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他毀得不是自己，而是那一劍（2/2）

誰能理解？

@西門吹雪：「西門前輩，您可知燕十三為何會自殺？」

「不知！」

西門吹雪無奈只好回了兩個字。

因為他確實不知道怎麼回事。

何止是西門吹雪，葉孤城等人也都不知道。

諸天萬界眾人誰知道？

或許謝曉峰知道。

……

夕陽消逝，落葉散盡。

謝曉峰還沒有走。

他甚至連動也沒動。

他不懂，他不明白，更不能相信一個人，怎會在勝利的巔峰殺死自己。

但今日，他非信不可。

因為，這個人的屍體就躺在他面前，心跳和呼吸都已停止，由不得他不信。

臨死的那一瞬間，他沒有恐懼怨恨，有的只是幸福平靜。

他沒有瘋。

在使出奪命十五劍，他已天下無敵。

無人能殺他。

但他為什麼要自殺？

為什麼？

為什麼？

……

謝曉峰無數次問自己，卻沒人能為他解惑。

謝曉峰低頭看著燕十三的面容，這是藥爐旁的老人，也是救他的人。

他是燕十三！

長夜漫漫。

漫長的夜晚總算過去，東方第一縷陽光照在謝曉峰臉上，就像一柄金劍。

風吹枝葉，陽光跳動不停，又仿佛是那一劍神奇的震動。

謝曉峰疲倦失神的眼睛忽然有了光，忽然長舒一口氣喃喃道：「我明白了，我明白了。」

……

「他明白啥了？」

這一幕，給諸天萬界眾人直接干懵了。

你明白了，我們沒明白啊。

到底怎麼回事啊？

燕十三為什麼要自殺啊。

……

鐵開誠來了。

燕十三唯一的繼承者。

謝曉峰：「你來了？」

鐵開誠看著燕十三的屍體：「不錯，我來了。」

謝曉峰：「他在最後一定最想見你，讓你見到他最後的一劍。」

鐵開誠：「那一劍是他劍法中的精髓？」

謝曉峰點點頭說道：「不錯，奪命十三劍的第十五中變化，普天之下絕無人能夠避開。」

鐵開誠：「你也不能？」

謝曉峰：「我也不能！」

鐵開誠：「那他為什麼沒有一劍殺了你。」

謝曉峰：「他救過我，心中已無殺機，所以無論如何也刺不出這一劍；如果你救下一個人，就會對他產生感情，就很難再下手殺他了。」

鐵開誠道：「就算他不忍心殺你，也不必自殺。」

謝曉峰：「因為當他刺出這一劍的時候，就已經無法控制這一劍了，那一劍的力量，沒有人能夠控制，只要刺出，就一定要有人死。他殺死的不是自己，而是那一劍。」

鐵開誠：「既然那一劍登峰造極，為什麼要毀了他。」

謝曉峰神情嚴肅起來，道：「因為那一劍所帶來的只有毀滅和死亡，他絕不能讓這樣的劍法留傳世上，他不願做武學中的罪人，所以他只能毀了自己。」

聽到這裡，諸天萬界眾多武者盡皆沉默下來，內心深處都升起一股恐懼。

荒謬！

這是他們唯一的感覺。

然而，這個荒謬的故事，卻不得不讓人信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