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3. 咱這戀愛遊戲哪來的克蘇魯元素?(2/2)
不過千代卻絲毫沒有減速的意思。就在跑車即將衝出山坡的時候,千代以極快的速度將方向盤拉滿,跑車以前輪抓地後輪起飛的狀態原地旋轉九十度,有驚無險地完成了這次轉彎。
瞥了一眼差點被甩飛出去的陳熵,千代又是一腳油門。高速旋轉的輪胎再次開始與地面摩擦,發出刺耳的聲響。
跑車最終停在一座山峰上。今天是久違的晴天,山峰的四周遍布著不知名的雜草。
陳熵率先走下車,然後一個腿軟半跪在了地上。
千代忍不住「噗嗤」一笑,很快又恢復了冰冷的表情。
「我還以為你會把我帶到中心區去兜風。」陳熵吹著山上的風,開口說道:「你也喜歡這種荒郊野嶺嗎?」
千代站在陳熵身旁,語氣平淡道:「你的戒備心沒有以前強了。如果我要在這裡把你殺了,你會如何應對?」
「你們極道整天就只會想這種問題嗎?」陳熵眯起眼睛,絲毫沒有感到恐懼:「想殺我的人多了去了,目前還輪不到你。」
「你是說許氏集團嗎?」千代撥了撥額頭前的頭髮,問道:
「你好像特別針對他們,有什麼特殊的原因嗎?」
「原因當然不能告訴你,你可以猜猜看~」陳熵又開始下意識地謎語人起來。
忽然,他感覺身側傳來一陣勁風。陳熵下意識地側身躲避,臉頰正巧與千代揮出的拳頭擦過。
「你瘋了嗎?這種時候和我打架?」陳熵後撤兩步,與千代拉開距離。
「別想逃!」可千代卻捏緊拳頭,緊追不捨地攻了上來。
砰——!砰——!
千代對著陳熵的臉頰揮出一拳。與此同時,陳熵的拳頭也命中了千代的臉頰。
兩人互相吃了一記拳頭後,同時退後兩步,隨後又揮著拳頭相互逼近。
不知為何,陳熵竟感覺自己心中的不安被發泄掉了些許。而千代也露出了舒緩的笑容,看起來有點興奮。
「砰!砰!」兩人又相互朝對方猛擊一拳。
兩人與其說是在打架,不如說是在純粹地互相傷害。他們放棄了一切防守,只專注於如何將拳頭砸在對方的身上,仿佛拳頭就是他們交流的最好方式。
不知打了幾個回合後,兩人終於停止了這場無意義的互毆,氣喘吁吁地躺在地上。
「你知道嗎?」千代轉過頭,黑髮被汗水粘在了略顯紅腫的臉上,看起來不拘小節:「我的人生從未有過如剛才這般煩躁。」
「為什麼?」陳熵將雙手枕在腦後,反問道:「所以你把我帶到荒郊野嶺來互毆,就是為了發泄?」
千代思考了幾秒鐘,似乎像是下定了決心般地說道:「你總是去做很危險的事情…而且你身邊的女人好像越來越多了。」
——我到底在說什麼?!
話剛出口,千代便尷尬地轉過頭,暗自懊悔起來。
她本來應該說一些其他事情的,但她終究還是把這件心事說出來了。
這算什麼?吃醋嗎?堂堂亞雙義集團的千金居然要對這個粗鄙的庶民吃醋嗎?
為了緩解尷尬,千代從口袋中掏出一盒創傷藥,開始塗抹臉上的傷口。
「你煩惱的就是這個?」陳熵偏過頭,微微皺起了眉:「沒錯,我的身邊無論是男人還是女人都越來越多了。我絲毫沒有準備收斂的打算,也沒辦法收斂。」
「我並沒有你想像中的這麼厲害。有時候,就連我也無法徹底掌握事情的走向,只能被動地接受。」陳熵從千代的手裡拿過半瓶用過的創傷藥,往自己臉上塗了一點:
「我能做的只有不斷前進。如果有人想要阻止我,那我會千方百計地解決掉它。如果它亮了血條我就把它打死,亮了好感度條就把它攻略掉,其實就是這麼簡單~」
「又在說這種我聽不懂的話。」千代一把搶過陳熵手裡的創傷藥,繼續往她自己臉上噴灑。
——沒錯,事情從一開始就不應該被我想得這麼複雜。
就算這個遊戲裡出現未知的元素又怎麼樣?陳熵永遠只有前進這一條路,直到這個不屬於他的遊戲陷入徹底崩壞為止。
並非是因為什麼特殊的原因。只因為他是曾經深愛著這個遊戲的策劃,而這個遊戲卻早已不屬於他。
陳熵站起身來,拍了拍手:「我肚子餓了,回去嗎?」
「我無所謂,」千代伸腿坐在地上,甩動起手中的車鑰匙,突然煞有介事道:「不過我有一件事想拜託你。」
「什麼事?」
「在決賽中活下來。」
陳熵一愣,忍俊不禁地笑了起來:「沒問題,大小姐~這種程度的胡鬧還殺不死我!」
千代看著陳熵這幅招牌性的自信笑容,不禁感受到了既視感。
每當陳熵這麼笑的時候,總會有一件好事和一件壞事發生。
好事是關於他的,壞事則是關於別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