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你算老幾?啊……你朱權算老幾(2/2)
「爽……你不該來啊!」
朱標坐在桌前,掃一眼陳設簡陋的屋內,連碗待客用的茶水都沒有。
他嘆氣搖頭,默默垂淚。
「大哥你哭什麼?我來都來了。」
朱爽拉開椅子坐在桌對面,瞪眼看著空蕩蕩的桌面,也一陣陣地無語。
「父皇太絕了啊!」
「父皇真的是讓大哥在此修身養性啊!」
「連……連茶葉、果蔬都不給大哥留!」
「哎……不愧是父皇啊!」
朱爽眼神複雜,一臉無語。
他現在敢確定:這一切都是他父皇的意思。
除了他老人家,別人做不出這麼「要嘛不做,要嘛做絕」的姿態。
朱標仰起臉,狠狠地深吸口氣。
止住眼淚後,他平靜無波地看向桌對面。
「爽……你這次冒險進來,為的是啥?」
「是這樣的大哥,您請看!」
朱爽探過來大半個身子,雙手捧著一封信遞來。
朱標接過去打開。
他本只是不耐地想掃兩眼完事。
結果,剛看個開頭,他就嘶的一聲,抬頭看一眼朱爽,顧不上說話,低頭認真閱讀。
【兒臣無過無錯,吳故被父皇幽居禁足,兒臣不甘,兒臣有怨!】
【兒臣與二弟秦王朱爽,三弟晉王朱剛,以及四弟燕王朱棣、五帝周王朱素……等。】
【共議後,我等以為:兒臣為太子,當安居東宮;十七弟寧王朱權為藩王,當就藩大寧府。】
【九塞王戰略為父皇大政,可助我大明江山千秋永固】
【但只有責而無權者太累,兒臣懇請加九塞王參政、議政之權。】
……………………
一句句讀下去,太子朱標嘴越張越大。
讀到最後,他緊緊攥著信紙,抬頭盯著桌對面的朱爽。
「你這是在挑釁父皇地權威!」
「太子哥哥,不如此,如何平衡你我兄弟感情?」
「不如此,如何平衡父皇與你與皇長孫與十七弟之間的恩寵呢?」
「再說回來,現在太子哥哥東宮不穩,二弟我冒險進來獻策,大哥你還有的選嘛?」
朱爽站了起來,他指著外面說:「我進來,用的是一種迷藥。」
「現在已經過去了半個時辰,再有半個時辰,他們就會甦醒。」
「大哥還要猶豫到什麼時候?二弟和你都沒時間了啊?」
朱爽繞過桌子,抓住朱標的雙手,撲通一聲跪了下去。
朱標驚了一下,豁然站起,桌椅被帶倒。
他低頭望著仰頭看來的朱爽,兄弟倆四目相對。
「二弟我真不想母后死後,父皇被妖妃所左右,廢嫡廢長立庶立幼啊!」
朱爽最後這句話,擊中了朱標。
他現在腦子裡就一句話:憑什麼?特麼的憑什麼?
孤才是太子,孤才是大明江山未來的第一合法繼承人!
你算老幾?啊……你朱權算老幾?
你憑什麼不去塞外喝風,你憑什麼讓孤的兒子替你去塞外喝風?
仗著孤的母后已死,仗著你有個楊妃做母后嘛?
這一刻,朱標的怒火被拱起,十來天積攢下的怨氣疼的一下燃了起來。
「爽……你說的對!現在孤沒得選。」
「東宮不穩,皇長孫被發配出塞,孤幽居於此,干看著十七弟與妖妃迷惑父皇!」
「孤不管是為了自己還是為了大名未來,孤都要團結兄弟,回京救駕!」
「你們提的要求孤允了,去安排吧……最好讓除十七弟以外的所有兄弟都簽字。」
這一刻,朱標被朱元璋精心培養了三十八年的政治智慧一股腦兒地竄了出來。
什麼父子兄弟?
什麼天地倫常?
只要孤聚集九塞王的力量,統兵數十萬回京。
誰敢禁孤的足?誰敢搶孤的東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