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3. 網抑雲時間到了(2/2)
凌晨十二點,楚劍萊並沒有回臥室睡覺,而是來到了賓館的陽台上。
夜晚的風在身邊呼嘯而過,將他未紮起的黑色長髮吹得散亂不堪。
「這麼晚了都不睡,怎麼跑到這種地方來了?」陳熵裹著棉衣走到陽台上,看著這位身穿單薄襯衫的劍客,心中不由得感覺佩服。
儘管現在是夏季,但天空都市在高空飛行,海拔之高讓這裡的氣候變得非常寒冷。
楚劍萊搖了搖頭,無奈地說道:「房子裡有攝像頭,感覺不自在。」
陳熵聽後,上前一把勾住楚劍萊的肩膀,在他耳邊小聲說道:「陽台上也有攝像頭,就在你十五點鐘的後上方。」
「該死,陽台上也有?!那我剛才說的話...」楚劍萊頓時一驚,顯得有些慌張。
「別擔心,我讓黑卡莉絲暫時駭入了陽台上的監控設備,把你剛才的聲音屏蔽掉了。」陳熵小聲回答:
「他們沒聽到你剛才說的話,也並不知道我們發現了攝像頭的事情。」
「那就好...」楚劍萊鬆了一口氣。
縱使是曾經為了復仇臥薪嘗膽十年的楚劍萊,依舊很難在這種遍地監控的地方保持謹慎。
陳熵輕巧地打了個響指,示意黑卡莉絲解除對陽台監控設備的駭入控制。
儘管黑卡莉絲保證自己在駭入的時候沒有觸發他們的防火牆警報,但長時間駭入依舊有可能會引起監控人員的懷疑,遭致不必要的麻煩。
「所以你來找我有什麼事情嗎?」楚劍萊重新將身體依靠在陽台的扶欄上,故作輕鬆地問道。
「當然,我正好找你有點事情。」陳熵從身後拿出一個半人高的樂器盒。
他打開樂器盒,裡面是一柄嶄新的機械吉他。
「你會音樂嗎?」陳熵煞有介事地問道。
「我對音樂略知一二,但是沒學過吉他。」楚劍萊搖了搖頭。
「那不是挺可惜的~」陳熵深吸一口氣,感嘆道:
「你這麼有故事的人要是背著個吉他去當民謠歌手,估計能收穫一大票粉絲迷妹吧?」
「迷妹~?」楚劍萊聽著陳熵的話,竟然久違地笑了起來。
遙想當年,楚劍萊甚至都不用主動去追求女生,便有無數女子如飛蛾撲火般朝他湧來。
大部分女子起初都是奔著楚劍萊的家世和名聲而來。但她們與楚劍萊接觸後,無不覺得他是個知書達理的好男人,便更加不由自主地迷戀他了。
而楚劍萊那時候還年輕,覺得自己應該去做一些大事情,而非把人生荒廢在談情說愛上,便沒有回應任何女子的戀慕。
但即便如此,這些女子們依舊沒有放棄楚劍萊。還有些女子甚至組建了他的粉絲團,就像是明星一樣地捧著他。
正如那句歌詞所唱的「被偏愛的都有恃無恐」,那時候的他身處萬花叢中,覺得自己未來不會缺女人緣,因此從沒有思考過男女情愛之事。
但等他真正回過神來的時候,卻已是家破人亡,眾叛親離,那些曾經眾星捧月般圍繞著他的女子們也早已作鳥獸散。
「不了,我現在只想著復仇,對女人沒興趣。」楚劍萊輕嘆了一口氣,身上仿佛又增添了幾分悲傷的氣息。
「你說的對,談情說愛的事情還是等我們把財閥聯合會掀翻之後再考慮吧~」陳熵將吉他遞到楚劍萊,吩咐道:
「我這裡正好有把吉他,抱著它在陽台上隨便唱首歌。」
「可我不會...」楚劍萊沉悶地說道。
「這把吉他是機械自動款的,你只要抱著它裝模作樣地摸幾下,它就會自動生成伴奏音樂。」陳熵攤了攤手,介紹道:
「現在夜樞城裡的很多小鮮肉明星就是用這種樂器,省事還夠帥~」
「可你為什麼要聽我唱歌?」楚劍萊下意識地用握劍的姿勢握著吉他,臉上顯得有些不解。
長久以來,陳熵對楚劍萊下達的命令無外乎去什麼地方砍什麼人,要求他幹這種事情還是第一次。
「你是我的手下,但是等到推翻財閥聯合會之後,我們之間就沒有繼續合作的必要了。」陳熵也跟著倚靠在扶欄邊上,突然問道:
「你復仇完後想要去幹什麼?」
「我可能會離開這座城市,然後不停地流浪。」楚劍萊垂下腦袋,回答道:
「我已經不屬於那座城市了,留在那裡也毫無意義。」
「不不不,你明明那麼有才華,長相也不錯,理論上來說無論做什麼都會成功。」陳熵卻打住了楚劍萊這份悲觀的想法,提議道:
「復仇成功之後,你要不要試著做個歌手,到時候我來給你當經紀人?」
「歌手...」楚劍萊皺著眉頭,看起來有些猶豫。
「這件事等你復仇成功後再答覆我也不要緊,你現在先隨便唱點什麼。」陳熵拍了拍楚劍萊的肩膀,催促道:
「我剛才下樓跑了了好幾個街區才找到一家樂器店,就是為了聽你首唱歌,你可別不唱啊!」
楚劍萊想不清楚陳熵到底在搞什麼么蛾子,但他沒有拒絕的理由,便抱起吉他輕輕撥弄了幾下。
就在他將手指觸碰到機械吉他的樂弦上之時,吉他突然開始自己彈奏了起來,曲調聽起來有些憂傷。
聽見音樂的一瞬間,無數念頭湧上了楚劍萊的腦海中。
少年時期的美好人生,一夜之間的破敗,以及他現在踏上的屍山血海之路...
楚劍萊開口唱了起來,唱的是十多年前在崑崙區爆火的一首傷感流行歌曲。
歌曲講述的是一個少年的父母死於瘟疫,少年為雙親所寫的哀歌。
他曾經不喜歡這首歌,因為意氣風發的他無法理解歌中少年的悲痛。
時至今日,他依舊無法理解歌中少年的悲痛。因為他現在的痛苦,遠在那個少年之上。
原本就略帶哀愁的歌詞從楚劍萊那副飽經滄桑的嗓子中撕扯而出,仿佛痛得要把人的心臟撕裂。
如果把他的歌丟到陳熵前世去,估計分分鐘就能成為讓「網抑雲」們眾星捧月的神曲。
「痛,太痛了...就是這個感覺~」陳熵站在旁邊,忍不住搖了搖頭,感嘆起來。
而他計劃中的獵物,也已經上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