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八章 七家守舊,梅開二度(2/2)
「那倒沒有。」
李敬搖頭,如實道。
「我們只是領個證方便把思思的戶口遷到江海去,暫時沒打算辦婚禮。」
江旖旎什麼人?
聽得如此言語,她立馬領會到柳思思這是要脫離柳家。
這茬,多少令她有些意外。
同時也叫她止不住羨慕。
脫離家族,她也想。
只可惜她父母不會答應。
除非,她能遇到一個有能力帶她離開江家,且願意把江家得罪到死的男人。
眼前李敬,尚不夠格。
敢把江家的女兒拐走的,至今只有一個人。
一旁柳筱雅聽說李敬跟柳思思這就打算去領證,眼珠子瞪了又瞪。
再聽說柳思思準備把戶口遷去江海,她頓時有點不淡定。
她是個被寵壞的性子,可該懂的她還是懂的。
柳思思將戶口遷走,便是要與柳家一刀兩斷。
這,未免做得太絕。
何必呢?
有李敬在,柳家不得把她供起來?
更別說她本身已不再受困一境,短時間內便厚積薄發擁有了三境修為,展現出了過人的天份。
欲言又止著張了張嘴,柳筱雅最終沒有出聲。
身在柳家,她比誰都清楚,豪門世家有多麼令人心寒。
離開,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且像李敬這般天資,若與柳家產生直接關聯,日後免不了要被加以利用。
……
柳思思的出現,惹來了不少柳家長輩的問候。
先前只有李敬在,他們不方便過來。
作為「一家人」,他們無需顧忌江旖旎太多。
但畢竟不認識李敬。
貿然搭話,人要不搭理會比較尷尬。
要說這些個柳家長輩也是臉皮夠厚,一個個都表現得對柳思思關切至極,各種噓寒問暖。
李敬當然不能被此表象騙過去。
若是這些柳家長輩真關心柳思思,後者哪會離開柳家?
礙於柳詩那份牽連,李敬姑且是應付了一番。
柳思思本人也沒說給誰臉色看,從善如流著悉數應付過去。
柳家長輩來過了,其餘等待著「時機」的賓客們頓時開始按捺不住。
柳思思對他們而言,也是一個突破口。
尤其作為柳家守護的女兒她始終被雪藏,在場幾乎沒有人見過她,過來見個禮以示敬意也合乎情理不是?
柳思思自幼被雪藏,不懂這些道道。
江旖旎卻是懂的。
瞥見周邊賓客蠢蠢欲動,她目光望向李敬。
「柳詩不是讓你過去見她麼,建議你現在就走,不然一會怕是很難抽身。」
李敬聞聲莞爾。
賓客們已按捺不住,他能看出來。
此刻抽身,確實可以避免很多麻煩。
但他走了,人還是會過來。
畢竟柳思思仍還在這裡。
他不在,就是柳思思一個人應付了。
仿佛是知道他心中所想,江旖旎笑道。
「安心,有我在,不會讓思思吃虧的。」
柳思思聽得江旖旎言語此刻也是有所領會,看過來道。
「李敬你要不先去找我媽吧,這裡我來應付。這樣等你回來我們就可以回去了,否則今天得耽擱到好晚。」
見柳思思也發了聲,李敬想了想,起身目光環視左右。
「這壽宴吃得也差不多了,好半天沒人上菜,剩下的都是在扯皮。」
喃喃著說了句,李敬又往天上看了眼,回首望向三人。
「今晚天氣不錯,你們把耳朵捂上。」
?
柳思思。
天氣不錯,為啥要捂上耳朵?
柳思思滿頭霧水,依言照辦。
江旖旎同樣是各種疑惑,但還是捂上了耳朵。
正在一旁胡吃海吃的柳筱雅亦是跟著捂住耳朵。
雖然不知道怎麼回事,但姐夫說的,暫且聽著就是。
下一秒。
「轟隆!」
一聲巨響,李敬化身成一道慘白色的驚雷瞬息遁入高空。
冷不丁的驚雷炸響,將在場賓客與柳家人嚇得夠嗆,個個都是臉色一白。
周邊氣溫,隨著李敬離去冰寒了幾分。
與此同時,夜幕中稀薄的雲彩變化成厚重的陰雲,綿延近乎覆蓋了整個國都。
滾滾雷鳴響起,厚重的陰雲之中不斷吞吐慘白色的驚雷,仿佛有一場暴雨將要到來。
伴隨著驚雷不斷在雲層中吞吐,氣溫大幅下降。
江旖旎捂著耳朵仰頭望著天上,眼底異彩連連。
李敬,她是真有些看不透了。
這……
什麼遁法?
會影響天象的雷系特殊遁法只有一種,雲雷行。
但云雷行並非瞬發法術,需要構築預先構築法術術式,速度也沒那麼誇張。
且李敬身化成的雷霆並非尋常驚雷,而是五雷中冰寒至極的水雷。
此刻在雲層見吞吐的驚雷,也都是水雷……
收回視線,江旖旎望向身邊同樣仰頭望天的柳思思。
「李敬為了你,還真是什麼都敢做。立馬又得有巡查過來,我們可以趁勢抽身。」
「……」
柳思思。
是否可以趁勢抽身,她倒是不懷疑。
但搞那麼大陣仗又把巡查招來,這是不是有點不合適?
完了李敬這「梅開二度」,柳騰這壽宴怕是擺不下去了呀!
你擺個壽,巡查總署的接報電話分分鐘被打爆兩次,這已經可以說是擾亂治安了,人還能給你繼續擺下去?
是。
事情是李敬一人的行為。
可就先前兩名巡查過來的態度,人會找李敬麻煩嗎?
並不。
不找李敬麻煩,不代表不能找柳家不是?
說到底。
原因是在柳家身上。
巡查都不是蠢人,稍稍一品就能品出來李敬是跟柳家不對付。
處理不了李敬,自然只能從源頭上入手。
巡查總署可不會在乎什麼柳家。
在總署面前,七大家中也就江家能有那麼一點點面子……
……
距離壽宴現場稍遠的一處四合院裡,柳詩立足在院中仰望天際,美目虛眯。
「轟!」
天空中一道驚雷砸落,落定在她身側近前,李敬顯露出身形。
柳詩回首。
「你,過份了。」
「相比起思思這些年在外面受的委屈,我不覺得哪裡有過份。」
李敬淡然一笑。
「……」
柳詩沉默。
李敬見此繼續說道。
「伯母你要守著柳家,我可以理解。但說實話我無法理解你為何默許縱容著那些人,伯母你有你的想法,我不好多說些什麼。不過有些事我得說清楚,我個人並不希望與柳家產生過多的牽連,也不喜歡被人利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