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3 新知府,新氣象(1/2)
梅山一脈的法壇就像是一個社團,每一個法壇相應獨立,也相互聯繫。不同的派別供奉不同的法壇。
在法壇中,他們供養祖先、先輩法師、還有就是猖兵。這猖兵也是陰兵。
如此的系統,當然有異於城隍系統。這梅山一脈,也是除了幾個正統的道門之外最強的修行一脈了。
主要是這梅山一脈雖然是道人打扮,但是信仰和行事都不是道門作風。道門要收集香火,然後供奉神仙祖師。
而梅山一脈不求長生,不走神道,也不需要香火。他們是直接供奉血食給法壇的眾祖先、先輩和猖兵的。
接下來的幾天時間,青桐道人和張巍逐漸熟識起來。
青桐道人擅長符水,他的符水叫梅山水術,和道人們的符水雖然類似,但實際上是兩碼事。
如此過了元宵節,張巍也要回天門縣履職了。
正月十六,張巍去接陳枝蕊,陳恭老爺子抱病不出,實際上是眼不見為淨。老岳父和女婿的矛盾就此有了!這估計不是幾頓大酒能解決的。
接上陳枝蕊,眾人坐上狐車,開始前往天門縣。
隨行的還有青桐道人和一群狗崽。青桐道人想要去天門縣看看,張巍自然是歡迎的。
在路上行了七八天,張巍他們就回到了天門縣。去的時候是多少人,回來的時候人更多。有一些金華府的客商也跟著一起過來看看。
他們不是來做生意的,沒有官府的行商准許,他們是走不了這條商路的。他們是來看看這裡的紡織機械的。
在張巍的強力推動下,天門縣的匠人們對紡織機的更新速度很快。這主要也是工坊主不留餘力的資助造成的。
天門縣棉花產量暴增,現在的機器保有量根本忙不過來,所以工坊主需要更多的人手,更好更有效率的機械!
在資本的推動下,工匠們殫精竭慮,研發出很多機器,雖然有些機器看起來很無厘頭,但是這也大大促進了紡織機的發展。
綿紡機改進一下就能用在蠶絲紡織機上的,這些金華府的商人是來引進設備的。
低級的發展是商業互通,高級的發展,則是技術互通。商業上的互通,也只是錢滾錢的把戲,而技術上的互通,則是社會技術的發展和進步。
這件事是張巍想要看到和努力促成的。技術才是第一發展力!
金華的商人們自然有人招呼,張巍則是將小狗仔帶到了田莊,開始發狗。
軟軟小小的家鄉土狗,總是能引起一絲鄉愁,但也總是能緩解一絲鄉愁。這裡的張家人抱著這些小奶狗,臉上的喜悅洋溢於表。
這些小狗,以後不僅僅他們的幫手,也是他們的家人,是他們緩解思念家鄉的夥伴。
同時,張巍也將梅山訓犬術傳給了大家。並開出兌換犬神丹的條件。
白送的東西總是讓人不珍惜,但是要代價去換的東西,就會讓人珍惜。張巍在張家人這裡,有他們自己一套的兌換清單。
兌換各種丹藥,兌換各種功法,兌換各種資源都是有數的。而這種兌換,則是靠他們的修為、勞動和功績來換。
跟著黃豆或者其他人出勤,是有功績獲得的。功績就能兌換這些。還有就是勞動和修為增長,這些是獎勵性的功績。
在一個集體中,最重要的就是歸屬感,然後是榮譽感。歸屬感是天生的,因為他們天生就張家人,是同名同姓的,有血緣關係的人。
而榮譽感,就需要獎勵和區別。如果同一個工作,大家不論做的好壞,得到的東西都是一樣的,那麼這份工作一定是一潭死水。大鍋飯是吃不得的。
做工作的時候,獎勵做得好的,就是榮譽的體現。但是不能懲罰壞的,因為這是剝削壞的去獎勵好的,這會引起團隊撕裂。
做得好,才有額外的獎勵,這才是正確的做法。
最後就是標誌,一個好的標誌,就是凝聚力的體現。為什麼宗教、團體都需要一個稱號和標誌。
就是因為這是凝聚力的表現。有這麼一個東西,會讓一個團隊的凝聚力提升非常多。
現在張家的人,都以黃豆的形象作為標誌,這就是凝聚力。看到了這個標誌,就表示看到了組織!
這些所有的一切,都是張巍一手提出,陳枝蕊一手操辦的。所以,陳枝蕊才會對張巍有如此大的崇拜。
因為這些東西,都成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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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
大理寺卿王傳的家中,此時正有一個人前來拜訪。
「王大人,這『霧海雲升』是由上好的泰山石雕琢而成的,經過大師的手,還有尊神的開光,可是難得一見的珍寶啊。」
一個富態的中年人恭敬的對著前方的王傳說道。
王傳看著面前這塊石頭雕琢的石雕,此石雕類似於一座小泰山,在山的半山腰,有淡淡的雲霧從石中飄出,形成一條淡淡的雲帶,端是神奇。
王傳非常喜歡奇石,看到這石頭,當然是心中大喜。他收起自己的目光,說道:「你家大人的事情我明白了,只是我不明白的是,這天下州縣那麼多,為何他就考慮肅州府?」
在王傳炯炯的目光下,這人微微低頭,說道:「這不僅僅是我家大人的意思,還是尊神的意思。」
聽見這話,王傳不再言語,然後說道:「我會安排好的。」
這富商連忙行禮,然後離開王傳府上。
過了兩天,原肅州知府因為貪贓枉法,被監察院彈劾,因為證據確鑿,很快就被拿下馬。
新的知府人選很快就提上日程。
肅州是一個邊境窮州府,這樣的州府感興趣的人不多,很快,一個叫郭淳的人通過角逐,成了肅州知府最大人選。
吏部尚書曹彬看著這個人的履歷,心中有些拿捏不定。這人的履歷自然是沒有什麼問題。
在泰州府任同知十年,沒有什麼大錯,也沒有什麼亮點。但是官場就是這樣的,沒有大錯不要緊,只要熬時間熬到資歷夠了,該升還是要升的。
而且這次他的升遷,隱隱約約有人推動。
在朝堂中,有兩個派別,一方是以工部侍郎狄栗為首的革新派。一方就是以大理寺卿王傳為首的保守派。
幾個閣老雖然明面上是中立派,但是其實都有各自的想法。曹彬是支持革新派的。
如果是正常的升遷,曹彬這吏部尚書的大印就印下去了。但是這件事中隱隱約約有王傳的影子,他就有點疑惑。
這王傳也沒有必要連一個肅州知府也爭吧?
於是乎,曹彬就壓下這份任命。
但是這個時候,又有人彈劾長白府知府行事極端,激起民憤!這長白知府正是改革派的人。
改革必定會觸犯一些人的利益,所謂的激起民變,這些『民』正是被改革對象,動了他們的利益,必定會激起他們的反抗。
這個時候,就需要來自高層的支持。
沒多久,曹彬就將郭淳的任命書加印。而長白知府的彈劾也很快不了了之。
二月初二,新任肅州知府郭淳低調的走馬上任。
同日,一份密信也通過陰府傳到了陳枝蕊手中。
她拿著這份密信看了看,然後交給張巍說:「這是姑父傳來的密信,我們的頂頭上司換人了。」
張巍接過密信,然後說:「換人就換人吧,這種事情不是很正常嗎?」
陳枝蕊皺著眉頭說道:「老馮其實幹得還不錯的,說他貪贓枉法,其實也不對。」
這老馮,就是原肅州知府馮泙。這是一個幹吏,肅州一直很窮,它下轄的幾個縣,都是以人少地大著稱的。
這個年頭,地多並不代表富裕,因為沒有地產經濟這種說法,府衙的收入其實靠的是商稅和田賦。在以前,這破地方鳥不拉屎,想要收商稅,也沒有商隊過來給他收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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