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八章 暗襲風起,蠢貨的計策(2/2)
此時伏兵殺出,巴人從埋伏的一方,變成被埋伏的一方,接觸間便被秦軍擊殺不少。
人員迅速折損,粟戈驚駭之下,立即吹了一聲唿哨,準備帶人撤退。
但就在這時,密林里突然竄起一道劍芒。
帶隊的一個秦軍年輕將領,被劍光一擊斬斷脖頸,頭顱飛起。
劍芒游曳,三四次閃爍間,秦軍這支明暗相合,超過兩百精銳的隊伍中的幾員將領,先後被殺。
隱在暗處祭出劍芒者,力量之強,顯然遠超在場敵我雙方的所有人。
形勢變化,讓粟戈愣了愣,是誰在暗中幫他們?
巴人得了劍芒之助,當即轉守為攻,毒風聚散,卷向秦軍。
兩刻鐘後,地面上倒著橫七豎八的秦軍屍體。
而粟戈面色凝厲的站在屍體中間。
他身上也受了傷,背部,腿上,甚至連臉頰都有一道傷痕。
預計中的伏擊沒打成,雖然有暗中的劍光幫忙,但巴人仍損失慘重。
四百多人的隊伍,以二打一,加上劍光輔助,到戰況結束,剩下的巴人卻不足百人,只能算慘勝。
唯一值得慶幸的是,暗中的劍光,將所有想要撤走,回去給廉頗報信的秦軍,殺的一乾二淨。
此時,只有二十來個因為重傷而被俘的秦軍,正被巴人壓在地上。
粟戈抽出一把握柄纏著樹皮的短刃,放在一名被俘秦軍的脖子上,嘴裡吐出蹩腳的中土語道:「我問一句,你回答……」
呸!
那秦軍突然吐痰,又急又快,粟戈偏了下頭,仍被那痰落在臉上。
他驚怒交加,利刃一揮,乾淨利索的切斷了秦軍的喉嚨。
粟戈又去問第二個俘虜,但那秦軍的反應一模一樣,也開口吐他。
一共二十一個因為受傷被俘的秦軍,居然沒問到丁點有用的消息,死前皆是眼神兇狠的盯著巴人,看不出畏懼。
粟戈和身邊的幾人對視。
這些秦軍悍卒的戾氣,讓他們清楚的感覺到了和秦人交鋒的可怕。
粟戈冷笑道:「按計劃把這些秦軍製成血戾,以觸怒秦人,挑唆他們和夜郎開戰。」
「剛才暗中的劍光,是誰在幫我們?」始終跟在粟戈身畔的中年巴人問。
粟戈:「總歸是秦人的對頭,管他是誰,既然不露面,便與我們無關。
動手,將這些秦人處理完,趕緊離開。」
不遠處的密林內,樹梢上蹲著兩道人影。
這兩人蹲在樹上,就像是兩道虛幻的影子,隱匿無聲。
眼見秦軍被屠戮乾淨,兩人中的一個道:「好久沒出劍殺人了,斬殺這些秦軍倒是頗為痛快,可惜沒什麼重要人物,儘是些兵卒。」
「走吧。」
兩人遂從密林里消失。
一個多時辰後,秦軍發現隊伍未歸,派出來尋人接應的一支隊伍,在距離軍營數里外的一處密林內,發現了被殺的秦軍屍體。
全員被斬首。
屍體皆倒吊在樹上,頭顱則埋在地下,地面上畫滿了一道道宛若獸頭的古怪圖案。
有的屍體上也沾血描繪著獸紋。
這是西南部族獨有的方式,斷首埋頭,傳說可以封禁死者靈魂,頭首分離,以獸紋鎮壓,永世不得超生。
而畫下的獸頭紋,正是夜郎人的手法。
「吾等找到這些屍體時,屍體的血腥味,引來不少野獸,正在撕咬屍體,有些屍體已經碎了。」
一個中年將領,站在隨後親自趕來查看的廉頗面前:「將軍,這隊人里,有多位我秦軍老卒。
其中的曹六,紀昀等人還不滿二十。
曹六昨晚剛來找過吾,說家裡托人帶來消息,母親病重,要他儘快返鄉…」
廉頗怒視身畔的將領:「你閉嘴,人都死了,說這些除了讓人難過,有屁用?
將軍馬上死,既為秦軍,便不畏死。
不管是你們還是我廉頗,死在和對手交戰當中,比老死、病死,要強的多。」
「有人敢犯我秦軍,當百倍還之。」
廉頗一揮手:「把屍體收了,不下葬,什麼時候把兇手抓到,陪這些兵一起上路。回營!」
「將軍,我軍被殺這些人,是夜郎人幹的?」
「狗屎的夜郎人,夜郎人瘋了殺完我秦軍,還把人掛在這裡斬首,然後再留下夜郎人的印記,等著我秦軍去報復?
不知是哪個蠢貨想的嫁禍之策?」
廉頗氣勢洶洶的回到帳幕里,親自執筆一揮而就,對親兵道:
「按吾所書,以鏡哨將消息立即傳給大王。等找出是誰幹的,吾扒了他們的皮。」
趙淮中收到從紙面上都能感覺到廉頗怒氣的消息時,正和王翦,呂不韋等人,商議近期局勢變化的應對之策。
「大王,我軍若和楚人接戰,魏人和匈奴亦不可不防。」王翦道。
「就怕他們不來。」
趙淮中遂接連下達了數條命令。
當日傍晚,牧千水和夏辛,慕晴空一行,同時奔赴西南,去和廉頗匯合。
更早一步,蒙驁,蒙武父子,已分赴秦之東、北兩線,以應對匈奴和魏軍,可能會有的異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