話音,他皺眉看過來。
「你突然跑來找我,不會是指望我能在這事上幫到你吧?我在國都沒多少發展,江遼他妻子出事時我也早已不在國都,只是聽說過一些情況。」
「這事伯父你還真能幫上我。」
李敬笑笑,道。
「江局長有用特殊手段把伯母的屍身控制在過世後被發現時的模樣,在其要求下,我隨其一家去陸綺妃的陵墓用天眼術看了一眼。期間發現伯母體內存在一種疑似是邪氣的力量,經過江局長判斷,是一種名為刻蝕術的苗疆巫術。」
「刻蝕術?」
陳靖愣神,錯愕到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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