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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16章 命懸一線, 79旅退出!(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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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子,睜開眼睛看看我是誰?」

「團,團座!」

「很好,記住了,這是我的命令,你不許死,我還需要你。馬上抬下去搶救。」

重藤支隊營地,端午喚醒幾次陷入沉睡中的刀子。刀子很虛弱,但還有意識。

端午命令兩個特一連的士兵抬著刀子趕緊去搶救。

謝晉元面帶擔心的道:「團座,刀子的傷太重了。」

「太重了也不能死。刀子自己一個人殺了十三個鬼子。用自己的命擋住了重藤千秋,否則就讓那個老鬼子跑了。特麼的!」

端午憤怒,倘若他能再快一點解決戰鬥,那麼刀子就不會受這麼重的傷了。更不會差點死在重藤千秋的手上。

所以端午的生氣是因為自責,而不是因為謝晉元。

但謝晉元不知,還以為自己說錯話了呢。更是不知道自己應該說些什麼來安慰端午。而且,他還有一個壞消息要告訴端午。

但看團座現在這個樣子,他又不好說,只能稍後再匯報這件事。

然而此時,端午卻問道:「部隊的傷亡怎麼樣?鬼子是被全殲了,還是跑了?」

謝晉元連忙道:「具體傷亡情況現在還不清楚。戰士們還在打掃戰場。而且還有一些追擊部隊沒有回來。

我現在收到的報告是:重藤支隊的日軍,二鬼子,除了第三步兵聯隊被全殲了以外。他的輜重部隊,炮兵部隊,也幾乎被全殲了。能逃走的不足百人。

日軍的第一聯隊突圍出去差不多有一個大隊的兵力,估計能有八九百人吧。

第二聯隊也突圍出去了兩個中隊左右。他們一個向南跑了,一個向北跑了。

我軍追殺了兩里左右,我命人把他們給叫回來了。」

端午點頭道:「對,這一戰已經算是很不錯的戰績了。我都沒有想到,這一戰能打的這麼順手。咱們才有多少人?獨立團,加上79旅,再加上174師,總計也就八千多人。

但是小鬼子卻有一個支隊。三個步兵聯隊,一個炮兵聯隊,再加上一個輜重聯隊,總人數至少在九千人以上。

哼,但是現在,小鬼子能逃走的也就只有十分之一。重藤千秋又讓我給幹了,重藤支隊可以說已經從中國這個版圖上被咱們給抹除了。」

「是啊團座,這一戰可以用大獲全勝來形容了。」

謝晉元也在一旁附和道。但不想正在這時,端午的身後卻有人喚道:「特派員?」

端午回頭,卻見是鍾久山帶著其妻女還有他的副官等人快步走了過來。

鍾久山急步走到端午的面前,抓住端午的手道:「特派員謝謝你,要是沒有你,我的妻子還有女兒,就被小鬼子給殺了。謝謝你冒險潛入敵營救人。

我,我,我給你跪下了,.......」

鍾久山越說越激動,雙腿屈膝就要給端午跪下,叩謝他的救命之恩。

但端午不能讓鍾久山跪下。他是一師之長。日後還要帶兵的。他攙住鍾久山道:「鍾師長嚴重了,而且我要說聲抱歉,老爺子與老夫人,我沒能救回來。」

鍾久山雙目緊閉,兩行熱流涌了下來。聲音哽咽道:「特派員,我已經很感激了。要不是你,我的妻女也將死在小鬼子的手裡,......我,......」

鍾久山極度哽咽,已經說不出話來了。

在這個時候,他覺得自己感激的詞彙太少了。他又不能用自己的行動來表達,只能扯過自己的女兒道:「快給恩人跪下,沒有特派員,咱們一家又怎能團聚呢?」

鍾久山的女兒有些膽怯,但還是跪在地上向端午叩首道:「謝謝叔叔。」

「快起來,快起來,......呃,......」

端午俯身,要將鍾久山的女兒攙扶起來。

本來,這應該是一個再正常不過的動作。但是就在端午下蹲的這個過程中,左腿突然不聽使喚,單膝竟跪在了地上。而端午的身子也因此晃了一下。

「團座你怎麼了?」

「特派員?」

謝晉元與鍾久山連忙攙扶端午。而也正在這時,他們看到端午的左側小腿肚子的位置有一個破洞,並且伴有大量的血跡。

之前根本沒有人注意到,因為端午身上都是血。這些血有他自己的也有鬼子的。所以任誰都不知道端午的小腿也傷了。

而端午也不知道,否則他一定會找一個時間處理傷口的。而且他之前也一直沒有感覺到疼痛。

或許感覺到過,但被他給忘記了。因為他一直在與鬼子廝殺,之後刀子重賞,他又背著刀子走了回來。

所以也可以說,他的注意力一直不在自己身上,所以小腿上的傷,他竟然一點察覺都沒有。

謝晉元與鍾久山合力將端午攙到重藤千秋的軍帳里。端午坐在椅子上,謝晉元去摸端午的腿。

端午呲牙笑了一下,謝晉元趕緊住手。因為他從端午勉強的笑容中看到了疼痛的掩飾。

鍾久山連忙道:「我這就找軍醫去。」

「別去,現在重傷的特別多。軍醫一定忙不過來。我這點小傷,咱們幾個就能處理了。把褲腿撕開,我看看怎麼回事。」

端午命令道,然後從自己右側的靴子裡,抽出一把刺刀。

謝晉元看著刺刀,也只能他來動手了。鍾久山打下手。而鍾久山的妻子、女兒,還有鍾久山的副官等人,只能在一旁看著。

謝晉元用刺刀一點一點的割開滿是鮮血的褲腿,最終露出了端午腿上的傷口。傷口有兩個大拇手指肚那麼大,被凝固的鮮血已經糊住了。

四周都是鮮血,而且小腿腫了至少有一圈。

「這是什麼傷?子彈嗎?」

鍾久山在一旁猜測。謝晉元也不太清楚。而且他感覺在傷口的裡面好像有什麼東西。

「需要動手術,找點麻藥來。」

謝晉元回頭看向鍾久山,鍾久山連忙點頭,轉身就要走,

「找什麼麻藥?麻藥都留給重傷員。這點小傷,用不著麻藥。」

端午阻止鍾久山,然後在軍帳內看了一圈,他指著桌子上的馬蹄燈,還有半瓶鬼子的酒道:「有這兩樣東西,就足夠了。」

謝晉元看了一眼,只能跑過去將兩樣東西給拿了回來。

這些東西他都知道怎麼用。在沒有醫務兵與藥品的時候,他也這麼做過。並且暗中給了鍾久山一個眼色。意思是讓他趕緊弄點金瘡藥回來。

鍾久山領會,而且再也沒敢聲張,只是又衝著自己的副官打了一個手勢。

副官離去,端午開始接受醫治。

謝晉元還算是一個老手,用白酒沖洗了一下傷口,刺刀在火上消毒。

當刀子的刀刃被淬鍊出青藍色的光澤的時候取下,與端午道:「團座,我可要下刀了,可能會有點疼。」

噗!

端午無語的吹了一口氣,心道:你騙三歲小孩呢?那是有點疼嗎?

不過端午還是說道:「沒事,你動手吧!」

謝晉元點一下頭,刺刀挑在端午的傷口上,噗的一聲鮮血便噴了出來。

鍾久山的女兒嚇的躲在母親的懷裡。鍾久山的妻子用手捂住女兒的眼睛。而她也扭過頭去不敢看。

因為這等同於用刀將一個人的皮肉剜開,她想想那股子痛楚,都覺得不寒而慄。

端午痛的雙手抓住椅子扶手,兩個扶手因此發出咔咔的聲響。

謝晉元有些擔心的道:「團座。」

「別廢話,快動手。」

端午從齒縫裡擠出幾個字。謝晉元不敢再多問,刀子在肉里尋找被打進端午身體裡的異物。

但是那異物被刺進去很深,剜了兩次竟然都沒有被剜出來。

謝晉元急得滿頭是汗,而且端午的出血量也很大。

謝晉元的手開始抖,而且心中也開始慌了起來。他畢竟不是大夫,而端午的出血量又這麼大。

緊張的情緒令他的額頭片刻就都是汗,不敢再輕易下刀子。

「別怕,死不了,再深點挖。」

端午看出了謝晉元的膽怯,大聲的命令他不要緊張。

謝晉元用袖口不斷的擦著自己的汗,雖然他也知道自己不應該緊張,但是兩次失手,還是讓他失去了信心。

謝晉元看向鍾久山,鍾久山也不敢動手。他還不如謝晉元呢。謝晉元身為團副經常與戰士在一起,處理傷口這種事,做的也就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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