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5 天門縣棉花農墾會(1/2)
夜深人靜,月色迷人。一隻渾身仿佛是白玉鍛造的狐狸正在對著月亮吐納。
她吐納一陣之後,忽然就有些心灰意冷。然後對月亮說:「月亮月亮,我怎樣才能討得那人的歡心,和他一起喝合卺酒啊。」
這夜深人靜,正是少女吐露心思的時候,一切的煩惱憂愁,都向著月亮訴說。
就在她說著這些私己話的時候,忽然有一個聲音插了進來。
「你的合卺酒不知道什麼時候能喝上,但是有人的合卺酒,可能今晚上就要喝上了!」
狐狸一聽這話,臉上一紅,然後故作姿態的說:「偷聽別人說話,可不是正經女子所為!」
胡京墨聽見這話,從黑暗中走了出來,然後看著胡素素笑了笑。
而胡素素則是淡淡的問道:「你剛剛那句話是什麼意思?」
胡京墨則是說道:「剛剛,我的夫君張巍,可是進了陳家姑娘的房間。這三更半夜的,又是孤男寡女。我擔心……」
聽見這話,胡素素立刻變成了人形,然後焦急的說:「你的夫君都進了別人的閨房,你不去阻止,你來我這裡幹嘛?!」
胡京墨嘆了一口氣,裝作無奈和可憐說:「這男人半夜去了別的女子閨房,你讓我怎麼辦?上去踹開門?然後將他給揪出來,接著打那女人一頓?」
「別傻了,如果我這樣做,明天滿城的人都會看我們家的笑話。還會背上一個善妒的名聲。」
「本來我們和夫君成婚,就有諸多誹言,如此一來,豈不是更落人口實?」
說道這裡,她的臉上露出一絲淡淡的無奈。
而胡素素聽到這裡,她倒是沒有什麼無奈,更多的是一種焦急。
這一不小心,就讓陳枝蕊給領先了啊!
當下,她狐狸精的本質展露出來。她一瞪胡京墨,說道:「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你是不方便,就讓我去是吧!」
胡京墨笑而不語,她的意思就是,就問你去不去吧!
胡素素一咬牙一跺腳,打開房門直接沖了出去,向著陳枝蕊的小院衝去。
而胡京墨,則是笑了起來,露出她的狡猾。
正當此時,張巍正正襟危坐的坐在陳枝蕊的房間內。油燈的燈光不亮,而陳枝蕊又沒有點上明亮的蠟燭。
昏暗的燈光,照耀出幾分曖昧和朦朧。讓張巍不由得吞了吞口水。
「你可是渴了?這一身酒氣的,怕是想喝水吧。」陳枝蕊聞了聞張巍身上的味道,這修行之士解酒很快,但是身上的酒氣味道卻散的不快。
她伸出白白嫩嫩的小手,翻開桌面上的茶壺和茶杯,就給張巍倒了一杯水。
白花花的小手在張巍面前晃蕩,她起身倒茶之間,披風擺動,露出肌膚。是那麼的晃眼。
膚如凝脂身如玉,俯仰生姿顧盼人。黃燈照下美人鏡,月色難安書生情。
這一刻的張巍,有一種將她抱在懷中的衝動。
於是,他的手鬼使神差的拉住了陳枝蕊的手。
陳枝蕊微微一怔,卻沒有掙脫他的手。她的心撲撲直跳,小鹿亂撞已經難以形容。
就在張巍要進行下一步行動的時候。
萬惡的敲門聲響起了!
這一聲敲門聲,仿佛是天空的春雷,一下就將房內旖旎的情緒一掃而空。
張巍剛想開口應答,然後這個時候,一雙軟綿綿的小手捂住了他的嘴巴,然後陳枝蕊對他搖了搖頭。
張巍一下就不敢吭聲了。
他也反應過來了,這半夜三更的,被人看見不好。
陳枝蕊也沉住氣沒有說話。但是,桌上淡淡的燈光還是出賣了他們。
「陳妹妹,你不用裝了,我知道你沒有睡,你的燈還沒熄滅呢!」外面傳來胡素素的聲音。
如果不是確定張巍就在裡面,就算裡面有燈光又如何?沒人應答就應該自己識趣的走開!
但是今天的胡素素就是來攪局的,衣服脫了都要給我穿!起!來!
陳枝蕊無奈,然後就有一些心虛,就拉著張巍,將張巍藏到了屏風之後。
張巍有些無奈的小聲說:「這沒必要吧,變得我好像是偷情的……」
陳枝蕊瞪了他一眼,卻是威脅他說:「你別多事!不是我叫你,你別出來!別露餡了!」
如果不是因為她和胡素素那隨時都會破滅的約定,她也不會將張巍藏起來!
上次的事情已經讓她們友誼的小船搖搖欲墜,如果被胡素素看到張巍,這小船定然是要掀翻的!
張巍無奈,只能乖乖的躲在這裡。這屏風之後,是陳枝蕊洗浴的浴桶,旁邊還放著換下的小衣,又沒有一個可以坐的地方。
陳枝蕊給他一個嚴厲的眼神,然後就去開門了。
房門打開,外面站著似笑非笑的胡素素。陳枝蕊冷靜的說:「素素姐姐如此之晚來這裡,可是有事?」
胡素素點了點頭,當即就擠了進來。
陳枝蕊本來是想阻止的,但是她畢竟沒有一隻狐狸精力大,當即就被擠得退後幾步,讓胡素素走了進來。
胡素素進來之後,當即就朝著床瞄了過去。
床上很整潔,不像是有人滾過的樣子。然後她看向了桌面,接著就看見了那杯茶水。
果然!果然張巍來了這裡!
這一刻,不論是這麼樣的女人,此時的推理能力都大大增加,直逼大偵探!
胡素素看著她,忽然笑道:「我的床不小心被我打濕了,今晚上能不能在你這裡睡一晚上?」
這拙劣的藉口,讓陳枝蕊嘴角扯了扯。
「床濕了,可以叫下人換。」陳枝蕊淡淡的說。
「這麼晚了,不想麻煩下人了。」胡素素笑盈盈的說。
兩個女人,沒有一個願意讓步啊。
雙方對視了一陣,陳枝蕊終於明白了,她直接了當的說:「行吧,你就直說你要幹嘛?」
胡素素一笑,說:「既然這樣,那就將張大人請出來吧。」
聽見這話陳枝蕊心中一突,然後眼神飄忽轉開,有些心虛的說:「我不知道你在說些什麼。」
「呵呵,是嗎?」胡素素冷笑一聲,然後她的手一甩。那塊屏風立刻『啪』的一聲收了起來。
露出了站在後面的張巍。
這就很尷尬了!
這屏風,還真的是防君子不防女人啊!
事到如今,事已至此,陳枝蕊也沒辦法了。兩女一男,就坐在桌子邊大眼瞪小眼。
張巍輕咳一聲,說道:「其實我是來找枝蕊商量一些事情的。」
胡素素冷笑一聲,瞟了一眼陳枝蕊,滿眼看去都是誘惑。這是來討論事情的?
有了胡素素的加入,張巍反倒是心情定了一些。他說道:「新來的知府郭淳,有意遷走我們縣內的棉紡工坊,限制我們發展棉紡事業。」
他的這句話一出,立刻就讓陳枝蕊皺起了眉頭,開始思索這件事來。
胡素素則是眨了眨眼睛,一時半會還不清楚這些事情。
胡素素和陳枝蕊不一樣,陳枝蕊是張巍工作上的得力助手,能針砭時弊,出謀劃策。而胡素素其實更加擅長管理內政,這是她管理了百餘年金花婆婆廟學來的。
陳枝蕊想了一陣,說道:「這新來的知府,極有可能是來打壓張哥哥的。但是這是為什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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