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四章 看上的不是鋤頭,非要挨揍(2/2)
姬妘和韓月在黃昏時分返回。
姬妘一路上都很雀躍,韓月則正相反,多數時候保持沉默,回來後忽然對姬妘道:「姒家之人接近我等,怕是暗藏其他目的。
你小心些,別和他們走的太近。」
韓月多智,姬妘則直來直去,有些缺心眼,不由得問道:「你看出什麼了?」
韓月搖頭,她自從出落成少女以後,就連韓人宗室的一些名義上的長輩看她的目光,也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欲望和覬覦。
她對這類目光非常敏感,剛才的接觸,她能隱約感覺到姒厲藏而不顯的一股侵略性,沿途都在注意打量她和姬妘,如同在注視獵物。
姬妘笑道:「你放心好了,那姒家人要是敢把主意打到我姬家身上,有他們好瞧的。」
話罷搖曳著臀兒先進了屋。
韓月緊隨其後。
————
秦王四年,四月末。
草原上寒氣依然不減,但覆蓋著茫茫草原整個冬天的大雪,已經開始融化。
空氣里多了一絲暖意。
攣鞮曼站在白狼城王宮的主殿頂端,遠眺城外的遼闊草原。
執掌王權數年,攣鞮曼暗藏雄志,承襲其父遺願,正帶領著匈奴,一天變得比一天強盛。
攣鞮曼收回視線後看向身後:「大薩滿,我父當年便是被南人刺死在我足下的這座王殿內!」
「嗯。」身後響起一個低沉蒼老的聲音。
回應者便是匈奴大薩滿,身穿黑紅兩色薩滿袍,面上滿是風霜的刻痕,皺紋深陷。
他的背脊已有些佝僂,但眼神幽深冰冷,仿佛能吞噬人的精神。
數年過去,大薩滿的力量亦是愈發淵深莫測。
「魏人派來的使臣,說要聯合我匈奴抗秦,大薩滿怎麼看?」攣鞮曼的聲音,雄渾悅耳。
「我與大王看法一致。」大薩滿徐徐道。
攣鞮曼:「大薩滿知道本王怎麼想?」
「殺父之仇,不可不報。」
大薩滿淡淡的道:「何況是我匈奴首領被刺身死,此為我匈奴全族之辱。
而大王一日不能報殺父之仇,我匈奴王姓中,便有人不會真正服從大王。」
大薩滿頓了頓:「但近年來我一直在關注中土變化,我匈奴數年間不斷壯大,秦人也是如此,已連滅韓趙兩國,鼎盛之勢不可阻擋。
故而魏人才想到要藉助我匈奴出手襲秦。」
攣鞮曼:「魏人想利用我匈奴,本王豈會看不出。但如今我匈奴王帳之下,草原部族數以百計,勇將千員,游騎數十萬。
秦人雖強,本王有何懼哉!
若秦稍弱,本王早率軍蕩平秦地。正因秦人強盛,方能成為我匈奴的對手。」
攣鞮曼話罷輕喝了一聲,一頭巨大的白狼虛影,在其身後浮現,對著南方的天際,嘶吼咆哮。
「眼下還不是全面攻秦的時機,但我預備派出一明一暗兩支部眾,兵壓秦境以測其兵鋒,掌握秦人虛實。」攣鞮曼緩緩道。
————
五月中,趙淮中收到匈奴遣騎兵往南線活動的消息時,正在桃源洞天裡幫穆陽靜種地。
他手上拿了把鋤頭,帶著些好奇的打量。
那鋤頭看起來平平無奇,是一把用石頭磨出來的鋤頭,古老原始。
實際上這把鋤頭的來歷大的嚇人。
「這就是天地間的第一把鋤頭?」
趙淮中顛了顛手裡的石鋤,扭頭問挽著褲腿,在水田裡查看試種水稻的穆陽靜:「你神農氏好東西也太多了,什麼第一都讓你們家占了。」
穆陽靜沒好氣道:「你又看上我們家的鋤頭了?」
趙淮中搖頭:「我看上的不是你們家的鋤頭。」
穆陽靜抿著嘴不吭聲,專注查看眼前的水稻。
她將藍色長裙下的內襯,挽到膝蓋上方稍許,勻稱的小腿在水面和褲管間露出一小截兒,白生生的,細膩如雪。
就在這時,虞媯從洞天外走進來,大氅飛揚,靠近匯報了匈奴人的動向。
「想休息一年都不成,非要挨揍才能老實是吧。」
大秦之主輕揮了下手裡的鋤頭,遂把手裡的鋤頭放在地上,跟穆陽靜打了聲招呼,離開桃源洞天,返回了咸陽宮。
等他具體看過夜御府暗探送來,記錄著匈奴人動向的密報,道:
「廉頗將軍前日還來找寡人,絮叨說原以為歸秦能有很多仗可以打,哪知來到我大秦以後,整天就是吃了睡,睡了吃,煩躁的很。
來人,去召廉頗入宮。告訴他,寡人要放他出去打仗了。」
「大王,此戰讓廉頗去,吾覺得不是最佳人選。」另一員大將被內侍帶領,恰好從門外走了進來,揚聲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