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九章 宮斗,牆裡(2/2)
長夜漫漫。
次日一早,趙淮中起床去上朝。
朝會後,范青舟再次送來了新的戰報。
「昨晚楚人襲營,先後兩次,幸虧白副史隱在暗處隨軍,不過對方身手非常厲害。
我軍略有損傷,尤其是第二次,來人趁白副史出去追擊,再次襲營,慕晴空和夏辛也受了傷,慶幸當時營內防備嚴密,其他兵將及時支援,沒有生命之險。
白副史追殺另一人回來,得知還有第二次襲營,自己卻被調出了軍營,異常震怒。
傳來的消息說,白藥抽調牧千水,紀乾等人前去支援隨軍,他自己孤身去追擊襲營者了…」
趙淮中:「白藥所習乃武安君所傳殺伐之術,求的便是戰無不勝,斬盡殺絕。讓他去吧,不然心中的一股氣機不舒,影響修行。
傳令楚地潛伏的密探,全力配合他行事。」
「諾。」范青舟答應,告退離開。
長樂殿。
十一月的天氣,已經頗為寒冷。
但寢宮內暖意融融,下午的陽光,從窗外灑落,明媚清澈。
姬妘從臥榻上醒來,第一個感覺是渾身乏力,一動也不想動。
第二個感覺是活不成了,好羞恥……第三個感覺就變成了開心,還有心靈上的滿足。
暗地裡想了也不知多久,終於如願成了他的嬪妃。
姬妘抿起嘴角,以前一直顧忌著姜姞,放不下臉面入宮位居姜姞之下。
但經過昨晚才知道……什麼委屈都是值得的。
姬妘正在痛並快樂的琢磨,忽然聽到外邊傳來說話的聲音:「姬妘醒了嗎?」
姜姞!
姬妘一耳朵便聽出是姜姞的聲音,頓時慌的六神無主。
這種時候,她來幹什麼?
想看我出醜?
我該怎麼辦?
她掙扎著支棱其秀髮散亂的腦袋,低頭看一眼自己的身體,臉刷到的一下紅到脖頸。
慌亂間拖過被子蓋在身上,然後就聽到開門的聲音。
姬妘腦袋一歪,瞬間進入假睡狀態。
姜姞要進來,姬妘的陪嫁女侍也不敢攔著,眼瞅著身穿繡金色玄鳥紋長裙,頭戴鳳冠的姜姞,裙裾飛揚的走進了殿內。
姬妘能感覺到姜姞的視線,落在自己身上,上下審視,不自覺的面龐如火灼。
「既然醒了,還不起來?
這都申時了,數你最能睡。」姜姞的聲音清澈悅耳。
姬妘猶豫了下,心裡一橫,睜開眼,掙扎著起身,一旁的侍女趕忙上前服侍。
姬妘在女侍的幫助下,披上了一件月白色中衣。
她有修行在身,狀況還好,勉強能動。
當即低眉順眼的給姜姞見禮:「下妃姬妘,見過王后。」
強忍著心裡的委屈,但想到入宮前曾告誡自己,在宮裡要本分,所以表現的也就很本分。
姜姞是個心軟的。
她本來是想調教一下『新妃』,倆人從小就是『對頭』,但看見姬妘主動服軟,低頭見禮,來時的初衷就弱了幾分。
姜姞猶豫了下,從袖子裡取出一個小藥瓶,給姬妘放在一側的矮席上,長裙拖曳,在侍從的簇擁下又轉身走了。
姬妘的女侍在一邊暗吁了口氣。
還以為會有一場大秦后妃間的慘烈撕逼,沒想到一貫驕縱的姬妘,會主動認輸。
大秦王后也沒趕盡殺絕,平淡收場。
等以後我在慢慢收拾她……姜姞從長樂殿離開後心裡想。
等站穩了腳在慢慢和她斗……姬妘在心裡默默想:嗯,不能讓大王知道。
大秦後宮的低配宮斗劇,初步拉開帷幕。
傍晚的時候,趙淮中來到宗廟石殿,把妖怪從吞空葫蘆里招出來。
此時的妖怪,本體已經達到五丈高下,滿臉凶戾,頭上長角彎曲,盤繞著一道道天然紋理,散布著毀天滅地般洶湧暴虐的氣息。
妖怪的鼻孔如牛一般噴吐出兩道氣柱,看見牆裡的狐狸精,竄梭道:「要不你也降了吧。
吾有一門天妖噬魂術,可以讓分身吞噬主身,取而代之,可以傳你。
你要是同意,我跟大王求個情,讓你出來,在吾手下作妖將,地位僅次於吾,如何?」
妖怪開始招兵買馬,順便挑撥狐狸精幹掉妖主主身,篡位。
狐狸精嘴唇緊抿,閉口不言。
趙淮中伸手一招,帶著妖怪走進了牆壁,直奔牆內空間那兩株枯樹的其中一株而去。
妖怪愣了愣,亦步亦趨的跟在後邊。
女狐狸精也有些意外,冷眼旁觀。
就見趙淮中來到那枯樹旁,伸手書寫出一枚起源文字,烙印在樹幹上。
妖怪啞然道:「大王要做什麼?
這處空間吾居住了不止千年,每一粒砂礫吾都寄託神念勘察過,絕無任何異常。
尤其是這兩株樹,吾閒來無事,幾乎每天都查看一遍,沒有秘密。
大王難道有什麼發現?」
趙淮中連續寫出數枚起源文字,烙印在樹幹上,似乎在進行某種嘗試。
「將你封印在牆裡的人,為什麼要把你單獨囚禁在這裡,你想過沒有?」
「當然是因為吾神魂不滅,無法殺死,想對付吾,只有囚禁一途。」妖怪理所當然道。
趙淮中點點頭:「我一開始也和你想的一樣。」話罷又往枯樹上,書寫了一枚起源文字。
不過那枯死的歪脖樹,始終沒半點反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