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九章 你這不是在救她......(1/2)
奉幽城,東城,一家秦樓楚館。
風從半開的窗子外吹來,捲起了簾內的薄紗,帶起了房間內那股特製的薰香味道。
薰香的味道,伴隨著一股淡淡的幽香撲面而來。
佐秋楓才慢慢的緩過神來,一隻手掐住了眉心,結果掐到了戴在臉上的鬼臉面具,有點不爽的鬆開手,微閉著雙眸,一副不知所謂的神情,還以為是自己聽錯了。
「自己把自己賣了?」
這個意思大概就是柳若萍自己把自己賣到了秦樓楚館,準備下半輩子都交代在這間暗無天日的囚籠里。
要是對面換成一個從合·歡·宗出來的女子,那佐秋楓還倒是不以為意了。
可坐在自己對面的無疑就是普通的凡間的農家女,這個年齡都快在家相夫教子了,怎麼想都不能想得出來柳若萍是如何想的才會把自己賣來這秦樓楚館。
是佐秋楓的思維被局限了,他也不想想這塊可是在以混亂著稱的北地。
「正如公子所言,奴家就是自己把自己賣了......」
柳若萍吃東西的動作頓了頓,完全沒有女孩子家的矜持,本想用手,或是用袖口擦擦嘴巴上的油漬。
「哦,不能弄髒這件漂亮的衣服,不然會被打也說不定,對了,還有手帕這種東西!」
完全就像是從鄉下來的土丫頭,柳若萍從袖口,又摸上了自己的領口,扒進去瞅了一眼,最後還是在腰間摸到的一塊方形的手帕。
拿手帕擦了擦嘴,把嘴角沾的油漬擦乾淨,還不小心將紅色的唇膏抹淡了些。
「好了,公子,奴家吃飽了,可以了哦!」
柳若萍起身,欠身朝佐秋楓行了一禮,慢步撩開了阻隔客廳與床榻之間的紅色幔帳,人兒就徑直的走到床榻旁。
在床榻旁站定,柳若萍重新轉過身來,坐在床沿。
窸窸窣窣。
柳若萍一雙手有些機械性的朝自己領口的扣子解去,一顆接一顆,好似就連這套衣服都承受了不該承受的壓力,轟然撐開,要不是有一件裡衣攔著,還不知道有什麼洪荒猛獸要蹦出來呢。
另一邊。
「可以了?什麼可以了?」
佐秋楓慢了半拍,嘟囔了一句。
「噗...你你!」
等他抬頭正巧碰見那波瀾的一幕,眼睛都跟著花了一下,就看見坐在床榻沿邊的人兒呈一個「大」字型直挺挺的倒了下去,仿佛一瞬間有海浪拍礁石不堪重負的嘩啦啦作響,這完全是任君采攜的模樣。
這時候再不明白那句「可以了」是什麼意思就有鬼了。
早就不是兩輩子才初出茅廬的人了,儘管送到嘴邊的肉很香,不吃就浪費了,可是面對著這張躺在床榻上的死豬肉,換做任何一個人都沒了任何性質。
「公子,奴家還是第一次,還請憐惜!」
倒在床榻上的女人眼見男人逼近,只是輕輕吐出了一口氣,聽鴇媽媽聽她們說疼痛也只是一時,但輕咬的下唇像是要承受什麼痛苦一樣,讓她的身體緊繃起來。
最後直接宛如一個長不大的孩子,乾脆閉上了眼睛。
一秒,兩秒,三秒...疼痛還沒來。
「三秒,難道公子已經完事了嗎!?」
繃緊的面部神經舒緩,柳若萍嘗試的眼睛睜開一道縫隙,有些質疑的看向佐秋楓問道。
「三,三秒,完全就沒有任何感覺呀」的小眼神深深的刺痛了佐秋楓的人格。
「三秒,呵呵,就算是機器,那不也是矽膠的,要不還是趁熱直接就地正法了吧!」
這一刻佐秋楓真的有把這缺了根勁,生硬的撩人的姑娘給當場辦了的衝動。
好在最後還是理智占了上風,要是自己真正了陳獨幽那種貨色的反派,估計自己未來的活路就斷了。
不過說不羨慕那是假的。
但註定是死路的結局要是真因為一時的衝動就選了,才得不償失。
「蓋上,比起你的身體,我還是更喜歡聽故事些!」
佐秋楓隨手揪起了床頭的被褥,把榻上的女人整個人都蓋了進去,不然還真不知道眼睛該往哪放了。
「嗚嗚嗚嗚嗚!」
突然眼前一黑還讓柳若萍驚慌了一瞬,隔著被褥聽到那番話後才逐漸冷靜下來,從被褥的一角探出了半個腦袋。
「公子......」
隨之便聽女孩嬌弱的悠悠聲傳來。
「....難道就是傳說中假正經的人!?」
「額!」
佐秋楓癟了口氣,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分明是在笑卻跟威脅似的露出一張獰笑的臉。
「再給你次修飾的機會,你確定想說的是『假正經』,而不是『一本正經』!?」
隔著一張面具,柳若萍看不見什麼面部表情就是了。
「假正經跟一本正經有什麼區別嗎?」
傻傻的嘟囔了一句。
可佐秋楓那句話好似勾起了柳若萍的回憶,讓這個從一開始就氣死人不償命的姑娘空洞的眼眸都顯得呆滯起來。
面容上的痛苦一閃而逝,旋即便是一臉釋然的神情。
佐秋楓看過來,他不知道應該怎麼形容浮現在柳若萍臉上的蒼白笑容。
「公子想聽的話也無不可……」
柳若萍忽而笑笑,講述道。
「...奴家從小出生在奉幽城外的一戶村落里,在北地這片土地上就連高高在上的修士都活的很是艱難,更何況是我們這些不值一提的凡人,連收成都是寥寥無幾,養活一口人家都困難!」
「每年都是在飢餓中度過,還要面對凶獸的侵擾,還有修士的為非作歹!」
「家裡除了我,父親,母親,弟弟,每天都是為了下一頓要吃什麼發愁,一年裡能吃飽一頓飯都困難,我也就是在這樣的生活里長到這麼大!」
「父親更是早就打算著將我嫁出去,可是在這樣一個環境下,家裡多一個人就是多一張嘴,少一口飯,根本不會有人願意娶一個吃白飯的女人,修士更是看不上我們這些庸脂俗粉,只是臨時起意的玩物。」
「我反倒是成了家裡最沒用的人,肚子餓了的時候,晚上餓醒了,頂著寒風去外面找少的可憐的野菜吃,有時候就連樹葉都會餓的吃掉!」
柳若萍卷在了被窩裡。
「弟弟餓的犯起了胃病,父親母親也都餓的面黃肌瘦,漸漸就連下地的力氣都沒了!」
「所以我隻身來到了這奉幽城,把自己賣到了這裡,有了錢,最起碼父親,母親,還有弟弟都不會再挨餓了,我也不用每晚都都會因為被飢餓醒過來,這樣就挺好了,已經很好了!」
說道後面,明顯語氣早已麻木起來,就跟她這個人似的。
柳若萍柳若萍,命若浮萍,宛如無根的浮萍,掙扎於一潭死水當中,這也是她一生最真實的寫照。
活在這樣一個卑微的世界裡,麻木,也只是遲早的事了,而讓她最後放棄眼底最後的一絲光彩的,佐秋楓敢保證絕對不是生活上的磨滅。
佐秋楓從來都不否認自己總是懷揣著最大的惡意揣度人或事。
呵,柳若萍自己把自己賣到秦樓楚館?
別說出來搞笑了。
「哈啊......」
佐秋楓抱著胳膊,透過半開的窗戶,望向了奉幽城的夜景,行人過過往往,燈火通明。
已入夜,樓下的人流更是如浪潮一樣涌了進來。
事情真的如柳若萍說的那般?
事實大概是她被人賣到這裡,不然就是心死,主動來到這裡,而能讓她產生這種想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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