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三章銅人破城,無堅不摧(2/2)
銅人的存在,抵消了楚軍依靠城防固守的優勢,逼著楚軍和秦軍正面交鋒。
兩方從攻城戰,變成了兩軍對壘。
秦軍士氣高漲,潮水般沖入破開的高蔡城內。
一天後,高蔡城破,秦軍作弊的消息,傳到了壽春。
壽春全城恐慌。
半個月,秦軍連破楚城,連高蔡也沒能擋住秦軍一日。
王宮裡,熊悍臉色陰鬱。
開戰之初,他選擇主動攻秦時,絕沒想到會是眼前這種狀況。
「秦軍派出了一尊青銅巨人,送回來的消息說,那銅人體量數十丈,兩次衝擊便撞碎了高蔡城門。」楚人墨府麾下將領肖慶說道。
「各地其他戰況如何?」另一側的李園問。
「東線維持勻勢,項燕將軍和蒙驁八部激戰多日,目下還未分出勝負……我楚境內,楊瑞和與蒙毅部,已和東線的秦軍合兵在一起……
秦人夜御府副史白藥,公然殺入楚境,目前我墨府麾下正設伏圍殺其人。」
「唯西線戰況堪憂,若找不到遏制秦軍銅人之策,怕是無法阻礙秦軍破城。」
熊悍揮手讓肖慶退下。
「舅父以為當如何應對西線局勢,遏制秦軍侵我大楚城池。」熊悍蹙眉道。
「我大楚的鎮國仙鍾,必能遏制秦之銅人。」李園沉聲道。
熊悍斷然道:「不行,鎮國鍾鎮壓一國氣運,不能離開國都。」
他沉吟片刻:「為今之計,只有動用先祖所遺之物……舅父隨我來。」
一刻鐘後,兩人來到大楚王宮地下的一座地宮中。
李園是頭一次來,跟隨楚王熊悍,一路前行。
地宮寂靜,四壁皆是密密麻麻的陣紋線條,秘力流轉。
在地宮盡頭,李園看見了讓他震驚之極的一幕。
十餘丈大的石室內,一個身軀赤裸,分不出男女雌雄的屍體,浮空三尺,躺在那裡。
雖然是一具屍體,但周身仙光涌動。
整個地宮中布置的陣紋,咒文等力量,都是為了壓制這具屍體。
屍體周邊的虛空,被其體內湧出的仙光照耀,漣漪瀰漫,仿佛隨時都可能被其掙脫,融入虛空消失。
「這是我大楚開國後,從一座遠古仙墓中尋獲,疑似仙的屍身,且不是普通的仙魔遺骸。
按祖籍所載,此仙屍生前可能是一位上仙,力量堪比四境或五境聖人。」
熊悍眼中露出奇異的光芒,盯著屍體。
李園隔著七八丈的距離便無法繼續靠近。
他發現那仙屍眉心有一道細小的裂痕,是貫通的致命傷。千古以後,那傷痕中居然仍有鮮血流出,殷紅刺目。
「大王要放出這尊仙屍,去應對秦人?」
「嗯,我大楚宗室有一宗秘術,能分化神魂,寄托在仙屍體內,便能駕馭其作戰。寡人恰巧對這宗秘術有些天賦,已…寄託進入過這具仙屍體內。
稍後,舅父不要感覺奇怪。」
熊悍說話之際,眉心發光,體內神魂分化出一個黑黝黝的影子,從仙屍眉心開裂的位置,隱入了其體內。
驀地,那仙屍體內散發出遠超之前的可怕波動。
他從懸空仰臥的姿勢,緩緩坐起。
身上生出一層玄黃色的法力衣袍,造型奇古,像是神話時期的衣服樣式。
他始終閉著眼,但給人的感覺是在『掃視』周圍,口中發出沙啞陰森的聲音:「如今的中土神州,分人妖兩族,三教九流的修行之法,修行之風鼎盛…」
這顯然不全是大王的意識,這仙屍體內還有殘魂存在不成……李園心驚忖道。
分化神魂後,熊悍變得面色慘白:「舅父幫我護法,不得讓任何人靠近寡人。」
這一天,仙屍從楚王宮中破空遠去,閃爍間便橫跨百里,沖向楚地西側邊境。
次日,楚地以西,發生了仙魔層次的可怕交鋒。
一尊青銅巨人,在曠野中和殺過來的仙屍激戰。
那仙屍以體內氣機,化出一柄仙劍,劍芒揮動,長達百丈,開天裂地。
銅人赤手空拳,但打出來的拳柱分毫不弱,和仙屍分庭抗禮。
兩者的交鋒,碰山山倒,遇河斷流,將大地打的滿目瘡痍,萬物崩滅。
「楚人倒是有些底子。」遠處一座山頭上,廉頗觀戰道。
「楚人在上古時期出過不少仙魔層次的人物。」王翦手中長戈震鳴,戰意熊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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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荀聖走了?」趙淮中問鄒衍。
鄒衍正低頭探看鋪在面前的殷商秘宮陣紋圖卷。
「嗯,秦楚交鋒,楚地動盪。
他有些不放心放在楚地那些家底,要回去看看,數日便回。」鄒衍說。
趙淮中應了聲,也跟著看向鄒衍正在研究的秘圖:「鄒聖在研究殷商秘宮對應的崑崙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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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地蘭陵縣。
荀子居住的地方是一座小院,前後兩進。
院子裡有一個看門人,六十歲上下,身形瘦小,不懂修行。
老看門人還有個啞巴孫子,荀子看祖孫二人可憐,在街上乞討,所以帶回來做了門房。
此外還有兩個入室弟子,近年一直跟在荀子身邊。
「師尊這次去齊,而後又入秦,好長時間未歸了,不知什麼時間回來。」
院落內,正在整理晾曬簡書的一個弟子,叫烏惜,二十歲出頭,普通人身形,與荀子一樣,穿著白色衣袍。
「剛收到師尊的傳訊竹簡,就快回來了。
之後我等可能也要跟著去秦地。」另一弟子叫張蒼,也與荀子一般,喜穿白色衣袍。
「聽說秦王和我等差不多年紀,卻是五境聖人,修行比師尊還高,仙魔似的人物,我早就想見見了。」
烏惜聽到要去秦地,有些興奮。
「師尊也快晉升五境了,所以要去秦地,借咸陽城的一股氣機破境。」張蒼道。
烏惜看向坐在另一邊曬太陽的老門房和他七八歲大,帶著鼻涕泡的啞巴孫子:「他們兩個怎麼辦?」
「自有師尊回來安排,你莫要瞎操心。」張蒼道。
「荀子住在這?」
張蒼和烏惜交談之際,院門處突然響起一個聲音。
張蒼微微蹙眉,這聲音讓他非常不舒服,其中沒有絲毫感情波動,冷漠到了極致。
他扭頭看過去,便見到一個金袍人,面無表情的站在院落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