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四章 太虛寶器青春版(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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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龍道院,徐福附身的怨靈武士,以一種特殊的願念之毒,以及人間巔峰的威能,將九具陽神分身俱都消融殆盡,使那九具化身消失的無影無蹤。
而這時候,陳太初的怨恨之意,傳遞到了徐福的心中。
那股陣陣浮動的黑氣,也如幻影一般,出現在玉龍道院當中,浮動著詭異的污穢,卻又仿佛隱隱蘊含著天地間唯一的大道至理,讓修士不由自主的便移不開目光。
而徐福附身的這具怨靈武士,之前也被這種黑氣沾染過。
於是,在這個瞬間,怨靈武士的形神被剝奪了,而徐福的意識也被立刻驅逐出去!
最後的一瞬間,徐福的意識看到。
他控制的那些怨靈武士,他們的形象產生了變化,這種變化,甚至能切實的影響到他們的怨憎之軀,也就是從形神到肉體,甚至魂魄的樣子都遭受了扭曲。
一股古老且澎湃的力量,灌注在它們的軀殼之內!
「這是什麼!」
仿佛有什麼偉大的存在,聽到了徐福的聲音,對他進行回應!
「道!」
一念千古亘,一念千古滅,萬象徐徐倒退,出現一片恍如歲月道影般的幻境在徐福眼中一閃而逝!這位藏匿人間兩千餘年的古老仙人,在這一刻也被壓得喘不過氣來。
不同於里山河的千年萬載。
其實,能表山河苟活兩千年,他更是強大。
這裡雖然沒有太多可供修煉的靈氣。
但這裡擁有大道。
萬般變化,皆是法術;唯有一形,存於道間!
不是被歲月所洗禮,而是被歲月中蘊含的大道所沖刷,這樣的兩千年,比起里山河的一萬年還要沉重!
而跨越了不知道多遠的距離,冥冥之中,徐福的意志,仿佛與陳太初已經面對面站在一處虛無世間。
「徐福,你把自己變成了鬼神,果然不出我所料。」
「所謂鬼神之說,起源於上古先秦,超脫於尋常鬼物,又能發顯靈之事,具備神者非凡之力,你等於是活著的天部位業。」
「浮黎眾神皆是後來之人以願念造化,而鬼神不屬於浮黎眾神,自由行動,藏匿於世間,與民神相區別的一點,是無須香火供奉,並且有種種不可思議之力,往往在真實世界中是無法觸摸或看到的,但可以通過祈禱、祭祀等等方式與鬼神溝通。」
「上古先秦時期,所誕生的方仙道,依託於長生不死之仙藥,以求得帝王恩賜,或博一個人間富貴,或借帝王之力真欲長生不死。」
「你們的智慧來源於諸子百家,取道家之學問,使陰陽家之法術,冠名家之言語,學儒家祭祀之禮儀,效墨家不拘一格之思想。」
「莊子的書中說過,天下學方術的人,從他那個時代開始,就變得非常的多了。」
「你們起於春秋,而揚名於戰國,鼎盛於秦皇,衰弱於光武。」
陳太初的聲音冰冷無比,並且帶著憤怒與憎恨。
「而現在來說,沒有和眾多方士一起前往里山河的你,不過是個廢掉的仙人,所謂仙道的體系,自然是越向後世越是強大,過去剛剛飛升的列仙,就算是天下鮮少的存在了,而現在列仙不過是眾仙中,初成仙道的幼兒。」
「那時候,仙還沒有品級,沒有五仙之高下,列仙、屍解、功德、藥...這些都只是成仙的方法而已。」
「但後來,這些,都淪落為普通仙人的代指,因為大部分的仙人,有了更好的飛升方法,這些,都是笨辦法。」
「過去沒有天心,也沒有混元。至漢武帝時,東方朔遁入里山河,世上才有天心境。」
陳太初嘲諷徐福。
表示,你不過是一個落後於版本更新的遺老玩家罷了。
拿著落後的古老法術,自以為後世之法無法破解,但是失傳的東西是有其道理的,要麼是過於難學,要麼是它的作用已經被後世某種法術替代了。
徐福心神劇震。
陳太初已經把自己設下的鬼神之毒給解掉了。
那些滾滾黑氣,以及其中突如其來所沸騰出現的,那些古老,且似乎攜帶著「道」的力量,將陳太初從毒害的情況下,拯救了出來,並且藉助這股力量,甚至能夠進行逆向追溯.....
「不要誤會。」
陳太初打斷了徐福的思考:「追溯法不是這些黑氣帶給我的力量,而是我自己的法術。」
「怎麼,你不會嗎?」
徐福沉默不言。
陳太初則是發出了赤裸裸的嘲笑,以及鄙視。
老東西,你的法術,早已廢棄了,只憑藉這一點的實力,就想要殺我?
白日做夢,也太早了點!
不過,陳太初此時也是在硬撐,他只是想要知道,徐福為什麼膽敢撕毀他們之間的承諾。
這樣做生意,兩面三刀,以後不會有人再敢和你站在一起了。
「你似乎,也不是人?」
徐福發現陳太初出現在虛無世界的形象,開始變化,和最初的他,模樣有許多不同。
不僅是服飾變了,連容貌也改變了,氣質變得更加的超塵脫俗。
「這,就是二形。」
「凡萬物眾生,皆有本形,形神只有一,以變化之術可改變自己的形神,或獲取神位可以改變自己的形神,變得與神同樣,但本質上,還是那一具本來的形神在做變幻之工。」
「而這黑眚之氣,雖然自古以來被視為災禍不詳,可它卻是大道之力在人間的直觀體現之一,因它既無形又有形,其所謂災難者,也是天地所發,借萬物生靈為媒介而顯應。」
「凡妖魔之類,遭遇黑眚,往往為其所吞食,自己的形神失去,被黑眚附體,操縱扭曲,變化為形狀各異之怪,出沒於有無之間,在人間釀成災患。」
「控制了黑眚,就擁有了第二具形神,而這一具形神,甚至可以占據天部位業的神牌,你也知道,三十六天的眾神都是願念所化成的神牌,但我等藉助黑眚,可以煉化神牌中的神形。」
「神的形,只要是有願念存在與供奉,就永遠不會腐朽,這就是我本來要贈送給你的東西,而這也僅僅是黑眚的一種無上運用。」
徐福吃驚不已:「原來是這樣!這確實是好東西,不過你們主動與災禍之物接觸,黑眚起於秦漢,我等方仙道都不敢....」
「那只是你不敢,你這時代的遺老,兩千年前就該作古的土俑。」
陳太初:「陪著始皇帝一起長眠在驪山,本來才是你這膽小方士的最好歸宿。」
徐福哈哈一笑:「我可沒想著和始皇帝一起長眠,更沒想過幫他求取仙藥,若是真有長生不滅之物,我當然是自己服用,至於他,還是死在臭魚堆里比較好!」
「好了,你應該也撐不住了吧,咱們之間的交易作廢了。」
陳太初卻發出可怕的笑聲:「確實是作廢了,這交易你是主動來找我,卻又是你自己主動撕毀,我實在不知道你從中到底得到了什麼好處,難道是逗我玩?」
徐福:「我的好處,是意外來的,具體點說,正是那位給你試道的天魔王帶給我的。」
「並不是什麼交易,而是他的行為對我有利。」
陳太初:「那麼,我懂了。」
「你想要藉助這個天魔王,做些什麼事情,我暫時是不能報復你了,不過你這道意志,也不可能回歸你的本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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