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8章 貔貅的本體(2/2)
……
「貔貅是靈獸,而靈獸在萬妖大陸也是難得一見的,比如瑤瑤的身生父母就從來沒人見到過。因此關於貔貅的一些記載也是多見於古籍上…」
久違地撩起了另一個世界的事情,小蛇兒說的認真,姐姐顧清也聽的格外認真。
「…古籍有雲,貔貅者,雄曰貔,首生雙角,謂之辟邪;雌曰貅,額生獨角,謂之天祿。」
講到這裡,魚靈兒忽然拉了拉徒弟的袖子打斷了她,然後給了秦仁一個眼神。
秦仁會意,又從盤子裡夾了兩個蝦餃,兩個香菇包,一個燒麥,放進了洛瑤的狗盆里。…
然後趁著貔貅一臉幸福地被塞的滿滿的時候,魚靈兒招招手,將其他人的腦袋湊到一塊兒,小聲地繼續徒弟的話說道:
「洛瑤她在流雲宗有一段時間,特別想念自己的父母…不,見過父母的才有資格想念,她只能說是…幻想吧…反正在得知自己的父母頭上都有角之後,她就給自己做了一個天天頂在腦門兒上,但是…」
魚靈兒忽然欲言又止,秦仁和顧清都異口同聲地皺眉追問:
「但是什麼?」
「但是當時宗門裡有幾個不懂事的年幼外門弟子。」
小蛇兒接過話來,輕輕一嘆:
「按照人類的標準,也就是五六歲的那種娃娃吧,跟唐波波差不多,當時看到瑤瑤頭頂上忽然多了兩個『怪東西』之後,就…用剛學的一些個法術去欺負她…要不就是趁瑤瑤睡覺的時候,從她上方用石頭…砸她…」
啪!
已經壓抑著力氣的一拳最終不輕不重地砸在桌面上,秦仁緊抿著嘴巴沒有說任何話,不過其他幾人無不是能從他的眼神里看出心疼和憤怒。
只是事情已經過去了,還發生在另一個世界,又能怎麼辦呢,同樣心疼和憤怒的姐姐,看著弟弟的側臉,也只有悄悄伸出手兒握了握秦仁的手腕一絲安慰。
「不過也算幸好吧,後來有一次師父剛好從伙房偷吃點心回來,恰巧遇到了那幾個欺負瑤瑤的外門弟子,當時直接就是一頓打手心。」
「嗯嗯!」魚靈兒也點頭,「我當時也是運氣好,因為怕被容兒逮到打屁股,所以走路就特別小心沒發出什麼動靜,否則還逮不到那幾個壞東西呢!」
「……」
儘管師徒倆都說的很正經,不過其中夾雜的一些耐人尋味的細節還是聽得秦仁一陣眼皮跳。
但是比起吐槽欲,秦仁更加關心那幾個弟子的下場。
……
「我覺得…打手心什麼的,有點兒輕了,要是我肯定不止。」
秦仁的話也就說到這裡了,畢竟自己對人家的世界啊宗門啊規矩啊都不了解,如果自己擅自根據一些約定俗成的道德觀,就去翻舊帳似地質疑自己女朋友作為宗主的決策,屬實有些上帝視角了。
這一點,也算是秦仁曾經作為驅魔人時學來的經驗吧,正所謂「驅魔不是打打殺殺,驅魔是人情世故」嘛。
顧清對弟弟的話也是表示贊同。
她也覺得打手心有點兒輕,因為根據了解,洛瑤還是坐騎的時候,魚靈兒對她也一直都是很好的,所以如果顧清代入魚靈兒,肯定也不只是把那幾個弟子打手心就算了。
只是她也有著和弟弟同樣的顧慮,所以就沒有發表意見。
……
然而,讓姐弟倆都意想不到的是,聽到秦仁說魚靈兒「打手心」的懲罰太輕了,小蛇兒卻首先出言反對:
「哥,清兒姐,你們不知道,流雲宗的打手心,不是地球上的那種打手心。」…
「?」
姐弟倆不解,魚靈兒也幫著解釋:
「所謂打手心呢,就是一打手,二打心。打手是為了讓人不再犯,打心是為了讓人反思。」
「對。」
魚有容比劃了一下:
「具體來說就是用蛇族老祖留下的一條龍鱗鞭,抽打雙手和胸口,直到落地為止。」
「等…等會兒!」
秦仁眼睛一瞪:
「落…落地?什麼落地?」
「等人落地啊。」
小蛇兒眨巴著她那雙清澈純良的眸子:
「因為打手心都是吊起來打的嘛,打到手上捆的繩子斷掉,人落地了,就算懲罰結束了。」
「……」
這尼瑪叫打手心?
聽完兩條蛇兒的這番解釋,姐弟倆喉嚨都是微微一動,瞬間感覺自己之前心想的「太輕了」實在是…
「那…這種打法,那幾個外門弟子是不是就…殘了?」
「沒有,龍鱗鞭是老祖留下的一件法寶,如果是打外人就皮開肉綻,但是打蛇族並不會傷到肉體一絲一毫,哪怕繩子都打斷了,也只會把相應的痛覺加倍返還。」
「……」
秦仁心說好傢夥,發明這種法寶,這蛇族老祖怕不是有什麼特殊癖好吧…
想到這裡,秦仁看向魚靈兒的眼光也變得若有所思起來:
「靈兒。」
「嗯?」
「打手心這種事情,在流雲宗很常見嗎?」
「一般吧,反正弟子一般犯了大錯,就會被打手心,這也是我當了宗主之後定下的規矩,目的就是整頓宗門裡的不正之風,比如欺負瑤瑤這種!」
宗主大人一身正氣地說道,但是秦仁就有點兒想不通了:
「也就是說,宗門裡只有你打別人,別人沒打過你?」
魚靈兒的一雙美眸心虛地看向了一邊兒:
「那是自然,我是一宗之主,就算偶爾犯了大錯,誰會打我手心啊…」
「呵…」
「孽…孽徒!你作什麼怪?」
「沒什麼,我只是想起了高興的事情。」
「……」
……
有些事情,一切盡在不言中。
秦仁多多少少也就想通了。
難怪自己總是欺負靈兒寶寶,靈兒寶寶也總是一副喜歡被欺負的樣子…看來追根溯源,說不定得歸功於有容才是啊…
……
「那什麼,我們是不是偏題了?」
這時候顧清插嘴小聲道:
「所以瑤瑤的本體,究竟是什麼樣的啊?」
「首先,她是沒有角的。」
「嗯嗯,然後呢?」
「然後有點兒毛茸茸的,有點兒圓滾滾的,毛色是白的,團團那種白…」
小蛇兒一邊回憶一邊娓娓道來,結果說到毛色的時候,魚靈兒卻搖頭提醒她:
「容兒你忘了麼,瑤瑤可不是純白的。」
「哦對,準確地說,她基本是白色的,但是眼睛和…嗚?嗚!…」
魚有容抬起雙手比作圈,剛剛放在眼睛上想要繼續說,另一邊的貔貅已經把狗盆里炫的乾乾淨淨,還喝完了一大杯可樂,並且注意到了桌上的其他人在討論的話題,於是跳下椅子篤篤篤地跑過來伸著雙手就往魚有容嘴巴上捂。…
「你們再說這個事情,本座就再也不理你們所有人了。」
「不可能。」
秦仁把她提起來抱進懷裡笑話她:
「說不理就不理啊?你做不到。」
好像確實,貔貅想了想,改口道:
「那本座就再也不理秦仁以外的人了。」
「……」
這次輪到秦仁想了想,然後就不敢笑話她了,對著大小蛇兒和姐姐撇撇嘴:
「那就把這事兒當作家裡的第二個未解之謎好了,也蠻有趣的,具體我們就不追究了,說不定等哪天真相自然會浮出水面呢?怎麼樣?」
第一個未解之謎也跟洛瑤有關,貔貅只吞不泄的傳聞秦仁至今都沒有機會掰開看看以證真偽,他就只能當個「薛丁格」,貔貅的那啥也就成為了「薛丁格的貓」。
如今多了第二個未解之謎,就是洛瑤的本體了。
顧清看了看弟弟懷裡可可愛愛的靈獸大人,最後也是有些遺憾地點點頭:
「也行吧,洛瑤實在不想提就算了。」
既然姐弟倆都不在意了,那大小蛇兒自然也就一笑了之,繼續該吃飯的吃飯,該聊天的聊天,秦家平平淡淡的一個周末就這樣又開始了。
唯一有些不同的,也就是下午唐波波來玩的時候,秦仁看著給洛瑤端茶送水不亦樂乎的她,腦海里閃過那幾個欺負洛瑤的跟唐波波同樣年紀的外門弟子,忽然明白了為什麼洛瑤在言語上一直有些「排斥」這個五六歲的小不點兒,同時也明白了為什麼洛瑤會和她做朋友。
……
「誒喲!」
「怎麼了?」
「沒事,熱水燙到手手了~」
「給本座看看。」
「不怕,瑤瑤你看我給你表演一個龍吸水。」
「愚蠢…把手給我。」
……
上仙大人的小手捏住了愚蠢小孩的小小手,鼓著腮幫呼呼地吹著,秦仁坐在電腦桌邊默默看著這一幕,唇角掠過一抹淺淺的笑。
唐波波,謝謝你。
瑤,祝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