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4 外患(2/2)
張巍點點頭說:「這段時間,你們也抓緊開荒,這時間緊迫,希望今年秋天多少能收穫一些。」
他倒不是不能養得起自己的家人,只是希望大家還是要有自己的收穫。自己辛苦耕耘的收穫,是比別人給的收穫要更加鼓舞人心。
一個是幫自己干,一個是幫別人干,兩種積極性是不同的。
張巍在天門縣並沒有採取張父那種大農莊的模式,而是將土地分給每家每戶,再結社互保。既有自己小家的利益,又有張家這個大家的利益。
張巍覺得這是當下一個比較好的制度。
任何制度都是要符合當下情況的,當下的情況在不停的變化,制度也要跟著變化。在這大西北地區,耕戰一體,才是最好的體系。
男人負責戰鬥,女人負責後勤管家。而勞動力,則是通過僕人或者奴隸來完成。這是在人口稀少的天門縣最好的制度。
和張大黑交代了一些事情,他雖然有些不理解張巍的決定,但是他還是會去執行。不懂不要緊,做了就知道是怎麼回事了。
張大黑兄弟離開,張巍才拿出一份丹方看了起來。
這丹方的名字就叫『護體神丹』。名字簡單明了,這丹藥是輔助護體神功的丹藥,就是從那小雷音寺中得到的《千金不難方》中的一個。
丹藥的材料是天南星花,雪蓮花和菩提花。這三種花都能在天山中找到。張巍已經派人去大量收購這些材料。
沒有這丹藥的幫助,這護體神功就要硬生生的練,那可是非常難的。
除了這丹藥,還要布置兩座煉製北斗星塵,南斗星輝的陣法。反正這事情是千頭萬緒,要一件一件來辦。
……………………………………………………
天門縣西,這裡有一片巨大的草場。此時這草場上駐紮著一支隊伍。
天門縣驛丞鞏和仲正在臨時營地中看一封書信,這是縣中主簿施泰龍給他的信件。
在他的身邊,則是另外兩個候補驛丞,這候補驛丞同時也是西南兩個驛站的都頭。
大乾的軍隊形制,從帶領十人的班頭,到帶領百人的都頭,再到帶領千人的校尉,再往上就是各色將軍。
大乾將軍不帶兵,只有發生戰爭的時候,由朝廷派出將軍主持戰局。實際上軍隊的一線指揮官最大的就是校尉。
天門縣處於邊境,但是常備的軍隊卻是駐紮在數千里外的陽關之中。在這個地方,常備武力是驛丞和民兵。
而民兵不是隨時能徵發的士卒,真正能隨時使用的士卒,只有驛卒。
所以驛丞的權利非常大,在天門縣,鞏和仲掌握著一千多精銳驛卒,別以為人少,這些都是脫產的精兵,每人配三匹馬,可以連續奔襲千里的精銳騎兵。
屬下三個都頭看著鞏和仲皺起眉頭,有些奇怪的問:「鞏大人,這施泰龍信中說了什麼?」
鞏和仲說道:「這施泰龍要我們回防天嶼湖。」
其他人一聽,都皺起眉頭,一個都頭說:「這天嶼湖在後方,駐守那裡幹嘛?」
另一個都頭則是冷笑道:「還不明白?這就是這老賊要我們給鬼方國的人讓道。」
其他人聽見這話,都皺眉不語。天門縣的人都傳說這施主簿和鬼方國的人不清不楚,但是大家都沒有確鑿的證據。
天門驛丞的排名要比主簿高,但是奈何這主簿是掌握錢糧的人,如果在錢糧上卡住驛卒,驛卒們的行動也受擾。
而驛丞又不能老是在縣中呆著,這就是瀆職。
這個時候,最後那個沒有說話的都頭說:「頭,這新縣令已經上任了,是不是和他聊一下?以前沒有縣令,這老賊老是卡我們脖子,但是這新縣令到了,他也不能卡我們脖子了吧。」
以前沒有縣令,按道理來說是三位主管共同商議做事。但是天門縣和其他的縣不同,這裡的驛丞常年在外。縣中只有主簿和縣尉。
而這縣尉也時不時要下去指導民兵訓練。這縣中其實就是主簿說的算。施主簿的權利很大。
但是現在有了縣令,縣令老爺才是最大的,就能制衡這主簿了。
鞏和仲聽了這話,思考了一下說:「這也不妥,這縣令才來任職,誰知道能不能對付施泰龍這個老奸巨猾的傢伙。我們還是靜觀其變。」
他說完,就對下方的都頭說:「將一半的人帶去天嶼湖,稍微修整一下。這裡有我們在此,應該能堵住鬼方國的人。」
這都頭想了一下,說:「頭,你帶著一般人,能不能防守得住?」
鞏和仲說道:「防不住也要防,上次大戰之後我們的人就一直高度緊張,如果還不修整一下,這繃緊的弦會斷掉的。你們帶著人先去修整一下。」
這都頭最終還是點點頭,下去準備了。
在營帳中的鞏和仲讓其他人離開,自己想了一下,還是拿出紙筆給俞大鯤寫信。
「俞兄你好,分別數月,已到初夏時節。今日小弟有事不得不和你商量,是為了防禦鬼方國的事情,經過上次戰鬥,我方驛卒人疲馬乏,需要修整。而主簿又令我防守天嶼湖。小弟心中知道這事不妥,但是人員需要修整也是事實。今日決定分兵一半,也不知道事情做的對不對。」
寫到這裡,鞏和仲猶豫一下,還是寫道:「聽聞縣中來了新縣令,不知這縣令如何,能否當得大事。小弟初當大任,心中惶恐,還望俞兄指點。」
他嘆了口氣,將這封信密封好,放在一隻信鳥上。
上一任驛丞死在戰鬥中,按照規定,他這個第一候補驛丞上任。雖然在舊驛丞邊學習了不短的時間,但是他心中還是有些惶恐的。
他當下屬的時候還沒有覺得如何,只要驛丞下令,他是第一個衝殺在前的人。但是當驛丞死了,他真正上位的時候,就明白這肩膀上的擔子有多重。
手下一千多的弟兄都指望著自己呢!天門縣百萬百姓,也指望著自己呢!
寫完信,他走出營帳。他看著正在拔營回防的部分士卒,又抬頭看看遠處巍峨的天山山脈,心中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而這隻信鳥的信息,也從俞大鯤的手中,來到了張巍的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