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8 有罪or無罪(1/2)
兩天後,天門縣衙。這次又是人山人海!
董金瑞狀告孽龍案,今天正式升堂審理。
天門縣的百姓從來沒有這麼熱鬧過,這可是比過年還熱鬧啊。過個年也就是貓在家裡吃頓好的。
但是在這裡,幾乎所有貓冬的人都鑽了出來。他們穿著厚厚的毛皮大衣,各自打著招呼,帶著火盆子就來到縣衙門口。
「大家讓讓!讓金花娘娘廟裡的女侍過來。」
聽見這聲音,大伙兒都自覺讓出一個位置,因為這群狐狸精是來架設『屏幕』的。
十幾隻狐狸精面無表情的來到這裡,她們開始做法,口中吐出粉紅色的薄霧。
不多時,這薄霧就形成了一塊巨大的屏幕。
上次在審判三妖的時候見過,這次大家沒有大驚小怪。而是各自聊著天,磕著炒豆子。
遠處兩條龍看著這一幕,都有些不爽。
「難道這審理不能驅趕走這些人類嗎?」西海龍王憤憤不平的說,他不想他的兒子像是猴子一樣被人圍觀。
訟棍搖搖頭說:「是否公開審理,這完全取決於縣令。這沒人能管。」
這年頭可沒有什麼犯罪人權的,反而因為要起警示作用,大多數的案件都是公開審理的。
上了公堂,不管有理沒理,這臉都曝光了,以後肯定會受到非議。
兩條龍心中不耐,但是也不敢扎刺,只能跟著訟棍走進衙門。他們是犯罪人親屬,自然是能進去。
而訟棍此時也在看文書卷宗,想著等下要怎麼辯護。
不多時,張巍就在一片『威武』聲中走上公堂。
他照例一拍驚堂木,喊道:「帶原告被告!」
早就準備好的董金瑞和敖九通就被帶上來。
董金瑞一上來,就『噗通』一聲跪了下來,而敖九通則是硬挺挺的站著。
張巍看到這一幕,眉頭一皺說:「堂下嫌犯,見到本官為何不跪?」
這個時候,訟棍站出來說:「稟告大人,按照大乾律,有功名、官職、赦封的人,可以見官不跪,刑不上身。」
張巍當然是知道這一條的,但是這審案的氣勢不能落下。於是他說:「本府念道董金瑞年事已高,多有不便,特許不跪。」
他這是睜眼說瞎話,董金瑞才是壯年,怎麼就年事已高了?但是他是老爺,他說董金瑞年事已高,那必然是年事已高的。
於是在衙役的示意下,董金瑞也站了起來。這一下就和敖九通一樣站著了。
張巍看了心中點點頭,哪裡有被告站著,原告跪著的道理!
然後他就說道:「原告,你可以陳述案情了。」
這一切董金瑞也是演練過的,當即就開始陳述案情,血淚控訴敖九通首先是派出蝦兵蟹將襲擊他們的家園,然後那些蝦兵蟹將被打退後,敖九通惱羞成怒,興起大水將他們的家園衝破。
等到他說完,外面的人就義憤填膺起來。紛紛罵道敖九通太無恥!
被告說完,張巍就問敖九通:「敖九通,你可有話要說?」
敖九通張了張嘴,但是他還沒有說話的時候,這訟棍忽然說道:「敢問大人,這原告說的這一切,可有人證物證?」
張巍冷笑一下,他就知道會有此問。
於是他說道:「帶上人證物證。」
不多時,李廣虎就被帶上來,然後說道:「本人接到大人命令,星夜前往案發地,看見了被大水沖毀的房屋,淹死的牛羊。因為現在天寒地凍,那些東西都被冰凍起來,現在還在。不僅僅是我,還有同去的數位同僚可以證明我的話。」
張巍點點頭,說:「這人證物證,你可有話說?」
訟棍想了一下,對此沒有異議。但是他還是問出一個問題:「這只能證明原告說的沒錯,但是還是不能證明這些事情,是被告做出來的。」
張巍微微一笑,說:「在周圍數百里中,能做到這一點的,只有身為龍族,還居住在天門湖的敖九通。如果想要證明不是他做的,那麼他怎麼自證?」
在這裡,斷案是『有罪推論』。被告人,要想辦法證明自己的清白,而不是原告要想辦法證明被告人有罪。
如果不能自己證明自己沒罪,那麼你就是有罪的。在古代,這就是『有罪推論』首先將嫌疑人當成犯人,只要有一條對嫌疑人不利,那麼基本就能定罪,從來沒有見過因為『證據不足』而不能定罪的。
要注意,證據不足不是沒有證據,只需要有一個證據能證明,那麼犯人就跑不掉。
這有點類似『既然人不是你摔倒的,那你為什麼扶她。』這就是將嫌疑人首先擺在有罪上,然後讓嫌疑人證明自己真的沒有摔倒她。如果證據不足,或者佐證太少,那就說明你有罪。
如果是『無罪推論』,那麼就要證明『就是你摔倒了她。』要以人證、物證做出事實確定,如果沒有,那麼就算真的是這個人摔了她,那這個人也是無罪的,因為不能證明。
僅僅是一個前提條件,這對被告都是天壤之別。
訟棍一下就沉默了,他看了看敖九通。然後緩緩的說:「大人說的不對,當時在天門湖中,還有一條龍。那就是敖九通的弟弟,敖白鯉!他也有能力興風作浪,也有能力水淹天門村。」
聽見這話,張巍愣了愣。敖九通也愣了愣,就連董金瑞也愣了愣。
然後訟棍淡淡的說:「我有人證,可以證明是敖白鯉興風作浪淹了天門村。」
「你有證據?」張巍聽到這裡,心中就有一絲不對勁。
他點點頭,然後說:「請大人允許我帶上人證。」
這是合情合理的要求,張巍不可能不同意。他只能點點頭。
這個時候,一個人被帶了上來。這人,就是一個蝦兵。
「堂下何人?說出自己的身份!」張巍看見這蝦兵,就明白事情不對了。
只聽見那蝦兵說道:「回稟大人,小妖是天鵝湖……啊不,是天門湖碧游宮的蝦兵。」
張巍說:「當天興風作浪,水淹天門村的是誰?」
這蝦兵馬上說:「是府中的二老爺白鯉老爺,是他發起大水,將天門村給淹了的。」
聽見這話,張巍臉色就不好看了。
而在後面旁聽的西海龍王和北海龍王對視一眼,都笑了起來。
這個策略,和『臨時工』有異曲同工之妙。拋出一個私生子,救下親生子,這是一件很好的事情。
張巍悶悶的坐了一下,然後他說:「這件事疑點重重,再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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