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0. 做個好夢,我的輝夜姬(2/2)
千代又快速抓過酒瓶,將瓶子裡最後的酒倒進自己的杯子裡。
可就當千代拿起倒滿的酒杯,以為勝券在握時,陳熵卻也伸手抓住那個杯子,不讓千代飲下。
兩人就這麼抓住一個滿溢的酒杯,互不相讓。
「鬆手,小混蛋!」千代有些神智不清,煩惱地命令道:
「酒在我的杯子裡,是我贏了!」
「比賽可沒規定不能喝對方杯子裡的酒,所以我不會鬆手的~」陳熵露出迷之微笑,死抓著酒杯不放。
「你個胡攪蠻纏的傢伙...從一開始就不該答應和你比賽!」千代咬起牙,露出不甘的表情。
「喂喂!我們是在公平比賽!」陳熵連忙強調:「你能搶得過我,就是你贏了!」
「...」千代不再說話,而是默默發力,想從陳熵手裡奪過杯子。
「如果千代學姐贏了,你想讓我做什麼?」陳熵突然好奇地問道。
「我...」千代漲紅著臉,猶豫一會兒後說道:
「我想讓你永遠別出現在我面前,永遠滾蛋!」
「因為你不想讓我為了你而傷心嗎?」陳熵問道。
「隨你怎麼想都好,快鬆手!」千代呵斥道。
陳熵卻微微歪起腦袋,問道:
「其實你可以命令我在你結婚那天,來到婚禮現場打爆婚車的車軸。因為這也在我的能力範疇之內~」
「開...開什麼玩笑?」千代臉色一變,問道:「你瘋了嗎?!」
「但我有能力這麼做,你也可以命令我這麼做。」陳熵笑著鬆開了手,順利讓千代奪走酒杯:
「這是我給你的選擇,因為我這人就喜歡給別人選擇~」
千代拿過酒杯,卻沒有將酒喝下。她只是頹廢地將酒杯放在桌子上,目光呆滯。
「說真的...陳...熵...」千代沉默了片刻後,口齒不清地說道:
「我知道你很厲害,但是別總是無法無天...聽我的,以後的日子稍微收斂點吧,我可不希望十年後看見你被財閥聯合會當眾處刑的畫面。」
「那你呢?你就準備和一個不認識的鐵龍陽生活一輩子,就為了可笑的家族利益?」陳熵一針見血地問。
「我...我不想啊!我已經盡力了!」千代用力一捶桌子,突然發起了火:
「可是誰能來救我?誰能來幫助我?你嗎?你戰勝不了我們集團,更戰勝不了財閥聯合會!所以你有多遠滾多遠,別再出現在我面前了!」
陳熵卻雙手十指交叉,擺出一副鎮定自若的模樣,笑著問道:
「那我們回歸到最原始的問題,如果有可能,你希望我在你婚禮那天打爆婚車的車軸,把你從婚禮現場帶走嗎?」
「我...我...我不想結婚...」千代的手掌捏成拳頭,指甲都嵌進了肉里:
「誰能來救我都好,我不想結婚!」
看著千代這幅彆扭的模樣,陳熵輕輕拿過酒杯,遞到了千代手中。
「從來沒有人幫助過你,你一直都是在自己幫助自己,為了自己而努力著...包括現在也是。」陳熵湊到千代耳邊,溫柔地說道:
「只要你鼓起勇氣喝下這杯酒,奪得這次比賽的勝利,你就可以命令我在婚禮當天,過來幫你打爆車軸。這一切都是你自己爭取到的結果,亦是你自己做出的選擇。」
千代顫抖地接過這杯酒,眼神中充滿糾結。
「換個思路吧,其實我是個無可救藥的詐騙教唆犯。」陳熵笑著安慰道:
「就算你命令我做事,我也不一定會遵守約定呢~指不定你婚禮當天,我會因為害怕被財閥抓住而不敢現身~」
陳熵的話說到一半,千代卻仿佛用盡了最後的力氣,將杯中的酒灌進嘴裡。
「嗝啊~!」喝完酒後,千代張嘴大喊了一聲,酒水與口水一同從嘴角流出,模樣頗為狼狽。
「很好,是你贏了,千代學姐~」陳熵雙手合掌,笑眯眯地問道:
「那麼現在就對我下命令吧,這或許是你此生僅有的機會~」
「我…我想要你...我想要你...」千代已然意識不清,眼睛時睜時閉,身體也搖晃個不停,卻還是用命令的口吻大喊道:
「我想要你在我婚禮那天,把我的婚車車軸打爆,然後帶我走...然後...然後...帶我...逃走...逃走...救救我!陳熵!聽到沒?!救救我!」
千代喊出這句話時,早已泣不成聲,眼淚大滴大滴地從眼角墜落,如同星塵墮碎於大地。
陳熵上前伸手扶住千代,平靜地說道:「並不是我救你,而是你贏過了我,換來我的幫助。」
「別說這種屁話了!我不想和不認識的男人結婚!不想成為家族的聯姻工具!不想成為沒用的生育工具!」千代捏緊拳頭,用力捶打陳熵的胸口:
「你還不明白嗎?我喜歡你啊!!!你是傻子,還是只會裝傻的欺詐師?快回答我!!!」
「好的好的~我也喜歡你,千代學姐~」陳熵摸了摸千代的腦袋,玩笑地回應道:
「別哭了,你可是高傲好強又帥氣的大小姐。我要是你的聯姻對象,見到你這不修邊幅的樣子肯定當場退婚~」
下一刻,千代突然用力踮起腳尖,倔強地將自己沾滿酒精的溫熱香唇貼在了陳熵的嘴上。
做完這個驚人的動作,千代才軟綿綿地塌下身子,癱倒在陳熵懷裡,看來是撐不住昏厥了。
「啊呀,藥效終於開始發作了嗎~」陳熵微微一笑,將千代輕輕抱起,放在辦公室的沙發上。
他為千代蓋了一層大衣,又輕輕撫摸了一下少女那如同水煮蛋般柔軟的臉頰。
就在這時,陳熵的腦袋湧上一股眩暈感,醉意逐漸浮現而出。
「這酒勁真他媽的離譜,看來鎮定激素也扛不住啊~」陳熵暗自感慨著,搖搖晃晃地轉身離開。
就在他準備走出辦公室的時候,忽然聽見身後傳來了少女的輕聲呻吟:
「陳熵...別走...」
陳熵大幅度地咧開嘴,醉醺醺地笑了起來。
「我這人壞事做盡,沒什麼原則和道德限制。但是硬要說的話,那就是我對待敵人滿嘴屁話,對待友人卻不得不言出必行。」
陳熵抬起手臂,對躺在沙發上的千代揮了揮手:
「我已經收到了你的命令。我會在你婚禮當天幫你打爆車軸,然後用空降直升機以外的體面方式將你救走。」
「所以請做個好夢,我親愛的輝夜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