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4. 大卡車與復仇者(1/2)
自從財閥聯合會宣布願意收容難民以來,已經經過了三天。
大量的民眾聚集在中心區的邊境,搭建臨時帳篷或者乾脆用紙板和舊衣服製作地鋪,仿佛將中心區圍成了一個閉環。
得知消息的第一天,這些難民們一直在心懷期待地等候著財閥聯合會的最新消息,甚至會互相幫助或鼓勵。
得知消息的第二天,不少難民們已經因為長期暴露在毒霧裡而出現重病症狀。但他們仍對財閥聯合會的許諾保佑希望,一些人發消息致電聯合會客服,卻得不到任何正面的回覆,只是叫他們繼續等待。
得知消息的第三天,難民們終於有些熬不住了。不少難民已經在毒霧下變得奄奄一息,甚至有人永遠停止了呼吸。
這些難民中的大部分人都只購買了「金牌體驗」的青銅醫療會員,只包含感冒發燒等常見病的治療,其餘病症概不負責。
難民們依舊維持在用財閥聯合會的承諾麻醉自己,因為進入中心區是他們活下去的唯一希望。
直到人群中有誰突然喊了一句:「財閥聯合會不會是在忽悠我們吧?」
此言一出,人群中頓時掀起了一陣騷動。
事實上,難民們並不是不清楚財閥聯合會的尿性。只是他們的心中依舊懷有最後一絲幻想,幻想財閥聯合會會遵守承諾,幻想財閥聯合會真的還在乎他們。
但是這句不知道從誰口中說出的話,卻讓他們脆弱而微薄的幻想變得動搖不堪。
「有沒有一種可能,財閥聯合會根本就不準備放我們進去?」
「三天了,他們連一個消息都沒有,是不是在忽悠我們?」
「你們不能拋棄我們,你們許諾過會救我們的!」
人群中開始發出不和諧的聲音。而恐慌的思想宛若多米諾骨牌般,迅速向著周圍擴散開來。
很快,不少難民們忍不住了,集體衝到邊境線前大喊道:
「你們到底什麼時候放我們進去?!」
然而他們得不到任何回應,除了拿自動步槍指著他們的警衛和警戒炮台。
那些警衛的頭盔面罩底下,依舊是那副輕蔑而憐憫的笑容。他們是中心區的守護神,他們無所謂這幫賤民在中心區以外的地方幹什麼,但只要非法踏進這裡一步,他們就會毫不猶豫地開槍射殺。
...
家中客廳的電視機前,陳熵眼神平靜地看著中心區的現場直播,看著難民們逐漸一點點地失去希望,開始產生焦慮的情緒。
霧都傑克從廁所里捂著肚子走出,高瘦的身影和一身神秘的裝束看起來頗為嚇人,不過口中發出的確實清脆悅耳的女性聲音:
「我艹,這傢伙到底是多喜歡吃華萊士的菜,腸道系統都已經只會拉稀了...」
黑卡莉絲看見陳熵露出詭異的笑容,便問道:
「你所謂的時機到了嗎?」
「沒錯,差不多是可以開始行動的時候了。」陳熵拿起手機,打了一通電話。
電話鈴響了三聲後便被接通了,不過對面沒有開口。
「你好老狼,我是策劃。」陳熵主動自我介紹道:
「陳蕊蕊把你的電話給我,說是咱們有筆...生意可以談~」
「...」三秒鐘的沉默後,電話那頭傳來了有點滄桑的聲音:
「你就是策劃?」
「我他媽的都說了我是策劃,別問我這種重複的問題了好嗎?」陳熵笑眯眯地罵道。
「不不不,無意冒犯。」黑龍堂的二當家誠惶地說道:
「只是最近想抓我的人太多了,黑龍堂也被亞雙義集團剿滅了...我東躲XZ才熬到現在,不得不謹慎點行事。」
「陳蕊蕊告訴我你想要復仇,是麼?」陳熵直入主題地問道:
「向那個撞死你妻女的「金牌體驗」復仇。」
「沒錯,我現在已經被通緝了,本來開黑拳場館或者販賣肢體可能只要坐幾十年牢,但襲擊財閥子女絕對是死刑...」老狼那邊的聲音有點顫抖,也有幾分不甘:
「我的意思是,『蓄意襲擊罪』本身不是死罪,但財閥一定會買通法官和律師,不擇手段地給我爭取到死刑。」
「哦~那聽起來還蠻慘的。」陳熵翹起二郎腿,饒有興致地笑道:
「我這裡倒是有個計劃,能幫你完成復仇的心愿,但是你終歸難逃一死。」
「所以我會在你的計劃中死去嗎?」老狼悶哼道。
「沒錯,或者你也可以一直躲到警察抓住你為止,然後也是死路一條。」
「操,那不是廢話麼!」老狼咳了一聲,說道:
「老子肯定要在死前干一票大的!」
「我很欣賞你的覺悟,那我們約個時間碰頭~」陳熵笑著掛斷了電話。
陳熵從一個金屬手提箱裡掏出一把車鑰匙,丟給旁邊霧都傑克,吩咐道:
「小黑,幫我把車開過來。」
「又把老娘當司機了是吧?」黑卡莉絲不滿地接過鑰匙。
「理解一下,我沒到考駕照的年齡。」陳熵回以一笑。
上次在與神父的交易中,陳熵又搞了一輛大卡車,而且要求防彈裝甲板加固,裡面必須塞滿大當量的炸藥。當然,只要稍微給他點主播周邊糊弄一下,神父就不會在乎陳熵屢次三番找他買車的目的,
黑卡莉絲開車帶陳熵去了一趟貝克街,杜莎教授正抽著煙站在路邊等他們。
「小妞,多少錢一夜啊~?」黑卡莉絲打開車門,便忍不住嘲笑道。
「你個傻逼黑客,罵爺是站街女是吧?」杜莎教授罵罵咧咧地走上了車:
「爺就算真的去賣身子也要把你拖下水一換一!」
「消停點吧諸位~」見兩人一見面就開始嘴臭,陳熵輕咳了一聲,打斷道:
「我不希望一會兒的計劃會因為你們兩人的不合而出差錯。」
「我們現在去幹嘛?」杜莎教授雙手抱臂,氣鼓鼓地坐在后座。
「帶你去見見那個死士。」陳熵說道。
大卡車一路開到了城南的貧民窟,一個身穿黑色大衣的男子站在小巷裡,鬼鬼祟祟觀察著他們。
「上來吧,老狼。」陳熵提前戴好隱者眼鏡,露出一副充滿馬賽克的和善笑容。
男子四下確認了一番後,便快步走進了卡車的后座。
黑龍堂的二當家看起來比情人節那天憔悴了不少,而且還在輕輕咳嗽,顯然受到了霧霾的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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