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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8章 分裂(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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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已說得很清楚,我們該有同樣的志向,且遠遠不僅是忽必烈這樣的。」

「那只能說,道不同,不相為謀……睜開眼看看吧!北地喪亂三十載,人心思定啊。千難萬險才可得一統四海之天子、得一深慕儒法之儲君,這已是最最好的結果。然李節帥所言?驕傲?自尊?」

「不錯。」李瑕道:「驕傲、自尊,這是忽必烈永遠不會給你們的東西。」

「可笑!你是日子過得太好了!」

賈厚袖子一甩,憤而轉身。

他與李瑕沒什麼好說的了。

一個沒經歷過北地離喪之苦的南人,張嘴只會指責,卻不知北人再多做一步就是喪命、滅種!

高高掛起,說風涼話容易。

那還有何好談?!

腳一抬,賈厚打算邁步離開。

但,又想到此次來的使命……

他不得不壓著脾氣,回過頭。

「再勸李節帥一句,心氣高無妨,但萬不可眼高於頂,不肯低頭看一眼世情。」

李瑕沒攔他,只問道:「你就覺得,忽必烈強大到了不可戰勝?」

「此事,還有疑問?」

賈厚直視著李瑕,眼神很誠懇。

「推心置腹地說,放眼四海,孰人可與陛下爭雄?對漢統深惡痛絕的阿里不哥?趙氏弱主?志大才疏的山東李璮?」

「我。」

李瑕開口,只有一個字,打斷了賈厚的懇切言辭。

「什麼?」

「我。」李瑕再次開口道,目光平靜而堅毅,帶著些包容與憐憫。

賈厚張了張嘴。

他並非沒猜到李瑕的心思,而是沒想到……敢講出來。

無關乎危險不危險,李瑕敢講,就證明在沒有證據的情況下,北地世侯就算到處散謠也不能夠再借宋廷之手除他。

李瑕才從臨安回來,顯然有這份自信。

賈厚訝異的是,李瑕竟然敢厚著臉皮說出來。

臉皮太厚。

不怕人笑掉大牙。

「賈先生以為,我比忽必烈如何?」李瑕一本正經地問道。

賈厚並不想回答。

但李瑕很認真,並不是在開玩笑,又問了一遍。

「今蠻夷猾夏,天下未一,我有廓清帝宇、康濟生靈之志,賈先生可願助我?」

賈厚臉皮抽動了一下。

他終於回答了,緩緩開口,道:「敢問……閣下任閫帥,幾月矣?」

「八月有餘。」

「敢問,欲如何廓清帝宇?」

「請劉家攜關中附我。」

「……」

賈厚一時竟不知說什麼才好。

他忽然冷靜下來。

方才與李瑕爭執而起的激動,氣憤、鄙夷、不甘、恥辱等等情緒都瞬間平復下去。

還爭什麼呢?

與一個瘋子還有何好爭辯的?

他這才想起來,自己來漢中是來救劉元禮的,不是來勸降李瑕的。

目光迅速在這廣闊的堂上一瞥,只見李瑕背後有一面大屏風,想必公桉文書都在後面。

旁的,也無甚好聊的了。

「李節帥且讓我考慮考慮再作答覆。」

「也好,請賈先生回驛館歇息……來人……」

目送著賈厚離開,李瑕回過頭,繞過屏風。

劉元禮正被綁在一張椅子上,由高年豐執匕首按著。

「都聽到了?」

「聽到了。」劉元禮道:「李節帥志向很大。」

「好,免得我再說一遍。」李瑕點點頭,道:「趙氏一百餘年不能北復,自有其深刻原因。到如今更是人心安於江南繁華,牽絆太大。而我欲恢復中原,江南無法為我助力,這件事上,唯有你們北人與我志向更近。我需要你們的支持……」

劉元禮低下頭,道:「我是李節帥的俘虜,今日初次聽聞李節帥志向,請容我考慮。」

「好。」

劉元禮似很怕脖頸上的匕鋒,但目光落處,他發現牆角處,有書櫃推動的痕跡。

那裡有個暗格。

而眼下這局勢李瑕還憑什麼大言不慚欲取關中?

阿里不哥?李瑕與阿里不哥聯絡了。

如何做?

只有隴西一戰了,這是最後的機會。

其人布謀也許正是藏在那暗格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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