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2 白雲渡(2/2)
在洞內走了不久,大家就離開這洞,來到一片綠地之前。
這綠地上,現在開滿了白白的花,這些花,就是蛋莢花!
每年通天河泛濫一次,泛濫之後的土地肥沃,就能長出這種蛋莢花。然後這種蛋莢花有穩固魂體的作用。
每當七月十四,也是佛門的盂蘭盆節。這一天餓鬼道的大門打開,萬千惡鬼衝出來,就會在這裡吞吃蛋莢花。
佛門的餓鬼道,也是模仿道門的陰府系統做出的陰間系統。只不過道門靠的是香火供奉來穩固鬼物的魂體。
而佛門雖然也靠著香火,但是他們卻不願意將更多的香火給鬼物,而是留著自己使用,就開發出蛋莢花來當代替品。
佛門的鬼,用佛門的解釋來說,都是罪孽滔天,是天生要受苦的。而道門的鬼,只是人死之後的歸宿,並無罪孽的說法。
一個有罪,一個無罪,當然待遇就不一樣。當佛門的鬼,是真的慘!
平常沒有香火供奉,只能靠著互相吞噬維持魂體。到了每年的盂蘭盆節,佛門為了顯示慈悲,會放鬼物出來吃蛋莢花,而且還對他們說:「這一天,是你們一年一次的贖罪日,只要能渡過通天河,就能洗乾淨罪孽,來到淨土享福!」
於是這一天,通天河畔全是窮凶極餓的鬼,到處吃花吃人!
這一天,是地獄中的鬼贖罪日,也是通天河畔的人遭罪日。他們要緊守房門,抵禦鬼物的衝擊,以免被鬼物帶走。
所以,在七月十四之前,大家要收穫莊稼,做好防禦,固守本家。盂蘭盆節之後,通天河畔的人就要載歌載舞慶祝新的一年來到,大家都平安無事渡過舊年!
現在蛋莢花開得正好,預示著盂蘭盆節就要到了。
張巍忍不住採集了一些蛋莢花,這是煉製丹藥的主要材料,既然來都來了,還能不貪一波?
就在他們採集蛋莢花的時候,忽然河水冒起大泡,一個碩大的魚頭從水下浮現出來,然後大喝一聲:「你們是什麼人?居然敢偷花?」
這人說完,就猛地從河水中躍了出來,對著張巍就打了過去!
這蛋莢花,都是有主之物!主人就是靈山淨土的佛陀。這魚,就是靈山淨土的佛陀放在這裡看守蛋莢花的。
這魚打了過來,張巍也趕緊還擊。這個時候,胡素素則是對張巍說道:「張大哥,不能用強!打輸了我們遭罪,打贏了他還會叫人來!他的背後靠山就是靈山淨土,我們打不過的。」
這魚一聽,就哈哈笑道:「看來還是有一個懂行的,你們敢偷佛祖老爺的花,該當何罪?」
這個時候,胡素素則是走了出來,對著魚盈盈一拜,然後笑著說:「大爺誤會了,我們怎麼是偷呢。只是看見這花好看,忍不住采了一些。」
說著,胡素素就祭出自己的大殺器——香火錢!
一枚紅錢就很隱秘的對著大魚遞了過去。
這大魚一看,臉上的神情就緩和了許多,他不著痕跡的收起這枚紅錢,然後說:「念你們少不更事,這事情我就不追究了。」
他看了看白素素,說:「還好有一個懂事的。」
說完,他就重新躍回水中。
這魚走了,胡素素也鬆了口氣。張巍看到這裡,就說:「這一枚紅錢也就是十文錢,倒也不算貴。」
胡素素笑著搖了搖頭,對張巍說:「我的張老爺,這可不是這樣算的。這蛋莢花,除了給鬼物吃,也沒有個大用,十文錢都能代替多少蛋莢花了。」
說到這裡,她頓了頓,露出一個苦笑說:「而且,你以為只用給這一次嗎?」
「只要我們繼續採集,就會有其他的巡河魚怪來收錢的!」
這些魚怪,實力不算強。但是背後就是佛陀,打殺不得!這種魚怪其實也是靈山淨土中的一種小怪,也需要香火修行的。
看守蛋莢花這種差事又沒有油水,能得到這麼些香火錢,已經是非常開心了!
張巍聽了白素素的話,笑著說:「這花對我們有大用,繼續採集不要停!」
四女聽了,也繼續採集蛋莢花。果然,又有兩隻魚怪過來較勁了。
不過大家都有經驗,用兩枚紅錢就打發了。
最後那隻魚怪走的時候,看了看這附近被他們采完的蛋莢花,說道:「你們也不要老是在同一個地方採花,被人看見不好,換些地方,多採集幾次沒事的!」
張巍他們連忙點頭。
又採集了一些,這些花都夠用好幾年了,張巍才停下手。
這一邊採花,一邊前進,張巍他們終於來到了河水邊的一個渡口。
這渡口是一座金磚砌成的渡口,這金磚並不是黃金做成的那種金磚,而是類似於張巍鎮魔塔金磚的那種金磚。一看就是佛門的手段。
這渡口也不算大,有幾排屋子,還有一個艄公。既然是渡口,自然是有渡船的。
此時這艄公正在熬煮一鍋水龜,他長得很高很瘦,手指甲也很長。他用自己長長的手指甲,從大鍋中撈出一塊水龜肉就吃了起來。
吃完了肉,這骨頭又繼續丟進鍋中煮。其實他就是在熬水龜膠。他的屁股下,甚至是這口大鍋,就是用一塊巨大的水龜背甲做成的。
這艄公看了看張巍等人,淡淡的說:「現在還沒到開船的時候。」
張巍笑著說:「你說的開船,就是將我們送到對岸嗎?」
這艄公慢條斯理的攪動一下鍋,說道:「笑話,你們來渡口,難道不是為了渡河的嗎?」
這通天河寬八百里,河中的水是弱水,號稱鵝毛不浮,入之必定沉入水中。而且水中有兇猛異獸,還有腐蝕性。泅水渡河,只有死路一條。
而河面上三尺,就有東南西北風,這風凌亂,刮之如刀割,飛鳥不能渡。想要從上方飛過,也是痴人妄想。
唯一渡河的方式,就是靠著艄公的擺渡船,擺渡而去。
而就連這船,也經不住通天河水的腐蝕,每次渡河之前,渡河之後,都要用水龜膠厚厚的補上,不然舟入水中,到了河中央破洞了,那就完了!
張巍看著這水龜膠,忽然問道:「艄公,能不能將這些水龜膠賣我一些?」
這艄公一愣,隨即擺擺手說道:「不能行,我這膠剛夠來回的,賣給你豈不是要出事。」
張巍看著這膠眼熱,也默不作聲的,拿出一枚紅錢遞了過去。
這艄公冷笑一聲,根本沒有理睬張巍,而是繼續熬膠。
張巍收回紅錢,遞上一門藍錢,這藍錢,可就是一百文了。
這艄公看了看這錢,臉上稍微變了變,但是還是沒有吭聲。
就在這個時候,一個書生打扮的人忽然來到了渡口,他激動的問道:「這裡……這裡可是白雲渡?」
那艄公瞟了一眼他,這書生穿著的衣服已經漿洗到發黃,而且現在也是皺巴巴的,隱約可以看見幾個補丁。
他指了指渡口上的牌匾,沒有再說什麼。
這人一看,當即大喜,然後就向著那一排排的房子沖了過去。
他打開一間房子的門,發現能進去走,他臉上更是喜上眉梢,當即就住了進去。
過了一下,這書生走了出來,看樣子是梳洗打扮過了,衣服雖然還是那一套,但是畢竟撫平了褶皺,頭髮也打理了一下。
這書生看了看張巍,又看了看張巍身邊的四個美人,露出一副雖然我很羨慕,但是我不妒忌的樣子。
他來到張巍身邊,對張巍行了個禮說道:「這位兄台也是來渡河的?」
張巍笑了笑,並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
這個時候,那書生繼續說:「既然要渡河,為何不占據一間屋子?這渡口可是只渡有房之人的!」
張巍一愣,這又是個什麼說法?他不解的說:「這為何只渡有房之人,難道無房之人,還不許乘船了?」
這書生笑道:「世上想渡河上岸的人何其多,都擠上船,這船如何承受得住。自然是需要先渡有房人。」
他指了指身後的幾排房屋,說:「就是這種房屋,你們要先去占一個房子,等到艄公渡河,才有資格上船。我聽聞白雲渡前些年發生了大事,渡口的人都死傷逃亡大半,我估摸著這裡的房子也空了很多,所以就來這裡占位置!」
說到這裡,他臉上露出一絲慶幸之色說:「這裡果然有空房,而且還很多,看來我是有先見之明的。」說到這裡,他的臉上也不由得露出高興之色。
張巍訝然的點點頭,原來這裡的房子是這麼回事啊。
這個時候,渡口又來了幾個人,他們看了看渡口上寫著的『白雲渡』幾個字,當即就沖向了那幾排房屋。
書生占據的房屋已經打不開了,但是其他的房屋還能打開,這幾個人一人一間,一下就占據了幾間。
這書生一看,就對張巍說:「你們來得早,還是要去占據一間房子為妙,不然等別人占完了,就沒了!」
說完,他又羨慕的看了看張巍的四個美人。然後就施施然的回房間去了。
張巍不由得問道:「這些人,都是想去對面的靈山淨土嗎?」
胡素素她們點了點頭,說:「當然了,靈山淨土,是大光明,大享受,大無畏的地方,那裡沒有壓迫,充滿自由和鮮甜的空氣,去到那裡,就代表著走向了幸福的生活。」
聽見這話,張巍詫異的問道:「你們信這個?」
四女搖了搖頭,對張巍說道:「我們認為,只要有你在的地方,才是真正的幸福之地!」
忽然被表了白,饒是張巍這種臉皮厚的人,也不由得紅了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