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8章 請讓這個世界紀錄,由我們多保持一(2/2)
這就像是你看之前的世界盃結束,以及之後的世界盃解說,再去回看02年的世界盃解說那種心情是完全不同的。
不僅僅是觀看比賽的你,包括解說員都是一樣。
這就是有自己人站在賽場帶來的不同。
勞逸現在已經在大賽上比賽了這麼多年。面對任何一名選手,都不會有任何的心情波動。
不管你是牙買加的卡特。
還是美國隊的基蒙斯,哦不對,他已經是過去式了,現在美國的第一棒換成了91年的西蒙斯,啊,是西爾蒙。
抱歉抱歉,勞逸的英文水平雖然比一起剛入隊的時候有突飛猛進,日常交談也不在話下了,但是這些外國人的名字……
他還是很難記清楚。
甚至有時候都在吐槽這些外國人名字,怎麼這麼難記呢?
而且聽起來這麼相似。
這工作簡直是比大晚上去摸黑認出自家的牛崽子,還要困難。
各隊第一棒運動員在起跑器前的站位已暗藏技術邏輯。
這並非簡單的「等待發令」,而是通過身體姿態的微調完成肌肉預激活,為啟動瞬間的爆發力傳導鋪墊基礎。
像這種大型比賽,有不少人在等著看,也有不少的教練團隊帶著自己的年輕弟子在看這場比賽。
順便跟他們講,為什麼要這麼做。
在國內,已經去基層歷練的大劉洋,正在和自己的小隊員們逐一解說,別看這些運動員小,但這些看起來還很小的人都是中國田徑的未來。
所有的這些高手都來源於基層的土壤。
尤其是他們這些經歷過蘇聯是各種各樣落後方式,甚至是四不像方式培養的運動員。
更加明白去基層的重要性,因為基層這一關都過不好,那就不會有好的苗子再送上來或者說……
即便是有好的苗子。
也會因為基層的訓練不給力,甚至拔苗助長。
早早就出現毀滅性的傷病。
謝正業就是例子。
十三四歲的時候,要不是蘇神把他接到了二沙島歷史上他會經歷一次幾乎毀滅性的傷病,他硬是依靠自己超凡的身體素質頂了過來,但是呢,絕對損傷了他的上限。
所以說把基層的基礎打好。
才是一個健康的田徑人才輸送環境。
「你們看看特立尼達和多巴哥的阿約德勒·塔夫站在第一道時,雙腳前後間距約與肩同寬,前腳掌踩在起跑器踏板的前1/3處,腳跟微微懸空;後腳腳掌完全貼合踏板,膝關節屈角約110°,比多數運動員小5-8°。」
「這是典型的「短步幅啟動預備式」,通過縮小後膝屈角減少啟動時的膝關節發力行程,意圖提升蹬擺節奏的緊湊性。他的上半身前傾幅度較大,背部與地面夾角約45°,雙臂自然下垂時指尖幾乎觸碰到膝蓋,肩胛骨微微內收,這一姿態能讓背闊肌和菱形肌提前進入「預緊張」狀態,避免啟動時上半身晃動導致的力量分散。」
「加拿大的加文·斯梅利在第二道的預備姿態則截然相反,後膝屈角達到118°,上半身前傾幅度更小,背部與地面夾角約55°,雙手撐地時肘部並非完全伸直,而是保持5°左右的微屈。這種「緩衝式預備」是為了應對啟動瞬間地面反作用力對肘關節的衝擊。他的頭部並未刻意低下,而是保持自然平視前方,這與牙買加隊內斯塔·卡特的「低頭含胸」形成對比:卡特在第五道時下頜幾乎貼到胸前,頸部肌肉處於緊張狀態,這是為了通過頸部的固定姿態帶動核心肌群收緊,避免啟動時因頭部晃動導致的身體重心偏移。」
「我們的選手勞逸在第四道的站位體現了黃種人運動員的典型技術特點,你們看看啊,這個雙腳間距略窄於肩,前腳掌踩在踏板的中軸線位置,而非像歐美運動員那樣偏向外側。」
「為什麼要這樣做呢,這是因為它的生產相對於歐美的運動員來說比較的小一些,那這樣他就要根據自己的身體條件來做出調整。比如能讓下肢發力時的力線更貼近身體中線,減少側向分力。他的臀部高度比卡特低約3cm,這是通過調整起跑器高度實現的,較低的臀部位置可縮短重心提升的距離,理論上能讓啟動第一步的著地時間提前0.02-0.03秒。所以你們再碰到這種情況的時候,也要根據自己的生理特徵來調整自己的啟動狀。」
「那美國隊呢?」有小孩問。
「美國隊查爾斯·西爾蒙在第三道的預備姿態最具「力量感」。是典型的美式啟動,我們這裡,他的後腳蹬地腿的股四頭肌已出現明顯的「肌腹隆起」。這是股直肌和股外側肌提前收縮的表現,通過主動收緊大腿前側肌肉,他在發令前就完成了「肌肉能量儲備」。」
「但要記住這種提前收縮存在風險,若持續時間超過3秒,肌肉可能因疲勞導致爆發力衰減,所以需要你的肌肉能量更足,在你的肌肉能量到達這個標準之前,不要貿然使用這種方式。」
聽大劉洋解說,有些小孩聽得似懂非懂,有些小孩可能左耳朵進右耳朵出,但總有一些小孩,能夠把一些東西聽進去。
就像是九年義務教育教的東西,不一定你現在就會明白,但它會成為你的一個知識體系,深藏在你的腦海中,也許某一天它就能夠爆發出難以想像的能量,甚至讓你一瞬間大徹大悟。
大劉洋做的就是這個。
而並不是說現在就要馬上讓誰誰誰能聽明白,那是不可能的,像蘇神這樣的超級天才,不知道多少年才會出一個,更多的人還是在沒有明白的時候強行聽進去,然後在自己的人生中一點一點去消化。
只要能起到這個作用,那就算是基礎的培訓成功了。
而不是像以前的教練那樣,自己都看不出個所以然來,只能依靠自己的經驗,說一些玄之又玄的東西。
他現在這一套可都是基於自己的科學知識,科學體系對於每一個人進行的具體問題具體分析。
不管怎麼說。
在這群小孩眼中,那叫做一個不明覺厲。
「師傅師傅,那你當時也和他們比過賽嗎?」有幾個聲音脆生生的問道。
「比過。」大劉洋看著這群人,腦子裡仿佛浮現出了當年的畫面,微微笑著說道:「當年他們可沒比你們大多少。」
「那我們能贏嗎?」
聽到這個聲音,大劉洋點點頭。
「可以啊,你們看看左下角的這個數字。」
「這個WR的意思是世界紀錄的意思。」
「而現在保持這個紀錄的隊伍……」
大劉洋看著這一個縮寫裡面的36秒62,不是自豪的說道:「就是我們中國接力隊呀。」
「所以我們是最厲害的嗎?」
又有小孩發問。
「當然,不管是100米還是4×100米接力。」
「起碼現在。」
「我們就是最厲害的。」
大劉洋沒有想過有生之年能說出這種話。
尤其是他這一代運動員成長的經歷,連阻擊阻擊小日子都是奢望。
卻沒想到這才過了十年。
他就能和自己帶的小徒弟們說。
短跑。
我們能行。
而且我們是最行的。
在適時的加持下自己的言論無疑激發了這群小孩的好奇心,甚至是自豪感,可以明顯看到他們盯著那一串數字的時候。
眼睛裡面出了好奇。
就是自豪甚至是熱血翻湧。
當然或許這些人現在還不知道自豪是什麼意思,或許就是從這裡開始。
這兩個字。
第一次從兩個簡單直白的文字。
具象化到了他們的身體。
他們的眼睛。
他們的腦子裡。
嘭——————————
不知什麼時候。
在電子口令響起兩次後。
一聲清脆的槍響。
從電視屏幕裡面。
清晰地傳到了每一個小孩的耳中。
也到了大劉洋耳朵。
他看著屏幕。
也暗暗加油:
沖啊。
讓這個世界紀錄。
繼續讓我們多保持一段時間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