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6 冰冷的人(2/2)
敖青榭指了指病公子說:「你看他這樣,我是來看著他的。」
這龜公才仔細打量病公子,他看見這人消瘦如柴,眼窩深陷,面色青黃,嘴唇發黑,不是縱慾縱到要死,就是病入膏肓,不治之症。
他連忙說:「你這樣我們也不接待的!」
這人要是死在這裡,不僅僅是麻煩,還他媽晦氣,媽媽桑還不打死他。
病公子冷笑一聲,從懷中掏出一錠拳頭大小的黃金,說:「爺有這個!」
黃金總是耀眼的,這黃澄澄的小可愛誰不愛呢。
這龜公看見眼睛都直了,這起碼也有五十兩吧。
錢亂人眼,利令智昏。當下這龜公還管什麼意外,這人死在這裡,這錢也留在這裡!
當即,他高高的呼了一聲:「貴客來臨,高客高高的起!」後面那句是暗語,表明這裡有個大肥羊。
姑娘和小廝一聽,立刻笑嘻嘻的迎了上來。病公子也沒有將那錠金子收起來,而是端在手中,讓過來的小廝,姐們看得眼睛一陣花。
病公子顯然是此中常客,他手一覽,左手一個姐們,右手一個小廝。
他對小廝說:「房間要向東的暖閣,爺身子虛,怕冷。酒菜撿好的上,三冷三熱三果子,蜜餞乾果四花四色。你可明白?」
這小廝暗中拙舌,這客人可真的會點,這一桌整治下來,可不便宜的。
不過看著他那錠明晃晃的金子,這小廝立刻應了下來:「爺請稍等,好酒好菜一會就來。」
他看著這金子,盤算著等下多說兩句好話,指不定能打賞個三瓜兩棗的。
小廝離開,他又對摟著的姐們說:「你告訴媽媽桑,爺喜歡胸大屁股大的,三個五個不嫌少,七個八個也不嫌多。招待好了,少不了你們的賞錢!」
這姐們一聽,這可是大豪客啊!連忙應著去了。
而敖青榭就一直抱著手,冷眼旁觀。
兩人被迎進了一件大房間,馬上媽媽桑就帶著一眾姐們進來。
病公子坐在上首,那錠黃金就放在桌上,這媽媽一進來,就笑著說:「公子,這些都是胸大屁股大的,你使勁挑。」
她說著,不動聲色的將黃金撿起來,悄悄檢查起來。
是真的!不是那種鐵胎心的假貨!
媽媽桑確定了黃金真假,心中更是大定。她當了媽媽桑十年,什麼牛鬼蛇神沒有見過,那些拿個假貨來冒充大款的人,她不知道打跑了多少。
病公子微微一笑,也沒有揭穿媽媽桑的動作,而是等她驗貨之後說道:「媽媽桑也放心了吧。」
媽媽桑笑道:「放心,放心!公子可選好了人?」
「選人?我是那種摳搜的人?要是傳出去,別人還以為我病公子玩不起!小孩子才做選擇,這些我全部要了!」
媽媽桑一聽,臉上更是笑開了花。她才不管這人要多少姑娘,反正她姑娘有的是,叫了姑娘就要給錢的,她也不會和錢過不去。
媽媽桑說:「女兒們,好好招待大爺。」
說完,她看了一眼黃金,轉身離開。
不多時,一桌美食也端了上來。敖青榭是真的有些餓了,她也不管三七二十一,拿起筷子就吃了起來。
而那病公子,則是左擁右抱和姐們調笑。
等到敖青榭吃飽了,病公子就問她:「吃好了?」
她點點頭。然後病公子就說:「吃好了就回去吧,難道你想幫我推屁股?」
其他的姐們聽見這話都吃吃笑了起來,而敖青榭則是氣得臉都紅了,她一拍桌子站了起來,怒視病公子幾息,最終摔門而去。
等她走了,一個姐們才對病公子說:「公子,今天晚上要幾個人陪啊。」
病公子笑笑,說:「爺還有事,你們自己玩吧。」說完,他也站起來走了。
姐們詫異的看了他一眼,好在金子還在房間,這錠金子結帳是綽綽有餘了,大家也沒有阻止他。
他轉身從青樓出去,然後從懷中丟出一把小劍,接著他和劍化成一道光,瞬間消失在街角。
沒多久,他落在大江邊上。
江邊烏漆嘛黑,空嘮嘮的。他也不以為意,只是等在黑暗中。
這個時候,忽然他聽見背後有風聲,他轉頭一看,一個黑衣人出現在身後。
其實他也不知道那人衣服是什麼顏色的,反正是烏漆嘛黑一片,那人又使了特別的法術,就算他有靈眼也看不清楚。
「叫你來殺張巍,你打算什麼時候動手。」那人問道。
「他現在躲在清微山,山中有大陣,有護山靈獸,有高手,我進不去。」病公子說道。
這人遲疑了一下,說:「高手我可以引走,我給你一個東西屏蔽天機,也能騙過護山大陣,至於護山靈獸,你自己解決。人一定要殺了,不然會耽誤我的計劃。」
病公子點點頭,然後露出胸膛的傷口說:「這你有辦法解決嗎?」
那人看見他的傷口,不禁說道:「好強好霸道的刀氣,是誰弄的?」
「一個白衣人,我大意了沒有閃。被他一刀砍中,你能治嗎?」
這人繼續沉默一下,說:「在這裡沒有辦法,不過我有北斗替命之術,應該也能解決。事成之後,我可以給你。」
病公子皺了皺眉頭,他倒是現在就想要這個法術。但是他也明白,眼前的這人沒有救他的義務。
那人丟下一個東西,然後就消失在夜空。
病公子撿起那東西一看,卻是一片翠綠的樹葉。只要將這樹葉放在身上,就能屏蔽天機,瞞過很多陣法。
但是這畢竟是一片樹葉,如果它變黃腐朽,那就失效了。
病公子收好樹葉,轉身離開江邊。
等到他回到客棧時候,月以偏西。推開房門,他卻發現房間還亮著燈,敖青榭托著腮幫,正盯著這燈火呆看。
聽見開門的聲音,她猛地轉頭過來,看見是病公子之後,她冷笑說:「怎麼?沒有在青樓過夜嗎?」
語氣中充滿了寒意,但是眼神中卻帶著幾分如釋重負。
病公子的心忽然猛地跳了一下。他詫異的摸了摸自己的心,他的心,應該在七十年前就死了。
他忽然有些惱怒,也冷冷的說:「你在幹嘛?你有資格質疑我?」
聽見這話,敖青榭委屈的咬了咬下唇,她憤憤的鑽進雕花大床中,然後說:「如果你殺了張巍,我就是你的人。我只是在努力的學會待在你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