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0 錢尊禮,轟!(2/2)
京城陰府中,這判官做完了一切,然後整了整衣冠,才向著外面飛去。
不多時,他就到了陰兵和猖兵混戰的第一線,然後他大聲的說:「張巍,你不就是想要打擊報復嗎?我現在來了,你有什麼沖我來啊,為何要對付陰府的無辜軍民?」
在下方的張巍聽見這話,人微微一愣。然後就看見天空的那個判官。
這判官臉上帶著幾分癲狂,帶著幾分憤怒,大聲的說到:「我乃京城陰府巡檢司判官,緝拿不法,維護安全,保衛重要是我的責任。我自認為沒有假公濟私,也沒有挾報私仇。而如今,你卻因為如此理由,竟然進攻京城陰府,將京城陰府千萬鬼民安全於不顧。」
「敢問這世上,到底還有沒有公正?」
聽見這話,張巍冷笑了一聲,說:「這人倒打一耙的本事還蠻不錯的。黑的都要給他說成白的了。」
如果不知道當天發生的事情,這件事確實是是一筆爛帳。
然後,就在這個時候,這個人做出了讓張巍始料不及的事情。
「你不就是想要逼死我嗎?那好,我就以我之死,成全你的淫威!只求你放過京城陰府數萬萬無辜鬼民!」
他的這句話讓張巍臉色突變。「媽的!這人要以死要挾我!用性命給我潑髒水!」
他想要阻止這判官,但是為時已晚。這判官掏出一把劍,直接架在自己的脖子上,然後一抹脖子,直接自盡了!
這就是死諫,用自己的性命證明清白。用在真正清白的人身上,那是既有震撼力的,但是如果壞人用了這一招,這就是狼人殺中的狼人自刀陷害預言家!
死人是不可能拉出來對峙的,他的話無法證明真偽,但是死人天生就會讓人產生同情,讓人相信他的話。
這是誣陷人最高的境界,幾乎是無解。
就想錢尊禮想不到張巍會因為一個猖兵來找他的麻煩,張巍也沒有想到這判官會用自己的性命來反將他一軍。
這判官的話,遠遠的傳了出去。一時之間,京城的鬼民心思複雜,張巍這邊知道真相的猖兵目眥欲裂。
好狠毒,好狠毒,好狠毒的人!
而這判官一死,待在城隍府的錢尊禮則是臉上一喜,忍不住說到:「死得好!死得妙!死得呱呱叫!」
「張巍啊張巍,這次我要讓你有理也難行半步!」
說完,他立刻吼了一聲:「給我焚香禱告,我要告狀!!」
他要告狀,告的是什麼狀,告的是天庭的御狀!不僅僅是天庭,人間的朝廷他也要去告張巍一本!
其他判官一聽,臉上也露出一絲喜色。這判官死了,他們可是真的有理由告御狀了。因為他們現在有理由了!之前他們是理虧,這點他們知道。但是現在肇事者已經死了,所謂死無對證,加上他臨死前的話,那麼就是張巍理虧了!
張巍無理由進攻京城陰府,這件事,必須告狀!
判官們理清了這其中的邏輯,當即就去準備告狀了。
在城隍府中,一個大鼎拿了出來,眾多陰官穿著官服,開始焚香禱告,向著天庭訴說自己的冤屈。這是最正統的告狀方式!
下一瞬間,張巍懷中的令牌就閃了閃。
張巍感到奇怪,因為這是凶神惡煞的令牌。
他取出令牌一看,卻是飛得惡給自己傳訊了。
「你發生了什麼事情?為何京城城隍要轉告你進攻京城陰府,還威逼害死一個判官?這件事可有什麼誤會?我在天庭傳報司的朋友已經暫時壓下這消息,你快點解決了。」
張巍看見這話,當即就明白了錢尊禮想要幹什麼。
此時的他,思緒立刻在腦中飛轉起來。
然後,他對著身後的猖兵說:「你們跟我走!」
說完,他手一揮,一朵陰雲將他們眾多人托起來,向著天空飛去。
他這一動作,眾多猖兵也開始掩護他們。張巍的陰雲托著張巍和猖兵飛上半空。然後張巍淡淡的說:「這也是你們逼我的。」
下一刻,他就看見了城隍府中,一個陰官正帶著數量眾多的陰官在焚香禱告。
張巍指著那為首的陰官說到:「二營長,瞄準那個人,給我來一炮!」
張巍想要堂堂正正的逼城隍出來,開誠布公的說一下這事情。但是現在,他的打算是落空了。
好在為了打小報告,這城隍必須出來焚香禱告。終於是露了頭。
既然能看見他,那就能用放銃術了。
二營長當即推出一門火炮,即可瞄準了錢尊禮。
此時的錢尊禮正口中念念有詞,忽然一陣心悸的感覺打斷了他。然後他抬頭一看,遠處有一片陌生的陰雲,這片陌生的陰雲上,有一群猖兵。
而這心悸的感覺,就來自那群猖兵。
『不好!他們要害我!』錢尊禮想到這裡,臉色大變,當即就向著屋子裡沖。
但是這個時候,炮口已經瞄準了他,不管他跑到天涯還是海角,都是要吃這一炮的!
『轟』的一聲,火炮響起。
而此時錢尊禮已經跑進了大殿之內。
下一瞬間,這大殿就仿佛被巨人撕扯開來,一股巨大的力量將他也帶飛起來。
接著,他就感到一陣天旋地轉。這一刻,他知道自己被攻擊了!
他身上的護身法寶當即就亮了起來,然後就破碎。好在他是一個很惜命的人,平常都有多個寶貝保護自己。
但是下一刻,這些寶貝一件一件的亮起來,然後一件件的被擊碎。
他的半邊身體也被轟開,有一半的身體失去了知覺。
饒是如此,他也頑強的活了下來。
『我還沒死!哈哈哈!還沒死!』這一刻,他是喜極而泣。有一種劫後餘生的感覺。
但是下一刻,他就聽見了又一聲轟響。
這一聲轟響,就是另外一門火炮的發射聲音。
他的心一沉……
下一瞬間,所有護身法寶都破碎,護城大陣不在的情況下,錢尊禮的身體被轟成了灰灰,一點點渣滓都沒有剩下。
而這個時候,京城陰府陰霾的天空,忽然降下一道金光。
一尊神人從天而降,他目光環視了一下大地,然後將目光看向了張巍。接著他問道:「京城城隍何在?京城城隍何在?」
這個時候,城隍府中的判官,才仿佛找到了主心骨,然後就哭著喊著爬了出來,喊道:「京城城隍,京城城隍,他……他死了啊!!」
張巍的目光看向前方,手輕輕一揮,二營長將所有的75炮重新藏了起來。
而判官們此時則是大聲的哭喊著:「請天官給我們做主啊,張巍,張巍他蠻不講理,打死了我們的城隍大人!」
那兩聲火炮,不僅僅打死了錢尊禮,也將他們幼小的心靈給打的不清。
火炮的威力,就擦著他們的身邊而過,他們的臉頰都能感受到火炮炙熱的溫度。他們一度以為,自己也要跟著錢尊禮一起死亡。
從極度的恐懼中,他們看見了天庭來人,於是,極度的恐懼,變成了極度的憤怒,極度的憤怒就變成了對張巍的控訴。
這天庭來人聽見這話,眼睛瞪得老大。然後不敢置信的說:「京城城隍,乃堂堂一品陰官,怎麼會說死就死?」
陰官有地府庇佑,而且一品陰官,實力必然不能小覷。前一刻鐘,他們才收到京城陰府的控訴,下一刻鐘,怎麼就聽聞錢尊禮死亡了?
判官們紛紛哭喊道:「都是被張巍給打死的,給打死的!」
這個時候,天庭的天官看著張巍,終於說到:「張巍,你無端進攻京城陰府,打死京城城隍,你可有話說?」
張巍點點頭,說:「張巍當然有話說。」
這天官點了點頭,說:「既然如此,那你們就跟我一同去天庭走一遭吧。」
他的話音落下,天空忽然大放光芒,數以萬計的天兵天將出現在陰府。如果剛剛張巍要反抗,估計這些天兵天將就是來對付他的。
張巍點點頭,對著身邊惶惶不安的胡京墨說:「你先帶著猖兵們回去,告訴你的姐姐們不要擔心。我去去就來。」
此時的胡京墨已經有些方寸大亂了,她忽然抓住張巍的手臂,臉上帶著淚花說:「夫君,你不要走,我害怕。」
張巍輕輕的抱了抱她,說:「沒事,公道自在人心,我會沒事的。你的夫君,何時騙過你們。安心在家,安心等待,等我回家!」
胡京墨張了張嘴,還想再說什麼。但是張巍卻伸手摸了摸她的眼淚,給她一個安慰的笑容。
然後他就走向了那個天官。
金色的光芒從天空照耀下來,下方是黑色的陰府大地。張巍就這樣,背著黑暗,迎著光明,走向了未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