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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51章 突如其來的一對一挑戰(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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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57章 突如其來的一對一挑戰

帝都世錦賽的最後一聲哨響落定的那一刻,尤塞恩·博爾特就知道,屬於他的時代,好像被人硬生生撕開了一道口子。

他沒有留在鳥巢參加最後的閉幕式,也沒有接受任何媒體的追訪,只是讓團隊訂了最早的一班航班,連夜離開了帝都。

飛機穿過平流層,舷窗外是濃得化不開的黑,他靠在座椅上,閉著眼,腦海里反覆回放的,卻始終是百米決賽衝線的那一秒——

蘇神的身影就像一道黃色的閃電,比他先一步撞線。

那道線在他眼裡,刺得生疼。

再加上團隊賽也沒贏,這一枚200米的金牌。

實在是讓他難以忍受。

在此之前,他從沒想過自己現在還會輸。更沒想過,已經這麼努力了,外加和美國都合作了,竟然還會輸在一個黃皮膚的亞洲選手手裡。

從牙買加的小鎮跑出來,他踩著世界紀錄的榮光站上世界之巔,鳥巢見證過他的不可一世。

作為賽道上的王者,是被冠以「閃電」之名的傳奇,所有人都覺得,百米賽道的規則,本就該由他來定。

可帝都的秋,打碎了所有的理所當然。

蘇神用一個乾淨利落的成績,告訴了全世界,也告訴了他博爾特……

傳奇終有被超越的一天。

他沒有心情留在這裡,再聽這些媒體圍攻自己,或者吹捧蘇神。

回到牙買加,他就把自己關在了訓練基地里,拒絕了所有的商業活動,甚至連國家隊的合練都推了。

教練來找他,看著他一遍遍地在跑道上折返,跑著早已刻進骨子裡的百米線路,眉頭皺成了川字。

「尤塞恩,你已經二十八九歲了,要注意身體的恢復和休整。」

教練的話像一塊石頭,砸在他的心上。

「你的身體機能,早就過了巔峰期,肌肉的恢復速度,反應的靈敏度,都在往下走,這是生理規律,沒人能逃過。」

「不要再像之前一一樣任性。」

博爾特停下腳步,扶著膝蓋大口喘氣,汗水順著額角滑進眼睛裡,澀得他睜不開眼。他知道教練說的是實話。這個年紀,對於短跑運動員來說,早已是職業生涯的巔峰後期。

年輕的時候,他隨便練一練,就能在賽道上甩開所有人,可現在,哪怕只是一次全力的衝刺,過後都要花上數倍的時間去恢復,膝蓋會隱隱作痛,大腿的肌肉會傳來陌生的酸脹,就連起跑時的爆發力,都不如從前那般酣暢淋漓。

即便是用了這麼多科技來恢復整體的機能恢復速度。

也和年輕的時候什麼都不用。

比不了。

尤其是跑者俱樂部這邊。

甚至都沒有搞上一台,蘇神那邊實驗室的液氮治療室。

理由是太貴了,這一點還不如mvp俱樂部。

他不是沒有察覺這些變化,只是一直不願承認。

他總覺得,只要自己還想跑,只要自己的執念還在,就沒人能贏他。

可帝都的那場失利,像一盆冷水,澆滅了他所有的僥倖。

蘇神的出現,不僅打破了他的不敗紀錄,更讓他清晰地看到,自己的身體,已經到了一個不可逾越的極限。

當然這個所說的極限並不是說他跑不了了,而是說……

再保持這樣的極致巔峰。

會越來越難。

今年就是他已經能調整到的極限。

這幾天,他總在深夜裡醒來。

坐在訓練基地的看台上,看著空蕩蕩的賽道。

牙買加月光灑在紅色的塑膠跑道上,泛著冷光,像極了帝都鳥巢的賽道。

他會想起自己年少時的夢想,想起第一次站上國際賽場的緊張與興奮,想起一次次打破世界紀錄時的狂喜。

可現在,心裡只剩下不甘。

那不是輸給歲月的無奈,而是輸給一個對手的憋屈。

他不甘心,不甘心自己的傳奇,就這樣草草落幕。

不甘心在自己還能跑的時候,就被人踩在腳下。

更不甘心,讓蘇神就那樣輕輕鬆鬆地,拿走屬於他的榮光。

教練看著他日漸沉默,卻又愈發執拗的樣子,終究是嘆了口氣。

他知道,博爾特的骨子裡,刻著永不言敗的倔強。

從他還是個牙買加的毛頭小子時,這份倔強,就支撐著他一路跑到了世界之巔。

現在,這份倔強,變成了一股孤注一擲的執念。

但他也沒有什麼能安慰的,因為就連他也認為今年本來是必勝局。

結果還是輸了。

還能說什麼呢?

包括團隊賽也是輸得一敗塗地。

你別說他。

米爾斯自己都是氣的發抖。

又何嘗不是晚上整夜整夜睡不著覺。

「沒辦法,輸了就是輸了,爭取……下次吧。」

米爾斯在這裡沒有說什麼必勝的言論了,或許是他也覺得這樣的博爾特都無法取勝。

他也不知道再怎麼幫博爾特升級了。

所以這麼說,他自己也覺得沒有多少底氣。

「可是我不想輸!教練!」

但這一次米爾斯沒有給他直接回應。反而有些避開博爾特的目光。

因為他已經做出了自己能做的所有。

如果還是沒有效果。

他現在也有些不知道往何處走。

「你想做什麼?」米爾斯問他。

博爾特抬眼,目光里是從未有過的堅定,那是一種破釜沉舟的決絕。

「我要跟他比。」

他的聲音沙啞,卻字字清晰:「我要跟蘇,再比一次!」

「你在說什麼喲?最近已經沒有大賽了,等明年吧,明年還有奧運會呢。」

「我等不了明年了,米爾斯先生。」

「我自己心裡很清楚,明年我就已經到了29歲的尾巴上,身體機能又會下滑一年,這都不是關鍵,主要是我已經認為我達到了自己的自律極限。而且我也和美國研究所合作了,這已經是我能到的極限了,不是嗎?」

「即便是明年,又有什麼變化呢?我還能夠繼續提升嗎?」

米爾斯這次同樣是沒有做聲。

可能是因為他也這麼認為,但是他不想說。

不想這個時候再讓博爾特或者是他自己難堪。

「所以我要趁著今年狀態還行,我要再贏他一次,不然我害怕後面……」

「可能再也贏不了。」

這種話從博爾特嘴裡說出來,完全不像是米爾斯認識的博爾特。

的仔細一想,博爾特說的……

又何嘗不無道理。

米爾斯愣了一下,隨即苦笑:「可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一旦輸了,還是主動約戰,連續的敗北會加深印象,你這麼多年的傳奇,就真的碎了。」

「難道我現在就沒有碎嗎?」博爾特幾乎有些紅著眼睛問道。

米爾斯又沉默了下來,因為這句話他也沒有法回答。

畢竟相對於之前的巔峰狀態,博爾特的商業價值幾乎大打折扣。

人氣和名望都打了個對摺。

如果這還不算碎。

什麼又算呢?

「贏了,我就把屬於我的,拿回來。」博爾特站起身,走到賽道邊,用腳尖輕輕蹭著塑膠地面。

「我知道我老了,我的身體不如從前了,可我還沒跑夠,我還沒輸得心服口服。」

「帝都那一次,我總覺得,沒有做到最好,我還能再拼一把。」

他知道,這是他最後的機會。

生理年齡的劣勢,身體機能的下滑,都在提醒他,再不拼,就真的沒機會了。

他已經過了可以肆意揮霍天賦的年紀,每一次的訓練,每一次的衝刺,都是在跟自己的身體較勁,都是在向極限發起挑戰。

可他別無選擇。

不甘像一根刺,扎在他的心底,不拔出來,他這輩子都不會甘心。

那天晚上的場景反覆出現在自己的夢裡,簡直是變成了夢魘。

博爾特一輩子從來沒有無法超越的敵人。

現在這個人已經出現了,他其實沒有經驗去面對這樣的狀況。

唯一能做的就是去擊敗他。

然後親手解開自己心中的魔障。

「那如果輸了呢。」

米爾斯問。

「如果輸了的話……」

「大不了就一了百了。」

「反正現在我在外界看起來,100米上……」

「已經不是王者了,不是嗎。」

「既然我已經不是王者,輸了又怎麼樣呢?無非是加深我第二的印象罷了。」

「而且這一次沒有200米來掣肘,我一定要全力試一試,我能不能擊敗他。」

「如果不能擊敗的話……」

「明年我即便再參加也是輸。」

「我是個要拿金牌的人。」

「一直拿銀牌。」

「一直當輸家。」

「又有什麼意思呢?」

米爾斯沒想到一向有些嘻嘻哈哈的博爾特竟會說出這樣的話來。

抬頭一看,才發現他的眼睛裡面充滿了專注。

這說明他已經是想通了後果。

準備全力一搏了。

而且事實上就是這樣,作為之前老是拿金牌的人來說,拿了銀牌……

對於他的商業價值來說,確實毫無意義。

甚至會坐實他千年老二的身份。

那如果是這樣的話。

「如果我再輸的話。」

「米爾斯先生。」

「我可能會考慮退役。」

啊?

這話一出,米爾斯有些震驚了。

畢竟就博爾特現在這個狀態,即便是無法再前進了,自律的狀態下再保持幾個大賽。

依舊是強有力的選手,毫無問題。

可看到博爾特的表情,他就知道,對於這個男人來說……

如果不能拿到金牌。

確實沒什麼意義。

除了強化自己是蘇神手下敗將的印象。

再無他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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