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2. 少年與狐狸(1/2)
「我們回來了,白狐!」陳熵帶著杜莎教授回到慶典廣場,對著坐在餐桌前的白狐打招呼。
「福爾瑪琳小姐你沒事吧?」白狐看著偵探小姐,關切地問道。
「剛剛肚子痛,跑出去上廁所罷了。」杜莎教授隨口安慰道:「你不用擔心啦!」
「比起這個,天色已經要暗下來了,要不要一起去夜誕樹下看燈光秀?」陳熵提議道,同時對杜莎教授使了個眼色。
「好啊!快走快走!」杜莎教授很識趣地牽起白狐的手:「白狐妹妹也一起來吧?」
「誒...好的。」白狐愣了一下,點頭答應。
三人來到了廣場中心的節日巨樹前,天色也已經徹底暗了下來。樹上的霓虹彩燈爭先亮起,將周圍的雪地照得炫彩迷離。
白狐好奇地打量了一下夜誕樹上的彩燈,又看了看周圍的其他旅客。
突然間,她卻發現來到這裡看燈光秀的大多都是倆倆一對的鴛鴦情侶,周圍的氣氛比起節日慶典,更像是充滿了戀愛的酸臭味。
「那個...福爾瑪琳小姐覺得好看嗎?」為了緩解尷尬,白狐轉頭對旁邊的偵探小姐發問道。
可她卻發現不知何時,偵探小姐竟然從他們身邊消失了。
「誒,她去哪裡了?!」白狐焦急地問道。
「她又拉肚子了,應該在衛生間。」陳熵聳了聳肩,隨後說道。
就在十秒鐘前,陳熵的手機里收到了來自杜莎教授的簡訊:
【我已經給你們創造二人機會了。你要是不能把小狐狸拿下,爺就把你的頭剁掉!】
「她吃壞東西了嗎?」白狐聽後,頓時顯露出關心的表情。
「嗯,畢竟她可是華萊士健康餐飲公司的忠實粉絲。」陳熵隨口回答道:
「不用管她,讓她自己折騰去。」
「那...那我們...」意識到現在正是二人獨處,白狐突然面頰燥熱,藏在帽子下的耳朵也開始緊張地扇動,語無倫次道:
「要不我...我也去上個廁所?」
「噗...咳咳咳...」陳熵強忍住笑意咳了幾聲,問道:「白狐,你難道很討厭和我獨處嗎?」
「誒?沒有!怎麼可能呢!」白狐面色一驚,連忙擺手道:
「策劃是我的救命恩人,而且...而且我們已經...那個...接吻過了...」
「白狐,我有件事情想告訴你。」陳熵突然轉移話題,認真地說道:
「半年後,我或許會離開這座城市,去一個很遠的地方...一個任何人都找不到的地方。」
「策劃...你要離開夜樞城?為什麼?」白狐的臉上流露出困惑不解的表情:
「除了夜樞城,還有更適合我們生存的地方嗎?」
「這件事情解釋起來很麻煩,但我只是想問你一個問題。」陳熵側過臉來,盯著白狐的面龐:
「如果我走了,你準備怎麼辦?」
「我當然是...我...」白狐剛想回答,卻發現自己根本回答不出這個問題來。
自從大擂台賽後,白狐就已經徹底依賴上陳熵了,就連她的生活費和房子也都是用陳熵的錢。
當然,白狐也幫陳熵做了不少事情。她與楚劍萊就是兩尊不死不滅的殺神,守護在陳熵的左右,如同戰車一般撞碎所有阻礙。
然而白狐與陳熵之間一直都有種很微妙的關係。白狐既不是陳熵的僱傭兵,也不算是平等的好友。他們之間的感情總是模糊不清,仿佛什麼都捅破了,又像是什麼都沒捅破。
正是因為如此,白狐逐漸無法直視陳熵了。她總感覺自己虧欠陳熵什麼,卻又不知道自己該怎麼做,只得好好扮演陳熵的下級角色。
「等我走後,夜樞城應該會迎來一次大洗牌,你的通緝名單應該也會失效。」陳熵雙手抱臂,自顧自地說道:
「以你的實力,無論是去參軍還是從事保鏢行業都很有前途,至少餓不著自己...一想到這點,我還是很放心的。」
聽著陳熵的話語,白狐的臉色卻變得有點差。
「等等,策劃你為什麼要對我說這些?」白狐耐不住性子地問道:
「你怎麼像是在交代後事一樣?就好像你很快就要死了?」
「別緊張~」陳熵伸手摁住白狐腦袋上的帽子搓了搓:
「我不會死,只是會離開這裡罷了。」
「那你的意思是...你不想讓我跟你一起離開嗎?」白狐機警地問道。
「說起來,我有件事情一直瞞著你。」陳熵卻沒有回答,而是突然說道:
「你至今還覺得,大擂台賽那次是我為了幫你治好疾病才邀請你參加的吧?實際上並不是這樣。」
「誒?那是為什麼呢?」白狐面色錯愕。
「因為許氏集團也參加了這場大擂台賽,也就是我們在預選賽的時候遭遇了許氏集團的代表隊。」陳熵眯起眼睛,不緊不慢地解釋道:
「許氏集團想要藉助這個比賽來造出一個大明星,而我又恰恰想要讓他們滿盤皆輸,讓許家選手以最恥辱的方式退場。為此,我需要一個實力極其強大的同伴作為擔保。」
「也就是說...你把我雇來,只是為了在賽場上打敗許氏集團的選手?」白狐面色詫異:
「你根本就不想拿冠軍,也沒打算幫我拿到基因藥劑?」
「冠軍我還是打算拿到的,隱藏獎品我也勢在必得。」陳熵輕快地吹了聲口哨,回答道:
「畢竟我是以基因藥劑為報酬來誘惑你參加比賽。而你那時候的精神狀態又不穩定,如果我對你食言,絕對會被你炸個稀爛~」
白狐說不出反駁的話來,只得默默點頭。
在基因疾病被治癒之前,白狐可是殺手圈裡臭名昭著的暴躁老姐。陳熵當年要是敢欺騙她,白狐絕對會追殺到天涯海角,直到把陳熵炸得粉身碎骨為止。
「你一直把我當作救命恩人,所以總覺得虧欠我什麼...你的想法完全錯了。」陳熵輕咳一聲,接著說道:
「我欣賞你的不死之身和爆炸基因,這是命運賦予你的獨二無二的能力。所以我想要用基因藥劑收買你,好讓你成為我最忠心的獵犬。所以說到底,我並不是你的恩人,我只是恰好知道你最渴求的東西,所以藉此來利用你罷了。」
「策劃...是在利用我?」白狐露出茫然的眼神,輕聲呢喃著。
緊接著,她痛苦地捂住腦袋,面色變得痛苦起來,就像是快要爆炸了。
「好亂...腦子好亂...好痛哦...思考不過來,感覺要炸了...」她緊咬著牙,眼神逐漸猙獰:
「我明白了...這樣就解釋通了!當初你為什麼會邀請我參加比賽,之後又對我這麼照顧,都是因為需要我的力量...但是為什麼,你為什麼現在要告訴我這些?」
「如果我想要繼續利用這份恩情來操縱你,那我就不該告訴你這些。」陳熵說道:
「但是我已經累了。我覺得我們之間要是繼續保持這種關係,會讓我很煩躁。」
「很煩躁...?」白狐呢喃著。
「沒錯,我既不擅長應付狗,也不懂得照顧貓。」陳熵挑了一下眉頭,嘆氣道:
「白狐,我今天把一切都告訴你,是希望你以後能夠以『人』的身份面對我。」
「策劃...你到底想說什麼?」白狐焦急地問道。
「半年後,我將會給這座城市中進行一次大行動。」陳熵看著白狐的眸子,鄭重其事道:
「我的敵人將會是整個財閥聯合會,所以我希望能夠利用一切能夠利用的棋子。但是白狐,唯獨你和其他人不一樣。」
「我...我怎麼了?」白狐錯愕地反問。
「你對我太忠心了,如同一條聽話的狗。就算我叫你抱著核彈頭去中心區送死,你也會義無反顧吧?」陳熵聳了聳肩,接連著問道:
「而且在這次行動結束後我就會離開夜樞城。為此我想詢問你今後有什麼打算。可就算我這麼問,你也只會說『策划去哪裡我就跟到哪裡』吧?」
對於這一連串的話語,白狐完全無法反駁。
策劃說得一點都沒錯,現在的白狐確實會做出這種事情。
白狐當初在地獄裡掙扎了太久,承受了常人無法想像的折磨。正是因為如此,那個將她從地獄裡拽出來的少年才會成為她生命中最耀眼的星星。
她想要盡全力地追隨那顆星星,想盡辦法報恩,卻逐漸失去了自我,變得只會圍繞著星星旋轉。
「如我所說,我一直是在利用你,我們之間也只是純粹的僱傭關係,只是沒有簽署正式僱傭合同罷了,畢竟這樣既不用承擔契約責任還能免稅~」陳熵盯著白狐那對飄忽不定的瞳孔,平靜地說道:
「如果你繼續保持這種忠犬般的心態與我相處,我可是會很生氣的。因為我們之間一直都是相互利用的關係,「相互利用」這個詞你能聽懂嗎?」
「相互...利用啊...」白狐面色失落,藏在貝雷帽下的耳朵瘋狂扇動忍不住質問道:
「原來之前的一切...都是假的嗎?你對我做的事情,你對我說的話都是假的,全都是我自作多情嗎?」
「我這人最擅長撒謊了,所以我肯定欺騙過你很多次。」陳熵嘆了口氣,毫無心理負擔地說道:
「我並沒有你想像中的那麼美好,也不值得讓你獻上一切,我們一直都是在相互利用。」
「相互利用...」白狐重複呢喃著:「我們之間一直都是在相互利用,包括那次接吻也是為了利用我?」
「正是如此!我們一直都是相互利用,我對你所做的一切都是基於對手下的關照,接吻是為了讓你發揮最大的戰鬥能力。如果你聽完我說的這些話後開始對我失望,那就轉頭離開這裡吧。」陳熵坦然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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