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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線三 兄妹 (1)(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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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那由多。

在我的記憶中,我的父母是流浪者,而我從出生開始也是流浪者。

所謂流浪者,就是那種在世界各地漂泊,輾轉於各處避難據點,風餐露宿的人。

大部分流浪者的最終目標都是前往夜樞城,這座核戰之後唯一存留的城市。因為只有到達了那裡,流浪者們才能徹底安定下來。

我從小就聽父母講述核戰前的世界。據他們說,那時候的地球很適合人類生活,遍地都栽滿了高樓大廈。人們可以盡情地喝從管子裡噴湧出來的純淨水,吃上用塑膠袋精美包裝的衛生食品,住在堅如堡壘的房子裡,不用害怕晚上睡覺的時候遭到野獸或者盜賊襲擊。

於是我就問:「這世上真的有這麼美好的地方嗎?」

父親笑著摸了摸我的腦袋,回答道:「當然有咯~那個地方就是夜樞城!」

沒錯,對於所有流浪者來說,夜樞城就像是舊約聖經里那片流淌著牛奶與蜂蜜的福地,是我們心馳神往的地方。

然而對於我們這些流浪者來說,到達夜樞城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由於核戰的影響,地球上的環境變得惡劣而又極端。許多地方至今都是輻射禁區,但凡踏錯一步路就有可能會被輻射感染致死。

而且核輻射也使得部分地區的磁場變得紊亂無比,指南針和導航設備經常失效,導致我們這些流浪者們總是找不到前進的方向。

在我認識的流浪者中,不乏窮盡一生都無法到達夜樞城的人,只能在某個野營據點或者古城廢墟里安家生子。

至於那些因為各種意外而死在半路上的流浪者,更是多到數不勝數,我們連埋葬他們的精力和時間都沒有。

在我八歲那年,我的父母拋棄了我。

「拋棄孩子」這種事情在流浪者群體裡很常見,比如說食物不夠了,比如說遇到了危機,比如說孩子生重病了。

而我被父母拋棄,是因為我殺了人。

有一天,我的父親把我帶到了一個陌生大叔的帳篷里,和他交談了幾句。

我看見那個大叔塞給父親幾盒罐頭,然後父親就把我留在了帳篷里,獨自離開了。

那個陌生大叔突然用直勾勾的目光看著我,開始用粗糙的手掌摸我的肩膀和脖子。

緊接著,陌生大叔又開始摸我的胸,肚子,還有腿。

我又痛又癢,抗拒著叫大叔停手。但是那個大叔不但不聽,還更加變本加厲地欺負我。

終於,在他準備將手伸進我的兩腿之間時,我再也忍受不了了。

我看見帳篷的地上有一柄榔頭,應該是大叔用來給帳篷敲釘子用的。

我伸手拿起榔頭,用力往大叔的腦袋上敲了一下。

大叔痛罵了一聲,身體向後一縮,惡狠狠地盯著我。

他看起來有點痛苦,開始抱著腦門抽搐,不過他撫摸我的動作也終於停止了。

於是那一天,我學會了一件常識。

如果有人摸我,弄得我很不舒服,只要用榔頭敲他的腦袋就行了。

為了防止大叔繼續摸我,我就不停地敲他。

我敲他的眼睛,敲他的鼻樑,敲他的嘴巴,敲他的額頭。

我以為只要我不停地敲下去,大叔就不會再來摸我了。

我害怕我一旦停止敲下去,大叔就會又開始摸我了。

我不知道敲了多少下,直到大叔兩眼翻白地倒在地上,再也不動了。

「大叔叔以後不要再摸我了」我輕輕蠕動嘴唇,發出了平靜的聲音,然後拎著錘子離開了帳篷。

這把錘子能夠防止我被奇怪的人亂摸,所以我得帶在身上呢~

我找到了父母,他們好像在因為什麼事情吵架,但是看到我後卻不約而同地露出了驚恐的表情。

因為他們看見我渾身是血,還提著一把沾血的榔頭。

父親急忙跑去那個叔叔的帳篷里查看,片刻之後卻一臉惶恐地跑出來,對母親說:「女兒殺人了!」

後來,我用榔頭捶死那個陌生大叔的事情在周邊的所有流浪者營地傳開。我的父母開始遭到其他流浪者們的謾罵與鄙視,甚至在流浪者營地里走路都會被人丟石子和毆打。

其他流浪者們也許是害怕我的父母居然能培養出了一個殺人犯女兒,亦或者是鄙視我的父母居然把八歲的女兒賣出去換食物。

但是當時的我並不知道父母為什麼會被其他流浪者們排斥,也不知道那個被我殺死的大叔其實是與父親達成了賣女兒的交易。

我只覺得父母遇到了麻煩。我很擔心父母,希望能幫他們排憂解難。

於是我就問父母:「爸爸媽媽不要難過了,那由多能幫你們的忙嗎?」

母親用疲憊而憤恨的目光看了我一眼。而父親則是一臉絕望地瞪著我,沉默了片刻後才說道:

「好啊!我想拜託你做一件事情,小那由多願意做嗎?」

「我願意的!」我回答道。

第二天晚上,父親帶我去了隔壁流浪者營地的一間帳篷里。

帳篷里住著一個很強壯的大叔,只穿著一條迷彩褲,沒穿衣服的上半身很健壯。

我看見那個強壯大叔給了我父親十個罐頭,我有點想吃。

但是父親卻沒有給我吃,而是抱著罐頭默默離開了。

臨走前,父親沒收了我身上的榔頭,並且還用繩子把我的雙手捆起來。

然後,那個強壯大叔開始摸我了。

這次我反抗不了,因為雙手都被捆住了,也沒有武器。

我又難受又痛苦,後悔為什麼要幫父親這個忙。

但是那個強壯大叔在我身上摸到一半,旁邊桌子的油燈突然被他不小心碰倒在地了。

熱油濺在帳篷布上,四周很快就燒起來了。

強壯大叔嚇得驚慌失措,連忙推開我逃了出去。

我在房間裡找到了一把水果刀。我用刀割斷手上的繩子,然後拿著水果刀逃了出去。

看見我逃出來,那個強壯大叔又想要摸我的身體。

那一天,我學到了第二個常識。

如果有人摸我,弄得我很不舒服,用刀捅他也是可以的。

先把第一刀捅進兩腿之間。趁著對方痛苦地彎腰時,再把第二刀捅在脖子上,對方就不會再摸我了。

等到強壯大叔躺在地上不動後,我就回去找父母,但是我卻發現他們不見蹤影了。

住在隔壁帳篷的流浪者告訴我,我的父母已經把我賣給了那個強壯大叔,然後連夜離開營地,繼續遠行流浪了。

我頓時感到手足無措,想要順著父母離開的方向去找他們。

但是隔壁的流浪者卻嘲笑地對我說:「他們只是兩個把你賣出去換罐頭的人渣,你為什麼這麼在乎他們?」

我想了想,委屈地回答:「我想家」

第二天,那個流浪者告訴我父母離開的方向,我也就順著方向去找他們了。

後來的三年裡,我一直在獨自流浪。

我知道父母想要去夜樞城,所以我認為只要到達夜樞城,就能找到父母了。

途中,我有時會與其他善良的流浪者搭夥同行,有時會遇到窮凶極惡的劫匪,有時會為了躲避變異野獸的追捕而逃竄好幾個小時。

後來想想,我能活著走到夜樞城,都是靠著父親教給我的兩個常識:

如果我被人摸得很不舒服,就用榔頭敲他,或者用刀子捅他,他就會停手了。

三年的時間裡,我始終沒有找到我的父母。但是有一天,我遇到了一輛沙漠越野車,車子裡下來了一對年輕的夫婦。

他們穿著厚實的旅行裝,看起來是冒險家之類的人。

我以前也遇到過一夥冒險家,我請求他們把我帶到夜樞城去。但他們很快就開始摸我,摸得我很難受,所以他們都死了。

總而言之,這對夫婦冒險家見到我後停下車來詢問情況。

聽到我想要去夜樞城找父母,他們便同意載我一程。

在車子裡坐了兩天兩夜之後,我終於來到了夜樞城,這座讓所有流浪者們心馳神往的地方。

路途上,我跟他們講了關於我父母的故事,以及父母為什麼要離開我。

他們的臉色變得有點怪異,但還是強顏歡笑地對我說:「等你到了夜樞城,就先住在我們家裡吧!我們家有個調皮的兒子,正好也想要個女兒!」

「好的。」我想了想,木納地點頭。

——只要你們別隨便摸我,讓我很難受就行了。

我在心裡默念著。

然而下一刻,那個女冒險家就把我抱住了我。

——好奇怪,明明被陌生人抱著,但是一點都不難受,而且很舒服,就像小時候被媽媽抱著一樣。

我這麼想著,沒有下意識地用刀或者榔頭攻擊她。

我想,可能是因為她是個女人吧。如果我被男人抱著,可能就會很不舒服,想要攻擊他。

我來到夜樞城後,就寄宿在那對冒險家夫婦的家中,暫時管他們叫爸爸媽媽。

他們的兒子是一個比我大一歲的男孩,很自來熟,也有點調皮。

「從今往後,我們家就多一個妹妹了!」男冒險家對那個男孩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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