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線八 彼岸雙生(一)(1/2)
一架單人小型飛機中,福爾瑪琳正在面無表情地操縱搖控杆,讓飛機朝著夜樞城中心區的方向快速駛去。
就在五分鐘前,夜樞城中心區的聯合會大樓倒塌了,而反叛聯軍也勢如破竹,開始朝財閥軍隊的防線猛烈反撲。
勝利在望之時,坐在天空都市指揮部里的福爾瑪琳卻突然升起了一股不妙的預感,心臟跳得根本停不下來。
倒不如說,其實是福爾瑪琳和杜莎教授兩個人格同時出現了奇怪的預感。
不知為何,她們竟然不約而同地產生了「我必須要馬上去找陳熵」的衝動感。
「啊哈哈哈哈!你最後還是放心不下陳,急不可耐地來找他了啊!」
飛機駕駛艙里,杜莎教授人格掌握身體主導權,用充滿樂子意味的語氣大笑不已。
「別別說閒話,我只是想去確認教授死了沒!」福爾瑪琳人格卻立刻奪取了身體主導權,激動地斥喝道:
「至於陳熵那個人渣,我巴不得他和教授一起死!」
「別騙人了,小偵探!」杜莎教授人格再次跳出來調侃道:
「你腦內的多巴胺都快溢出來了,如果不是急著去見小情人,你為什麼這麼激動?」
「放屁,他才不是我的情人!」福爾瑪琳人格跳出來,氣不過地大喊道:
「如果不是因為受到你的精神影響,我怎麼可能會對那種人有好感?!」
「那你就是承認你對他有好感咯」杜莎教授跳出來調侃道:
「喂喂,抓好遙控杆,別亂飛啊!」
由於財閥士兵們已經潰不成軍,因此福爾瑪琳的飛機並沒有遭遇任何防空攔截,飛機很快就來到了中心區。
遠遠一看,便能夠見到聯合會大樓倒塌,只剩下一片廢墟山的樣子。
飛機平穩降落在廢墟前。還未等飛機停穩,福爾瑪琳便解下安全帶,急匆匆地跑下來。
「你說陳熵是被埋在底下了嗎?」看著倒塌後依舊壯闊的聯合會大樓,福爾瑪琳的聲音有些顫抖。
「不知道,你挖挖看唄說不定就能把陳挖出來了」杜莎教授挖了挖鼻孔,不負責任地說道。
「你哎為什麼搞得好像我比你更關心他一樣?」福爾瑪琳無奈地嘆氣道。
就在兩人交談拌嘴時,廢墟嗎?」
「陳熵?」
「陳?」
福爾瑪琳和杜莎教授的人格輪流切換身體主動權,同口異聲地喊道。
「沒想到居然是你們哈哈」廢墟底下的陳熵笑了笑,說道:
「不過至少有人來了,這一點我很高興」
下一刻,福爾瑪琳的眼前出現了一道白色的炫光,令她失去了視野。
等她再次恢復視野的時候,便發現自己來到了一個純白色的空間領域中,周圍除了白色的光芒之外什麼都沒有。
「喂,小偵探!」突然,福爾瑪琳聽見身旁有個熟悉的聲音在呼喚她:
「我們好像分開了!」
福爾瑪琳定睛一看,卻發現身旁站著一個與她相貌幾乎相同的女人。只不過這個女人的表情與氣質有幾分邪性,與福爾瑪琳大不相同。
福爾瑪琳看了看自己的身體,發現沒有任何變化,便緊張地問道:
「杜莎,是你嗎?」
「是我哦看來這個地方很有意思,居然能把我們兩個人分開!」杜莎教授的臉上有些喜悅。
「這是我的領域,進入這個領域的並不是真人,而是精神體。你們是兩個人格,自然被算作是兩個精神體。」突然,一個飄在半空中的黑髮女人來到兩人身前,自我介紹道:
「初次見面,福爾瑪琳小姐和杜莎小姐!我是這片領域的主人,也是一位女神,你們可以稱呼我為師匠」
「師匠?」杜莎教授捏著下巴想了想,自我疑問道:
「陳好像向我提及過這個名字,是誰來著?」
「大概是他在尋找的某個人。」福爾瑪琳盯著師匠,直截了當地問道:
「那麼師匠女士,請問你為何會在這裡?陳熵又在哪裡?」
「我在這裡!」陳熵從不遠處朝她們走來。
或許是因為這個「師匠」的存在太過於引人入目,導致陳熵剛才明明就在距離她們不遠處,可她們卻將注意力全部集中在了師匠身上,從而忽視了陳熵。
「至於我為何會在這裡,請容我向你們解釋」師匠耐心地說道。
接下來的兩分鐘裡,師匠大致與福爾瑪琳和杜莎教授講述了一下當前情況。
「所以說,陳熵要回到他原來的世界去?」杜莎教授發問道。
「我是這麼想的。」陳熵點了點頭,面色有點糾結:
「雖然我還是很猶豫,因為我放不下夜樞城。」
「沒錯,夜樞城現在百廢待興。」福爾瑪琳點頭道:
「就連我也不得不承認,你是一位強大的領袖。夜樞城需要你這樣的人去領導和建設,你不該臨陣脫逃。」
「是嗎」陳熵看起來有點動搖了,忍不住嘆了口氣。
就在這時,杜莎教授卻突然來到陳熵身旁,親昵地摟住他的肩膀,說道:
「別聽小偵探的,她就是喜歡對你說反話!」
「什麼什麼叫我對他說反話啊!」福爾瑪琳有點焦急地反駁。
「你已經完成了讓我這個犯罪大師都嘆為觀止的傑作了,就算現在隱退也是一條英雄好漢!」杜莎教授卻沒有理睬福爾瑪琳,對陳熵說道:
「如果有什麼迫不得已的理由,那你就走吧!至於夜樞城嘛反正肯定有人會繼承你的意志,幫你把它建設起來的!」
「這樣嗎」陳熵伸手捏住下巴,開始認真思考起來。
看著陳熵思考的模樣,福爾瑪琳的心中頓時五味雜陳。
說實話,她是認同杜莎教授的。
陳熵已經為這座城市點燃了反抗的火種,並且將一直鎮壓在他們頭上的大山掀翻了。
他已經為這座城市做了這麼多,沒人有資格要求為這座城市他做更多,甚至讓他放棄回到故鄉的機會。
況且,陳熵再怎麼說也是福爾瑪琳的救命恩人兼人生導師。儘管兩人的價值觀與理念南轅北轍,但是福爾瑪琳其實是與他惺惺相惜的,畢竟這座城市中恐怕再也找不出第二個擁有反抗意志且能夠與她進行精神切磋的人了。
如果陳熵真的離開了,那麼
一想到這個世界沒有了陳熵的蹤跡,福爾瑪琳就感覺心裡悶得慌。
「哦對了,我還有一點沒有講。」師匠突然想起了什麼,舉起手指說道:
「陳熵可以帶一個人回到原來的世界。目前來說,人選只有你們兩個哦」
「我們兩個?」杜莎教授摸了摸腦袋,好奇道:
「可我們是一個人啊」
「你們的情況比較特殊,所以我必須把你們當成兩個人來算呢」師匠說道:
「你們只有一個人格能夠陪陳熵回到原來的世界,而另一個人格就能完全掌握身體,不用擔心被另一個人格占據主動權咯」
「這」福爾瑪琳和杜莎教授不約而同地沉默了。
「如果你們兩個都不願意跟我走也無妨。」陳熵看出了兩人的糾結,便對她們說道:
「能在最後一刻見到你們已經很開心了,我自己一個人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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