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如果魂穿沒有自帶滿血(2/2)
不認識這些草葉,但能「判斷」,獲取形態、顏色、氣味…各種信息,經過整理、分析,得出結論。
張嘴,咬住最近幾根草莖,牙齒穿透草莖表皮,微微顫抖著,沒能咬斷。
草莖內汁液很少,一股混雜著土腥味的澀味,逐漸在口腔瀰漫。
想吐,但是要忍耐,否則會死。
保持特殊吐納頻率,將口中逐漸積累變多的液體一滴不剩,全部吞咽。
等到咬住的草莖不再釋放味道,換幾根,繼續啃咬。
時間逐漸流逝,嘴邊能夠啃食到的草莖,全部啃過一遍,強烈的虛弱感小幅度緩解,勉強能夠挪動身體。
挪移,而後啃食更多草莖。
終於,周圍能夠觸及的青草全部「啃完」,身體傳來的虛弱感依舊強烈,但勉強擺脫生死一線,隨時可能死掉的狀態。
「還需要進食。」
大腦混沌,暫時沒有進食以外的念頭。
緩緩坐起,抬升視線,原地轉動頭部,目光從周圍掃過——停留在距離當前位置約7米,一叢野蠻生長的藤蔓的果實上:橙紅的果皮光滑無斑點,成熟黃豆般大小,直接附著在藤蔓表面。
觀察數秒,腦內再次得出結論:無毒。
開始移動。
沒有站起,手腳並用支撐身體,緩慢爬向藤蔓,保持吐納,不中斷。
五分鐘後,能夠觸及藤蔓果實。
右手小幅度顫抖,避開藤蔓上的棘刺,摘一顆果實,放入口中,咬下——強烈的酸味,夾雜些許苦澀,以及微不可查的甜。
「比草莖好吃。」
一直吃到第二十八顆,暫停,先前一直保持著的,特定頻率的吐納開始有意識地加快,加深,提高吐納強度。
待虛弱感減輕,肚子裡裝滿東西的感覺減輕,恢復原本速度,繼續進食。
重複兩次,藤蔓上果實消耗過半,身體傳來的虛弱感,終於減弱到不會讓身體顫抖,變成勉強能夠稱之為「普通」的狀態。
「活下來了。」
這時,大腦才有餘裕思考——我是誰?我在哪兒?今天晚上吃什麼?
「名字是,安…聞見。」
安聞見不是很努力地回想。
他現在狀態明顯不正常,記憶不能說殘缺,就是非常「朦朧」,好似霧裡看花,看不真切。
但安聞見確定,自己的記憶就在那裡。
正當安聞見思考如何撥雲見日,根據記憶分析、判斷現狀時,一部分朦朧記憶忽然變得清晰起來。
「啊,想起來了。」
左右觀察雙手,再低頭看一眼身體,首先確定一點,是魂穿。
「這身體真年幼。」
安聞見仔細打量自己此時的身體:瘦弱不堪,衣物殘破,沒有鞋子,身上滿是污漬……
「前身的記憶……沒有留下,不過看這身體的成長情況,應該沒超過5歲。」
安聞見仔細過一遍腦子,確實沒有發現任何有關這具身體的記憶。而且他接管身體,醒來時,身體也處於下一秒就可能死的臨界狀態。
「一般魂穿,不是都能繼承記憶修復身體,還有身居高位的爹媽,再不濟也會有女僕、老僕陪在身邊,我怎麼什麼都沒有?」
安聞見本能般吐槽,但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這樣吐槽。
「身份想起來,接下來需要弄清楚的是,之前突然冒出來的吐納法是怎麼回事?我以前會這種技巧嗎?」
安聞見陷入沉思。
記憶清晰部分逐漸增加,他已經能夠回憶起自己小學一年級時候發生過的糗事。
「為什麼沒有任何跟穿越有關的記憶?」
這點最讓安聞見奇怪,但眼下還有更重要的事:「算了,不糾結,先活下去,遲早能想起來…大概。」
安聞見起身,站直,仔細觀察周圍:
不認識的野草和野花,十分茂盛;
不太高大的樹木,結著果實;
樹蔭外太陽有點大,空氣濕熱;
不遠處能看到蟲群飛舞,周圍卻沒發現什麼蟲子;
更遠一點是片林子,挺大,看不到出口。
「如果有季節,現在應該是夏天。那些果實…沒毒,希望不會太難吃。蟲子不飛過來的理由,會是周圍這些花草嗎?是就好了,至少可以不用擔心蚊蟲叮咬。」
「接下來要做什麼來著?」
「野外求生,體溫暫時不用擔心,能當做食物的東西也還有…」
安聞見很快從記憶里翻出需要的信息:「對了,水,得確保水源。」
他先前啃食的草莖和藤蔓果實都含有不少水分,暫時沒有感覺口渴,但身體在消化食物過程中會消耗大量水分,周圍濕熱,很快就會感覺口乾舌燥。
「水要怎麼找來著?」
安聞見愣住,直到從記憶找出需要的信息:「地勢、聲音、氣味、植被長勢、泥土乾濕……」
有用的情報全部確認一遍,安聞見看向身側緩緩傾斜抬升的土丘:「嗯,是山…還是丘陵?差不多,希望能找到山溝。」
安聞見沿著山體開始移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