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七章 封禪顯聖(1/2)
封禪祭天地,有著特定的順序和禮儀:
常規步驟是先要迎神,爐內升起煙火,表達將人間敬天之願景,傳於上天的寓意。
之後要對諸神行三跪九拜禮。
還要向天神、祖宗進獻玉、帛等祭祀禮器。
包括進俎(zu),就是用一種專門的器物,放置五畜等肉類,意思是請老天爺乾飯,大家聯絡下感情。
如是諸般禮節,過程繁瑣,且要皇帝親自三拜九叩。
但趙淮中把這些步驟簡化了。
他不是準備正經祭天的,舉行大典的根本目的是昭告天下,秦統一六國,坐鎮神州,威服四方……
為什麼要邀請諸多部族齊聚咸陽?
是要藉機展示大秦的兵鋒,武力,國力,威懾所有部族,進一步確立統治地位。
所以這次大典不亞於打仗交鋒,為的是不戰而屈人之兵。
趙淮中之前和姜姞說,自己是來裝逼的,並不純是戲言。
不僅要裝一下,還要裝的讓別人害怕,以後只有自己能裝,而別人不敢裝,這是一種實力的體現。
當封禪大典開始,鄒衍現身,誦讀封禪祭文結束,趙淮中在城樓上揮手,示意秦軍演練兵鋒。
鏘!
在沒有任何口令口號的情況下,以萬計的秦軍突然在同一時間動作,揮動長戈。
咸陽城外,甲冑震鳴,兵戈鏗鏘,整齊劃一的動作,散發的是金戈鐵馬的兇悍氣勢。
城頭上,有受邀來觀禮的西南部族,皆是神色肅然。
如今的秦軍, 其兵戈殺伐之術, 是趙淮中親自以離魂九戈為框架, 進行簡化,融入了秦軍技擊當中。
故而當十方秦軍揮戈,橫掃直劈, 其呈現出來的氣勢,所向睥睨, 精銳盡顯。
城樓兩側, 觀禮的各家部族心思各異, 但神色間的震驚顯而易見。
觀禮的人群中,就包括夜郎國主, 羌、夷之主等西南各族,各部首領。
在脖頸高昂,和秦人一樣穿著一身黑色華服的夜郎國主身畔, 站著一個膚色古銅的中年壯漢。
他是西南鉞族首領索托。
此時其矚目秦軍, 眼神炯炯, 對身畔的夜郎國主道:「怪不得國主力邀我等入秦觀禮。
就是為了讓吾等過來看這秦人的兵鋒?」
夜郎國主保持著下巴微仰的姿勢, 斜著眼睛橫了一眼身畔:「本國主早就看穿一切,包括你等心思。
你索托不過是想仰仗我西南地利, 假意降秦,秦來則示弱,秦去則一切如常。
吾曾說過, 若惹惱了秦人會釀成大禍,你當時不信, 現在親見秦軍兵威,感覺如何?」
體型壯碩的鉞族首領坦然道:「秦人兵鋒, 確非吾等所能及…」
這就屬於秦軍顯聖成功。
軍力是國力最直觀的體現,秦軍的力量有目共睹。
見過其力, 就要考慮與其對壘的後果。
鉞族首領又扭頭看了眼城牆上方:「那位秦王,真有傳說中那麼強?」
夜郎國主將下巴仰的更高:「此番入秦,沿途各地都在流傳關於人皇的事情,本國主不信你沒派人四處打探過。
據吾所知,秦王修行之深,已不是吾等所能眺望揣測。
你應該知道,本國主一生不弱於人, 但吾為何要一力主張我西南各族,投效大秦?」
鉞族首領沉吟片刻,捧哏道:「因為秦王?」
「正是,前年吾亦曾來咸陽, 並且得秦王召見,當面請教了關於修行之事。」
夜郎國主面上的孤傲之色終於稍稍收斂,頸子也略微放低:
「吾苦修三十餘載的夜郎狂言術,秦王當時只不過看了吾一眼,便看穿氣機在吾體內的運轉方式,並且指出了狂言術的優劣。
吾得秦王指點,回去參悟兩年方有所得,這次來秦之前,剛做過一次突破。
前年與我同來大秦的各族首領,皆趁機問過秦王修行事。
羌族首領學習二十餘年的種族秘術,秦王上手就是最高的第九層。
羌族首領此前反對降秦最為激烈,你以為近年他為何一改態度,帶頭入秦?」
身畔的鉞族之主露出思索神色,但眼神里滿滿的全是懷疑,顯然並未全信。
這話要是別人說,或許還有幾分可信度。
但夜郎國主因為修習狂言術,天生就願意吹牛逼,是西南各族都知道的事情,鉞族首領嚴重懷疑夜郎國主是在幫秦王吹牛逼,故而不敢深信。
就在這時,秦軍的兵鋒展示結束。
按步驟,接下來該是趙淮中親自祭天,進行封禪之禮。
儀式開始。
趙淮中從城頭邁步跨出。
就在他跨出步履的這一瞬,周邊山河如同在倒退一般,浮光掠影,斗轉星移。
天地像是恍惚了一下,等到重新穩定下來,觀禮的人群無法抑制的出現了躁動。
短短的剎那間,咸陽城如同被挪移到了另一方天地。
周圍的一切都變了,觸目所見,遠近儘是巍峨的高山,聳立入雲。
秦王施展神通,挪過來一座座大山?
包括趙淮中身後的呂不韋,王翦,尉繚等人,亦是神色震撼。
這是傳說中仙魔搬運天地,顛倒乾坤的手段?
「泰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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