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4. 偽隨機抽獎是吧?(2/2)
陳熵從醫藥箱裡拿出了一罐止疼藥。
這瓶藥是楚劍萊從附近的私人診所搞來的,沒有任何生產許可與官方認證圖標。不過對於貧民窟里那些買不起「金牌體驗」會員的窮人們來說,他們一旦生病便只能把希望寄托在這些三無藥品上。
儘管不知道這玩意有什麼副作用,不過白狐服用這種藥物後,身體的疼痛就會暫時穩定下來,以飲鳩止渴的角度來說還是蠻有用的。
再說她一個不死人,就算真的吃錯藥了也不會喪命,所以陳熵和楚劍萊也不在乎藥物的副作用。
陳熵把幾枚止疼藥餵進白狐柔軟的嘴唇中,又給她餵了一些水。
服下藥物後,白狐總算是冷靜了下來。
她虛弱地睜開眼睛,想要伸手觸碰陳熵的臉頰,卻忍不住低頭咳了幾下。
一絲血液從她的口中流出,落在地板上的同時濺起了些許火花。
「好痛...太難受了...」白狐小聲呢喃道。
「霧霾很快就會散去,你會好起來的~」陳熵主動坐到床邊,將白狐的腦袋枕在自己的大腿上。
白狐躺在陳熵懷中,呼吸似乎變得平緩了許多,很快就迷迷糊糊地陷入了沉睡,胸口均勻地起伏著。
沒過多久,楚劍萊把一份晚餐送到白狐的臥室里,然後招呼陳熵去客廳吃飯。
「這霧霾...不知還要持續多久。」在吃飯的時候,楚劍萊又提起了這個話題,刀削般的面龐上有些擔憂。
看起來他是有些擔心白狐,畢竟兩人在同一個屋檐下居住了這麼久,又同是不死人,難免會相互憐憫。
「財閥聯合會也真是憋得住,我都已經把事情鬧得這麼大了,他們還準備繼續憋著嗎?」
陳熵也靠坐在椅子上,長嘆了一口氣。
兩人正在吃飯時,電視機里的新聞頻道繼續播報著消息:
「今日,財閥聯合會召開了一次緊急會議,就中心區遭到的數次襲擊進行了探討。」
「財閥聯合會表示他們一定會嚴懲兇手,並且歡迎知情民眾通過警局的舉報熱線提供兇手的線索,最高可獲得高達五十萬元的獎金...」
「下一條新聞,財閥聯合會宣布將會針對困擾夜樞城近一個月的霧霾採取行動...環境部門發言人納垢先生稱,他們已經找到了霧霾的源頭並且準備儘快治理,希望居民們耐心等待。」
聽到這個新聞,陳熵的嘴角忍不住揚起了微笑。
經過陳熵的一系列鬧劇,財閥聯合會也不得不委屈妥協。
畢竟中心區的空氣淨化裝置遭到策劃的破壞,準備搭建的備用淨化裝置也被策劃付之一炬。財閥聯合會那邊已經意識到,策劃的計劃就是將中心區拖下水,讓他們與那些低賤的平民一起生活在霧霾里。
就算財閥聯合會再次嘗試製造空氣淨化裝置,策劃想必也會再來破壞一次。
說到底,現在財閥聯合會內部也出了不少問題,尤其是許氏集團和海格力斯能源集團之間的矛盾。他們根本沒精力和這個牛皮糖一樣煩人的罪犯糾纏。
再者,中心區在空氣淨化裝置被毀壞前就一直試圖阻攔想要進入中心區避難的難民。而中心區遭到襲擊之後,財閥聯合會更是醜態百出,進行了一系列有違民心的舉措。
財閥聯合會的一切行動都被這座城市的平民們看在眼裡。許多平民終於意識到財閥聯合會根本就不在乎他們的死活,也不會在他們陷入水火之中的時候來援助他們。
各大社交平台上,抨擊財閥聯合會的發言已經是鋪天蓋地。儘管聯合會宣傳部門已經勒令讓所有社交平台的運營商進行控評刪帖,但這樣的行動就像是試圖用紙包住火,只會讓火焰愈燒愈烈。
察覺到自己開始失信,財閥聯合會自然是需要稍微做點「好事」,以此來挽救狼藉的名聲。
再怎麼說,霧霾的形成和各大財閥一直以來的糟糕環保政策脫不了關係,這爛攤子最後還是要輪到財閥聯合會來處理。
果不其然,財閥聯合會發布這則聲明後,他們在社交平台的風評出現了少許反轉。想必他們很快就會派出大量水軍,再次擺平這次輿論戰爭。
不過一想到財閥聯合會不得不掏出大筆冤枉錢去治理霧霾,陳熵就有種豐收的喜悅。
陳熵吃完飯後,他久違地接到了一通電話,是來自於偵探小姐的。
「你好你好~是Mr.陳嗎?」電話那頭傳來親昵卻略微邪性的女聲。
「杜莎小姐啊...」陳熵通過對方的語氣辨別出了她的身份。
「喂,你怎麼聽起來很失望啊!」杜莎教授對陳熵的冷淡反應表示不滿,忍不住提高了幾度分貝:
「是不是比起爺,你更期待那個蠢貨偵探給你打電話?啊?!」
「哪有,你們都是我的翅膀~」陳熵開玩笑道。
「去死吧渣男!」杜莎教授也嬉笑著罵了一句,宛如一個稱職的捧哏。
「好了,說正事。你那邊的情況現在怎麼樣了?」陳熵輕咳一聲,正色道。
「還挺好,聽說財閥聯合會準備治理霧霾了...」杜莎教授打了個哈欠,說道:
「看來你的威懾還挺管用,說不定是因為你殺死教授的兒子,把他們嚇怕了。」
「也許吧,我們也算是拯救這座城市了~」陳熵露出了風輕雲淡的笑容,背後仿佛浮現出「正道的光」四個字:
「那麼福爾瑪琳那邊怎麼樣了?」
「她這幾天很沮喪,一直都不願意出來,畢竟她可是親手殺死自己最愛的哥哥。」杜莎教授想了想,說道:
「那個蠢貨偵探總是那麼理想主義,就連我也看不下去了。給她一點打擊挺好的~」
「其實我倒是挺希望她能夠繼續保持那份美好的理想主義。」陳熵卻說道:
「畢竟最終能夠拯救這座城市的不是手段殘忍的罪犯,而恰恰是那些偉大的理想主義者。」
「那倒是,反正我也沒想著拯救這座城市。」杜莎教授嘆了口氣,對陳熵的評價毫不在意:
「爺從出生開始,就只想著怎麼把教授那個老惡魔幹得稀碎。」
杜莎教授那邊頓了頓,突然煞有介事地說道:「對了,還有一件事情要告訴你。」
「怎麼了?」陳熵問道。
「爺被財閥聯合會通緝了,賞金看起來還蠻高的。」杜莎教授略帶炫耀性地說道:
「偵探事務所也被警方封了,爺現在身無分文而且無家可歸。」
「這有什麼值得炫耀的嗎?」陳熵捏著下巴,忍不住吐槽道。
「爺的意思是,這段時間能不能來你這裡避難?」杜莎教授開口請求。
「所以你給我打電話的目的就是為了這個?」陳熵問道。
「誒嘿~」
「誒嘿你個頭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