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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8章 比武前夜(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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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散去,陳年回到廚房裡收拾碗筷,等把廚房收拾的乾淨利索之後,陳年又搬了個小馬扎,就這樣坐在院子裡看著天空。

「沈三的夢想是重振武館,孫師傅的夢想是安度餘生,錢虎那個大鬍子的夢想是超越那個叛出師門的叛徒,而沈文的夢想也是這樣,同時還加上了一條要繼承父親的衣缽。

而我的夢想是什麼?

學到所有能學到的菜系?

成為圈內有一定地位和聲望的名廚?

還是在夢境中不斷的體驗不一樣的人生?

又或者是干好事業,努力賺錢,結婚生子,然後像一個普通人一樣過完一輩子?」

陳年不斷的問著自己,可最後他也無法得出答案。

那些東西陳年都想要,可他隱隱的覺得這些東西仿佛都不是他真正所想要追尋的。

一時之間他甚至有些迷茫。

武館中的那些人們每個人都有著自己的夢想,他們有明確的想要完成的目標。

有了最終的大目標便會產生中間階段性的小目標。

可陳年現在只有每一個階段的小目標,那就是不斷的學習著做菜,但如果說到未來陳年還是有點想不到。

就在陳年一個人坐在院子裡苦思冥想的時候,忽然他看到一個人從北邊的院子裡走了出來。

北邊的院子正是津武門那些徒弟們所住的地方。

一共有八九個屋子,每個屋子裡住兩三個人。

而北邊的屋子則是陳年、孫福全這樣的武館內做後勤工作,做財務工作的人住的地方。

至於東邊就只有沈三和他的夫人。

西邊就是武館中那些弟子們每天練武的地方了。

廚房位於這些院子之外,在中間有一個單獨的房間。

所以他們不管到哪裡,都必須要先經過廚房門口才行。

借著明亮的月光,陳年定眼一瞧!

「大師兄?你怎麼不睡覺?」

來人正是津武門的大師兄唐德春。

而唐德春也沒想到居然會在這裡遇到陳年,臉上露出些許不自然的神色,但很快他又將這神色隱藏了回去。

「明天就要比武了,我有些睡不著,就想著出去走一走,你怎麼還不睡呢?明天不光是我們,你們也有的忙啊。」唐德春反問道。

「我也是睡不著,在這兒思考思考人生。」

唐德春一聽這話便來了興趣:「思考人生?你還這麼年輕,有什麼好思考的?」

陳年搖了搖頭:「我在想我未來要做什麼,現在我能想得到,但是肯定會在廚子這條道路上走到底,說俗一點是我最擅長這門手藝,能靠著它賺錢養活自己,可我又不想這一輩子只是為了吃喝拉撒而活著。

人活著總是要為點什麼自己想為的東西,但我現在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想要什麼。」

唐德春看著文藝范十足的陳年不禁笑了:「你現在這副樣子有點像那些書呆子,每天淨想一些沒用的東西,誰告訴你人活著必須要為了什麼?你現在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你的以後,你以後結婚生子,孩子不管你的時候能有口飯吃。

為了以後別人想要欺負你的時候,卻得掂量掂量你的身份。

為了以後自己想幹嘛就幹嘛,話糙理不糙,在這世道上要麼你就得有錢,要麼你就得有拳頭,對於我們習武之人來說這玩意兒叫拳頭,對於你們來說可能就叫廚藝。」

此話一出陳年頓時感覺醍醐灌頂,他的大腦飛速轉動,現在自己的努力是為了以後能夠過得更好,這個以後可以說是明年也可以說是五年後,甚至可以說是二十年後。

先前自己確實是羨慕錢虎,羨慕沈三,羨慕沈文他們可以有明確的自己的夢想,可剛才自己卻沒有想過,這些人在實現了夢想之後又要去做什麼?

沈三想要重振武館,但如果他的弟子們努力,而沈三自己一直能夠保持著現在狀態的話,重振武館確實不難做到,但是在那之後呢?

沈三或許想過,或許也沒有想過。

再說錢虎和沈文他們,想要超越先前的那個叛徒為師父爭一口氣,可如果他們真的有朝一日超過了對方,或者是對方在某次的比武中被人傷到了根基,之後錢虎和沈文又想要做什麼?

陳年覺得以這兩個人的性格和腦子,大概只能想得到要在對方面前耀武揚威一番,剩下的他們也大概沒有想過。

所以何必非要將目光看得那麼遠?

「多謝大師兄。」陳年不禁起身拱手感謝。

唐德春擺了擺手示意這並不是什麼事情,在他看來這不過是一個年輕人在深夜無聊睡不著的時候,對著星空胡思亂想罷了。

就算沒有自己說這句話,到了第二天一覺醒來陳年也大概會忘記這些煩惱。

「沒事你早點回去休息吧,我再出去轉一轉,一會兒就回來了。」唐德春說完便又朝著門口而去。

可是唐德春前腳剛剛脫離陳年的視線,後腳陳年又看到錢虎從那個院子裡躡手躡腳的跟了出來。

「二師兄?你怎麼也沒睡?」陳年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但看這動作錢虎好像是在跟蹤唐德春啊。

但是陳年剛剛出聲,錢虎便連忙伸出十指放在自己的鬍子上比了一個「噓」的姿勢。

然後雙手抬起朝下面壓了壓,示意陳年不要聲張。

陳年有些不解其意,但他還是沒說什麼,閉著嘴點了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

錢虎見狀又躡手躡腳的繼續朝著唐德春離開的方向跟了過去。

……

花開兩朵,各表一枝。

話回幾分鐘之前,唐德春起初和眾師弟們一起回到屋內睡下,和他睡一間屋子的是錢虎和沈文。

原本他們是不會這麼早睡的,所以剛躺下之後,錢虎和沈文都在說著先前他們偷喝酒一事。

「師兄,後來我也沒來得及問你,之前你去了之後我爹怎麼說?」

錢虎在黑暗中不經意間朝著師兄那邊看了一眼,嘴上卻說道:「師父那邊恐怕不太好過去,現在馬上要比武了師父可以不予追究,但比武之後就不好說了!」

「唉。」沈文也嘆了口氣,「不好說就不好說吧,說實話我現在有點後悔那天找你喝酒了,因為我自己嘴饞還害了二師兄你,但說實話,我其實又挺感謝你和陳師傅的。」

錢虎聽著這話,感覺有些不太對味兒:「你謝我幹嘛?又謝陳年幹嘛?」

沈文聽到這話之後笑了笑:「我感謝師兄,是因為你明知喝酒是違反規定的,但還是陪著我喝了,過後就算我沒有在現場也知道師兄你大概也說了把所有事情都攬在自己身上的話。

但我感謝陳師傅是因為他之前的那些話點醒了我,雖然那天他在看到我們喝酒之後向師父舉報了,可我一點都不恨他。」

聽到這裡錢虎的臉色又變得古怪了起來:「你在說嘛呀?陳年可沒有看到我們喝酒,介事兒我也問了,你爹原來根本就沒想過這些,也不知道介事兒,是你說著說著自己就漏了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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