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五章 龍頭(2/2)
鐵手正張口欲呼,忽見半空中的身形,一隻衣袖空蕩蕩的,身形甚是孤寞,跟那故人的雄姿英發大不相同。
正轉念間,這人劍勢向左右一撥,先截斷了鐵手的進退閃躲路向,正是天心派的一心無二。
接著下來似是隨手一劍,向鐵手當胸刺到
息紅淚看見此人只剩下一臂,滿身都是血和傷,只是俊偉的樣子隱約還可從五官追溯得出,憶起他從前的丰神俊朗,點塵不沾,心中一酸,險些掉下淚來。
疲憊、倦乏的從八仙台海府那條迄迢長道上,緩緩的走來。
他仍年青、俊秀,但臉上的風霜,已使他令人感到歲月的遺憾、深情的余恨。他不疾不徐,信步走來,神情仍是傲慢而洒然的,但身姿卻流露出一種疲乏與無依。
「你知道嗎?其實,我畢生最佩服的,只有一個人,便是戚少商。
他雖是權勢集一身,但處處關心部屬,冷暖溫飽,事事為子弟著想。
他要判一個人罪時,不惜心力交瘁明查暗訪,常想為他翻案。
無論任何不出色的弟兄來請他幫忙,他總義不容辭。
他鍾愛一位部下的才幹時,比什麼都高興。
他重用一個人才時,不會因過錯和讒言而有所改變。他真的把連雲寨一干苦人兒,當作自己的親生兄弟。
半生里,大部分時間精力,都耗在其間。
我知道,像他這種人,若為了自己前程而盡全力,不管在朝在野,早就大富大貴,權力功名,享之不盡了。」
「原來這戚少商,確是天稟過人,每逢一見厲害的武功,就能想出一套破敵之法。
平素他接人一招,下一招便可自創劍法毀之。」
鐵手:「我勝得好險,原本根本勝不了。
我除了一雙鐵手與較渾宏的內力,其他無論指、掌、劍、拳、腳都遜他半籌。
長戰下去,只怕他還稍勝我一些,可惜他還是犯了一個無人不犯的小毛病:喜逸惡勞,貪愛便宜。
愛貪便宜乃人所難免之惡習,況且是我引君入瓮,此語絕非譏諷戚少商之意。
我與戚少商一戰,對他甚是折服,此人沉著鎮定,才智雙全,應變之快,絕非我所能及。
戚少商居然能接到最後一招,實非同小可。
而且他本敗得十分不值,但一諾千金,毫無怨隙,馬上退兵,我對他十分敬佩。」
諸葛正我:「能殺人之劍,只不過是利器;能饒人之劍,已屬神兵。
你在武學上的境界,跟你人格上的修為一樣,又高了一層。
希望有一天你能施活人之劍。」
【諸天萬界十大天驕盤點】
【第四名】
【說英雄誰是英雄世界】
【戚少商】
【上榜理由:梟雄之心大於法理規律,草莽之氣盛於公差守則,感情上風流不羈無法定於一尊,但仍然多情且深情,心機深沉,行事亦正亦邪。】
「比起王小石、蘇夢枕,戚少商才是真正的梟雄,只可惜沒有什麼野心,不然絕對能讓武林俯首。」
徐子陵從小父母雙亡,與寇仲一起長大,一起混黑幫,一起當扒手,一起偷到長生訣,一起練功,一起逃竄大江南北,一起成為當代武林宗師。
巧遇高麗女劍客傅君婥,是天下三大宗師奕劍大師傅采林女弟子。
傅君婥被宇文化及追殺時和雙龍相遇,一起共患難,生死見真情,雖然相聚時間短,但與雙龍情同母子。
雙龍曾湊巧搭救素素。
素素原姓方,為瓦崗軍大小姐翟嬌的侍婢,與雙龍二人建立深厚感情,視兩人為弟弟。
素素後於陰謀下嫁給香玉山,生下一子陵仲後抑鬱而終,令雙龍與香家結下血海深仇。
雙龍與突厥新一代高手跋鋒寒結為生死之交,初時雙龍與跋鋒寒武功尚有差距,後來三人一起練功,並經過多次生死經歷,成為當代受人景仰的武功高手。
雙龍也與突厥王子突利可汗有過命交情,突利與跋鋒寒一樣,外貌俊偉,氣宇軒昂,個性開朗豪邁。
同樣與雙龍擁有過命交情的人還包括多情公子侯希白、雷九指等人,都是雙龍籌劃大計,深為倚賴的人物。
傅君婥和素素該是子陵生命中重要的人吧?
在她們這裡,子陵有一種摻雜了親情在內的感情。
可這種深刻的感情卻只能是生命中的一段記憶。
兩個人都沒能陪子陵太久,都沒能看到子陵的一將功成。
而子陵的記憶中,更該有的是師妃暄的龍泉之戀,婠婠的淡紅唇印。
只可惜,兩個女孩無論是誰,都是一種無奈,一種包含了太多內容和感情的無奈。
師妃暄該是最可令子陵動情的人了,小橋流水間的絕代風華,清景無限的相思如夢,只一瞥便是終生的難忘。
只可惜,兩個人放不下的東西太多,子陵放不下的更多,他們有太多的理由在一起,卻有一個理由不能在一起,那就是天下。
所以兩個人日後即便再相見,也只能說一聲珍重……
與師妃暄一樣的是婠婠,這個精靈一樣的女孩,在正與邪的選擇中,所能給子陵的,只能是一個淡淡的唇印,一句輕輕的愛恨。
和一個歷經別年風雪依稀中的別致花籃,子陵在婠婠身上留下的眼神是複雜的。
他知道自己怎麼樣也不會去選擇婠婠,所能做的,只是一生都放不下的此情此景。
命運弄人嗎?
天地不仁嗎?
或許是,或許也不是。
他們想拿起,卻從未拿起。
他們想放下,卻從未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