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7 邊釁(2/2)
一家人開開心心的趕著牛羊去到西邊,這平常是他們不敢踏足的地方,但是這次,他們敢!
牛羊在新的草場上撒歡的吃草,王家人也開始安營紮寨。牧民就是這樣的,追逐著水草,跟隨者牛羊。
晚上,就著牛糞火,大家喝著奶茶,吃著烙餅,啃著肉乾,又是一天過去。
王致和的小女兒已經十六歲了,家裡人最近在幫她說親,還在商量著要陪嫁多少。
「依我看,還是賣一些牛羊去,買一些鬼佬奴隸,種田才是最好的。」王致和的妻子說道。
王家是中原遷徙過來的人,骨子裡流淌的就是種地的血液,如果不是實在沒辦法,誰願意東奔西跑的去放牧呢。
王致和想了想,也點點頭說:「說的也是,這樣吧,等囡囡出嫁,就送十個鬼佬奴隸當嫁妝,讓小兩口種田算了,也省的辛苦。」
這話說的大家都笑了起來。以前奴隸昂貴,但是現在五千奴隸進來,一下就打壓不少奴隸的價格,讓他們這種『勤儉持家』的人也開始打算購買奴隸了。
就在一家人其樂融融的聊著天的時候,遠處的黑暗中,一個紅髮碧眼的鬼佬從草叢躍起,飛快的跑走了。
他跑了沒有多久,就來到一個小小的營帳中。營帳里有幾個鬼佬,其中還有一個是頭上戴著各種裝飾物的鬼佬術士。
這鬼佬回來之後,就說:「大人,不是驛卒,只是一家普通的大乾人。」
這術士鬆了口氣,說:「我們偷偷進來,是不能被發現的。為了以防萬一,我會施法勾走他們的魂。」
其他的鬼佬一聽,都有些害怕的縮了縮脖子,但是都沒有說什麼。
然後這術士拿出一個頭蓋骨,往頭蓋骨倒入一些奇怪的油,然後開始念念有詞。
沒多久,這油一下就點燃起來,變成綠油油的鬼火。
然後這術士往其中丟了一些什麼,接著這鬼火就變成了一隻三尺高的小鬼樣子。
這術士對小鬼念了幾句咒語,這小鬼就飄了出去,瞬間消失在眾人面前。
此時的王家已經入睡,只有幾條牧羊犬半睡半醒。
就在這個時候,一條老狗忽然睜開眼,他渾濁的眼睛忽然看見一個鬼物飄了過來,然後進了王家的營帳。
這個時候,這老狗一驚,然後就狂吼了起來。
「汪汪汪」的叫聲響徹夜空。然後他就衝進營帳之中,想要喚醒自己的主人。
但是此時已經晚了。
這個鬼施展勾魂術,將王家一家十幾口的靈魂全部都勾了出來,這些還處在半夢半醒的魂靈,現在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
老狗焦急的在原地打圈圈,他的叫聲叫不醒鬼魂,他猛地撲了上去,卻也只是撲了個空。
這小鬼根本沒有管這狗,而是牽著這十幾個渾渾噩噩的魂靈飄走。
老狗焦急的跟著一路狂追,但是他怎麼能跟得上鬼物的速度。只是一瞬間,這一隊鬼就消失不見。
老狗『嗚嗚』的低鳴起來,雙眼一下就流出眼淚來。他垂頭喪氣的趴了下來。
但是這個時候,他忽然想起了什麼。隨後他轉身就朝著天門縣的縣城跑去。
就這樣跑了一天一夜。這條老狗跑得腳以磨破,身體喘氣如風箱。但是他還是看見了天門縣的城門。
此時城門還沒有打開,他鑽進城門專門預留的狗洞。然後繼續朝著縣衙跑去。
他來到縣衙之外,全身已經開始顫抖,這是因為過度奔跑,全身痙攣的表現。
但是他已經顧不上這個,開始對著縣衙『汪汪汪』的叫了起來。他的叫聲淒涼,充滿了悲哀。
守門的差役被這狗叫聲吵醒,隨即破口大罵。
「是哪條瘟狗,在這叫魂吶!」說著,他就操起床邊的一條棍子走了出去。
等他打開小門,正要去趕走這條不知天高地厚的狗的時候,卻發現縣太爺的那條黃狗正在一條狗旁邊。
黃豆靜靜的聽著這條狗的話,然後低頭拱了拱他的身體,示意他放心。
這條老狗看著黃豆,眼中流露出哀求之色,然後他的眼皮越來越重,最終是咽下最後一口氣。
這個時候,黃鼠狼鑽了出來,他站在黃豆身邊,低聲喊了一句:「大哥?」
黃豆對著老狗的屍體努努嘴,黃鼠狼立刻秒懂,說:「放心,我會好好埋了他的。」
黃豆對老狗默哀一下,然後轉身進了縣衙後院之中。
他來到張巍的身邊,正在煉丹的張巍看著他,摸了摸他的狗頭,問道:「怎麼了?」
他湊在張巍身邊,輕輕的蹭了蹭。
最近黃豆吃下了『嘶聲裂肺丹』,現在正是丹藥改造他的身體時候,他已經有一個多月沒有說話了。
但是通靈丹的作用此時就顯現了,張巍摸著狗子的腦袋,然後臉色逐漸就變了。
他喚來小金,帶上黃豆騎上小金就飛出縣衙。
不多時,他就落在王家的營帳外。他走進營帳之中,王家的人仿佛還在沉睡之中。
但是張巍知道,這些人已經被勾走魂魄,已經死了。
黃豆在一邊細細的嗅著空中的氣味。他是在聞『陰氣』。然後他對張巍使了個眼色。
張巍連忙騎上小金,由黃豆帶路,一路向著東邊飛去。
此時東邊,在一個農莊之中,這裡發生著一場廝殺。
十幾個鬼方國人,正和十幾個天門縣人戰鬥在一起。
這十幾個鬼方國人有十個是奴隸,手中拿著農具。而天門縣人,則是拿著弓弩,穿著皮甲。
按道理來說,天門縣人人數不差,裝備又好,不可能打不過。但是事實是,這些鬼方國人中有一個術士。
這個術士不知做了什麼邪法,颳起一陣陣陰風,將弓矢全部吹偏,而每當天門縣人要組織攻勢的時候,這怪風又會掀起粉塵,迷了大家的視線。
這一來二去,裝備更加精良的天門縣人居然隱隱處於下風。
「大哥!走吧,打不過了!要被他們耗死的!」一個稍微年輕一些的人,對著另一個人喊道。
被叫大哥的人也是心急如焚,這些奴隸不要命的打,而自己還有妻小在身後,他們是有顧慮的。
他咬咬牙說:「行,你帶上弟媳,帶上你嫂子,你們先撤,我斷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