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 拱火人的充實一天(2/2)
「我們必須要討回公道!」
頗具氣勢的呼喊聲直接將那由多的聲音蓋過,將她的話語打斷。
「多說無益,跟我們走!」鈴木的教練二話不說,直接上前抓住那由多的手臂,想要將她強行帶走。
「你們要帶我去哪裡?!」那由多著急地喊道,試圖掙脫對方的手腕。
周圍的部員們作勢想要救人,卻被鈴木學生們推搡開,兩方幾乎要打起來。
......
「事情果然還是會發展成這樣。」陳熵站在觀眾席上目睹了事件的經過,不禁感嘆起來。
其實並非所有玩家都是傻子。有的玩家在玩過一次運動會的事件劇情後,就決定回檔到運動會之前,試圖提醒那由多避開對方的作弊行動。
可即便那由多成功避開了比賽中的危機,鈴木高中依舊不會放過她,而是會順勢反咬她一口。
於是在這危機關頭,許卿依舊會成為解決事件的主角。
「住手!」
喧鬧而混亂的賽場上,一頭黃髮的許卿帶著十幾個男同學介入其中,對鈴木的教練大喝道。
「許同學!」那由多仿佛找到了救命稻草,頓時愁眉舒展。
「怎麼,你們上城高中的學生準備包庇這個作弊犯嗎?」一個鈴木學生站到許卿面前,兇惡地問道:「她傷了我們學校的人,還奪走了本該屬于吉弔同學的冠軍,這事不能這麼算了!」
「她有沒有作弊,這件事要讓裁判定奪。」儘管許卿比對方矮半個頭,氣勢上卻絲毫不輸:「你們現在不能帶走她!」
「你這黃毛的小鬼...找打是吧?」鈴木的學生見對方絲毫不虛,直接擼起袖子進行威脅。
就在兩人面對著面,劍拔弩張的時候,許卿突然察覺到對方的眼神不太對勁。
這名鈴木學生的眼神中夾雜著些許狂躁,血絲幾乎要布滿眼珠。這並不是一個正常人會顯露出的眼神,反倒像是磕了藥一樣。
思索間,鈴木學生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掄起一拳,朝許卿的臉上打去。
許卿憑藉著極快的反應能力伸手擋住了拳頭,卻依舊猝不及防地後退了兩步。
「這些無理取鬧的流氓們竟敢先動手!把他們打趴下!」
發現身為領袖的許卿遭到攻擊,上城高中的學生們頓時陷入了憤怒,掄起拳頭就想要進行反擊。
鈴木高中的學生們當仁不讓,賽場中央頓時陷入一番鬥毆混戰,甚至引來了不少路人的圍觀。
「喂!大家停一下!」
許卿意識到情況快要失控了,試圖叫停這場莫名其妙的鬥毆。可就連自己帶來的學生會親信也加入到了混戰中,場面早已無法停止。
眼看著一個鈴木學生揮起拳頭朝他衝來,他也只能飛起一腳,將其踢飛出數米遠。
而間接造就這場混戰的陳熵則離開了觀眾席的位置,只身前往裁判席。
在與妹妹告別後,他並沒有第一時間前往觀眾席,而是悄悄摸到了鈴木高中的休息室。
按照賽事安排,比賽主辦方會為所有參賽學生們準備桶裝飲用水,按照學校進行分別發放。
於是陳熵悄悄在鈴木高中的飲用水桶里添加了他從黑市購買來的亢奮藥物。這種藥物的主要作用就是讓服用者變得更有攻擊性,但很難顯現出來。陳熵的用藥量也不是很大,甚至都沒有達到比賽的違規檢測標準。
但是這些亢奮藥物就像是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在服用了藥物的情況下,兩所高中一旦爆發衝突,鈴木高中的學生絕對會忍不住先動手,徹底讓衝突變為鬥毆事件。
這場鬧劇持續了五分多鐘,才在安保機器人的介入下中止。兩方學生們虎視眈眈地瞪著對方,眼神中充滿了恨意。
儘管他們自己也記不得,他們是為啥而突然打起來的。
就在這時,眾人看見一個上城高中的學生帶著一個身穿裁判服的中年男人來到眾人身邊。
裁判男子的目光掃了一眼眾人,高聲命令道:「我是這場比賽的總裁判,鈴木中學的選手涉嫌在比賽中絆倒其他選手並賄賂裁判,請跟我們接受調查。」
「怎麼回事?!」吉弔千尋和她的教練四目相對,沒有搞清楚狀況:
「那...那個...你們是不是誤會了...明明是那個上城高中的選手作弊啊!」
「我們這裡已經有了充足的錄像證據!」裁判振振有詞地喊道:「請跟我去接受調查,不要讓我再說第二遍!」
陳熵站在裁判旁邊,微笑地揚了揚手中的相機。
他在比賽時拍攝錄像,就是為了抓住吉弔千尋作弊的瞬間,並將其作為證據交給裁判。
不過,這份錄像已經進行了細微的剪輯處理,比如說通過視覺藝術的剪輯將吉弔千尋惡意行為放大。
看著陳熵手中的相機,眾人頓時明白了這所謂的證據是哪裡來的。
「哥哥!」下意識間,那由多露出了安心的笑容。
「這不合理!他是上城高中的人,這絕對是偽證!」鈴木教練高聲抗議道。
可這份辯解在此時此刻卻顯得有些無力。裁判目光冰冷地看著他們,說道:「如果你們還要在這裡浪費我的時間,那你們鈴木高中的所有田徑比賽資格都會被取消,而且明年將迎來禁賽。」
「別,別別!有話好好說!」鈴木教練頓時慌了,吉弔千尋也一臉死灰地摔倒在地上。
其餘前來找茬的鈴木學生們察覺到狀況後,也只得識趣地安靜下來,陸續離開了爭鬥現場。
見危機解除,許卿鬆了一口氣,笑著對眾人說道:「太好了,看來事情解決了...誒?」
如果是往常,眾人絕對會在事情解決後將他圍住,對他的英明領導表示稱讚和感謝。
但這一次,並沒有人在意許卿,而是紛紛圍到了陳熵身旁。
「同學,你真是我們的救星!」
「多虧了你的錄像,那群鈴木的瘋子這次真是吃大鱉了!」
「謝謝你願意站出來,我替田徑社感謝你!」
面對同學們的感謝,平時一向行事低調的陳熵擺了擺手,說道:「我只是做了一點微不足道的小工作而已。」
隨即,他快步走進人群中,抓住那由多的手腕。
「誒誒!哥,哥哥!」那由多一時間措手不及,激動得漲紅了臉。
「你們要是這麼有精力的話,就把歡呼的精力留給今天的冠軍吧~」陳熵一把抱住那由多,用力將她拋向空中。
田徑社的部員們心領神會地圍上來將那由多接住,隨後又歡呼著將她再次拋上天空。
「啊啊啊你在做什麼呀?!」那由多嚇得像小貓一樣大叫起來,被同學們一次又一次地往天空中拋。
然而她此刻眼中唯一的光景,卻是哥哥獨自離去,對她豎起大拇指的背影。
「......」
「喝飲料嗎,同學?」陳熵從口袋裡掏出一罐廉價的汽水,遞給站在人群之外的許卿。
現在的許卿就像是一塊背景板,完全無法融入進這場狂歡,更無法成為狂歡的中心。
「謝…謝謝。」許卿微笑著接過飲料喝了一口。
身為貴公子的他自然不願喝這種廉價飲料,但他在學校里要儘可能地保持平易近人的完美形象,因此不好意思拒絕。
刺鼻的氣泡伴隨著便宜糖精的味道沖入口腔,裡面好像還參雜著一股疑似福馬林的氣味。
——好難喝!這不是…輻射鳥公司那款因為太難喝而停產的運動飲料嗎?!他是在故意耍我嗎?!
「咕嚕嚕...」許卿勉強將口中汽水咽下去,視線看向那個遞給他飲料的男同學。
不知為何,他的心裡有一種莫名的厭惡感,就像是自己的什麼東西被他搶走了...
而且這種感覺,似乎已經不止一次發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