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三章 滅燕後的強秦(2/2)
他和齊人宗室,齊王建的舅父後勝兩人,正是齊王以下,齊國最具權勢的兩人。
齊與秦開戰,兵馬總指揮就是田單。
歷史對田單的評價,認為其乃戰國十大名將之一。
後世的唐朝,曾追封古代名將六十四人,並為他們設廟享奠,當中就包括「安平君田單」。
同時代被列入廟享名單的只有孫臏、趙奢、廉頗、李牧、王翦而已。
除將領外,在其他方面,齊國此時亦無衰退跡象。
大齊的稷下學宮,正是華夏歷史上最早的官辦『大學』,一度還是唯一一所。
李斯,韓非,荀子,鄒衍,更早的孟子等等等等,都或多或少有稷下背景。
而華夏自秦以後的各種文化思潮,差不多都能從稷下找到源頭。
如統治華夏幾千年的儒學,基本上是孟、荀兩派理論的交替使用;再如鄒衍的陰陽五行學說,一直在華夏盛行,並且是中醫學的理論基礎;
華夏幾千年的歷史中,稷下學術氛圍之濃,思想之自由,成果之豐碩,都占據著獨一無二的地位。
以上,可見齊之鼎盛。
故而縱然大秦雄兵甲於天下,已經露出霸主氣象,與齊開戰後,由王翦,廉頗、李牧等人聯袂攻齊。
齊被壓在下風,但遠未到落敗的地步。
大齊國都臨淄,田單徹夜不眠,處理來自大齊各地,與廉頗,王翦統兵交戰而來的各類訊息。
一道道命令,雪片般從臨淄飛出,傳達到秦、齊交戰的前線。
下午的時間,身形偏矮,卻給人壯碩沉穩之感的田單,一身黑色帶紫色暗紋的齊人官袍,坐在齊王宮中,面容冷峻。
他上首便是齊王建,對面則坐著一個身穿暗紫朝服,消瘦而蒼老的男子。
此君便是齊王建的舅父後勝,眼神陰柔。
他和田單是政敵,在齊王建的帝王權術下,兩人彼此制衡,歷來不睦。
田單下首坐著的是秦人的老朋友慶陽侯。
殿內的氣氛有些沉默,原因是探子剛送回來的消息燕王喜東逃後被刺死在襄平。
燕已亡國,只剩太子丹率領數萬殘兵,再難成氣候,算是徹底退出了中土之爭。
秦攻燕之戰,首日就攻破燕地北部堅城造陽,隔兩日,又破天下雄關居庸關。
整個亡燕過程,也不過一月時間。
秦人的兵鋒之銳利,宛若雷霆劃空,無堅不摧,確實很懾人。
以田單之才,亦是忍不住為之駭然。
秦得雄主,麾下強軍,身經百戰,名將層出,國力日盛。
現在的秦,幾乎沒有短板,處處皆強,是為鼎盛,讓與之對壘者不知從何處下手。
「大王,以臣之見,眼下當與秦人議和。
秦與我大齊,向無戰事。秦人兵鋒強盛,不易力敵,與其議和,兩家東西兩治,各自相安為最佳。」
說話的就是田單對面的後勝,此君歷來是個親秦派。
原因就是秦人的縱橫術用的好,公關第一名。
大秦將金錢,美人,流水般往後勝手裡送。
早年秦人攻韓、趙、魏三國,幾家亡國前,都曾四處奔走,來找齊人商談合縱抗秦,但齊從未同意過,而且經常在背後背刺以上幾國,拖後腿拖得賊好,原因就和這後勝的讒言不無關係。
哪一國都不缺短視之輩,後勝身份特殊,是齊王母親的弟弟,齊王建幼年時兩者便關係親昵。
所以就算是以田單的手段,多年來也未能扳倒後勝,有幾次還險被反咬一口,站在懸崖邊緣。
後勝之言,向來最易被齊王所採信。
秦就是看出這一點,多年來一直妥善利用,賄賂後勝,令其屢進讒言,獲得對秦有利的形勢。
此時,後勝話罷,田單沉聲道:「時至今日,汝還看不清嗎,秦人吞併天下的野心人盡可見。
那秦王多年銳意圖志,六國已有其五被秦所滅。
只要我大齊稍露軟弱之勢,秦人必如虎狼,撲上來撕咬我大齊咽喉,置我於死地。
現正是我齊人上下一心,全力抗秦之時。
決不能議和,否則後續必然禍端不斷。」
後勝冷笑道:「然則安平君是覺得自己能勝過那天將軍王翦,還是能勝過廉頗、李牧?何況眼下攻秦的是此三人相合,秦軍百萬,你有把握能勝嗎?
若是等敗了再議和,才是真的悔之晚矣。」
這說法也不是沒道理。
慶陽侯在一邊旁聽,心忖要是換我該怎麼選?
齊王建頭戴冠冕,面色沉冷,高居王座之上,緩緩道:「即便要議和,也要先打疼了秦人,讓其知道我大齊非其他五國能比。
此事,寡人贊同田單,當盡起雄兵,與秦一戰。多殺秦人方有震懾之效,令其不敢寸進。
此戰就按田相之策,與秦交鋒。」
田單肅容執禮:「大王英明。」
咸陽。
中午的時間,姒櫻帶著人,往南去了,準備出海。
趙淮中處理國事後,溜溜達達的來到了花草居。
那兩顆二次結果的吞空葫蘆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