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疑點重重(2/2)
當鄧賢趕到客廳的時候,余盛崖與何公子已經聊了一會。因為沒聽到話頭,後面的話自然也聽不太明白,鄧賢索性便沒有將精力浪費在兩人的對話上面,而是留心打量起客廳里的各種擺設以及這位何公子的隨身飾物來。
一番觀察之後,確認並沒有那種可能與「妖引」有關的東西存在,於是不動神色地在余盛崖後背上寫字傳遞消息,表示自己並沒有特殊的發現。
余盛崖收到消息,隨之提出告辭。
在鄧賢推著他走出何府一段距離之後,余盛崖忽然開口問道:「你那邊有什麼發現?」
鄧賢知道他會在此處提問,就說明附近並沒有其他勢力的眼線,於是答道:「我去靈堂上香的時候,的確得到了一些情報,而從種種跡象上看,事情還很不合情理。」
微微一頓,隨之繼續說道:「我見到那靈堂的牌位上寫著『慈父刁公廣才之靈位』,通過對管家的詢問與試探,我得知這位老太爺生前對何家兄弟很是不好,平日裡非打即罵。反倒是何家兄弟任打任罵,依舊對老人孝敬有加。」
余盛崖則是用略帶考校的語氣問道:「怪在何處?」
「那何公子的人設有問題!」
鄧賢一臉正色的分析道:「如果說那何公子沒心沒肺,亦或者對老人並無敬意,就不可能在家裡表現得那般隱忍,任由老人大罵而毫無怨言。正所謂久病床前無孝子,這何家兄弟的表現,甚至已經超過了許多人對待親生父母的態度。」
「如果說他是真的孝順,又怎麼會在老人去世後第二天,就跑去教坊司參與打茶圍?」
「如果說他是在演戲,又很明顯是演反了!」
「世人演戲,只有演戲給外人看,哪有在外面不加收斂,反倒在家裡演戲做作的道理?」
「所以。」鄧賢撇了撇嘴:「我感覺那個何公子一定有問題,有大問題!」
余盛崖聞言點了點頭,隨之說道:「何府中供奉的那位老太爺,原本是國子監的一名祭酒,何元虎說其對何家兄弟有著知遇之恩。兩人這才拜其為義父,將其供奉在家,頤養天年。」
「而據我所知,那個叫做刁文才的國子監祭酒,是因為得罪了龍太師才被罷的官。」
「當時這件事情鬧得滿城風雨,影響很大。後來又在龍太師的權勢之下,被生生壓了下來,隨著時間推移,漸漸也就沒有人再提起了。」
「不過有一點可以確定的是,那個刁文才和龍太師有仇!」
鄧賢連忙追問:「具體是什麼仇,靖夜司有相關的資料記載嗎?」
余盛崖輕輕搖頭:「靖夜司的檔案里,倒是有著京城官員的一些簡單人事記載,不過並不詳細。而要弄清楚刁文才與龍太師之間的宿怨,恐怕要請教長河府才行。」
「因為當初的那起案子,是長河府負責辦理的。」
說話間,余盛崖自乾坤戒中取出摺扇,在掌心連拍三下。
下一刻,兩名身著便衣的漢子立刻從不遠處圍攏過來。余盛崖見到兩人之後,立刻下令:「增派人手對何府進行嚴密監視,對出入府中的任何人都要嚴加監控,做好登記之後第一時間向我報告。」
「遵命!」
兩個便衣差官領命離開之後,余盛崖隨之對鄧賢說道:「何府一行收穫不小,現在咱們兩個也分開行動吧。我回靖夜司繼續組織調查,同時去整理一下刁文才、何元龍與何元虎這三個人的相關資料。」
「你去一趟長河府,向包大人借閱一下當年那起案子的卷宗,並抄錄一份帶回來給我。」
鄧賢猶豫了一下:「真不用我先送你回去?」
余盛崖聞言卻是哈哈一笑:「你該不會看我坐著一個輪椅,就以為我當真弱到必須有人保護,才能活著回到靖夜司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