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2章 賽制稀爛的里約決賽(2/2)
讓他的信心早已被磨去大半。
而且這個比賽有這麼多巨頭在裡面。
他可沒信心偷牌。
博爾特倚在看台的護欄邊,指尖漫不經心地摩挲著瓶身的冰啤酒,目光落在檢錄區那群滿是焦躁的選手身上。
里約奧運這離譜的賽制安排,讓他心底暗自慶幸。
他的目光穿過層層人群,直直落在檢錄區那片滿是焦躁的身影上,仿佛耳邊都能飄來選手們壓抑的咒罵,教練們與組委會工作人員的爭執,還有隊醫按摩肌肉時傳來的低低悶哼。
而電子屏上那串刺眼的數字——
半決賽與決賽間隔僅25分鐘了。
換成往常的話,現在起碼還有一個小時以上。
這讓他心底連連暗嘆。
慶幸自己終究是選擇了退役。
沒有踏上這片看似榮光,實則充滿苛責的賽道。
他靠在微涼的金屬護欄上,微微抬眼,目光掃過檢錄區里每一個緊繃的身影。
加特林半躬著身,粗糲的手掌死死按在酸脹的大腿上,指腹用力揉著還在突突跳動的股四頭肌,眉頭擰成了疙瘩,那副模樣,像極了當年自己看過一些前輩年紀大後,前參加高強度賽事後,肌肉乳酸堆積到極致的狀態。
鮑威爾坐在休息椅上,隊醫正用盡全力按壓他的跟腱,老將的額頭上滲著細密的冷汗,牙關緊咬,那處舊傷本就是他職業生涯的軟肋,這般連軸轉的賽程,無疑是在往傷口上撒鹽。
就連年輕如德·格拉斯,此刻也皺著眉反覆揉著小腿,臉上沒了半分半決賽前的意氣風發,只剩被打亂節奏的煩躁。
博爾特看著這一切,腦海里下意識地將自己代入進去,心底瞬間泛起一陣後怕。
他今年已然步入三十歲,這個年紀於短跑選手而言,早已是職業生涯的晚期,即便自己這一些年足夠自律,足夠努力。
可身體的各項機能都在走下坡路。
尤其是恢復能力,早已遠不如巔峰時期。
這是每個人都無法避免的事。
要不老將為什麼都要儘量保持狀態,避免傷病,就是因為恢復能力不足。
當年他二十多歲正值巔峰時,跑完一場高強度的百米半決賽,當然可以很輕易的恢復過來。
但如果三十歲呢?
至少需要二個小時的時間,甚至更長,才能讓緊繃到極致的筋膜徹底舒展,讓渾身突突跳動的肌肉平復下來。
讓堆積的乳酸慢慢代謝。
更別說做好充分的熱身,調整好呼吸與競技狀態,迎接決賽的廝殺。
可如今里約的賽制,竟只給了不到八十分鐘的休息時間,這於他而言,無異於天方夜譚。
試想之下。
若是自己此刻真的站在那片檢錄區里,半決賽跑出成績後,怕是連抬腿做個完整的動態拉伸都費勁。
跑了這麼多年,多少身體都有點舊傷,常年的高強度賽事讓筋膜與肌肉早已埋下勞損的隱患,這般短的間隔,根本來不及做任何有效的恢復處理,決賽起跑時,稍一發力,舊傷便會被狠狠牽扯。
那身體上的不適,足以讓他的爆發力受到影響。
而他的後程能力,本是賴以稱霸賽場的殺手鐧,可沒有足夠的休息,肌肉的耐力根本無法支撐,途中跑的節奏必會被打亂。
別說和狀態正盛的蘇神抗衡,怕是連面對加特林,布雷克這些選手,都會勉強幾分。
事實上,里約一戰也的確是這樣,歷史上,他在半決賽跑出了如此驚人的成績後,決賽卻只跑出了9秒80。
即便是最後有放水幾步捶胸。
但這也和他半決賽展現的實力相差太遠。
毫無疑問,其餘人也都受到了半決賽和決賽發槍太近的影響。
因此,沒來的確是對的,如果對上了正當壯年的蘇神。
只會比倫敦輸得更難看。
若是硬著頭皮參賽,到頭來,怕是只能在賽場上盡顯狼狽。
不僅贏不了比賽,反倒會讓自己多年來積攢的傳奇口碑,折在這不合理的賽制里。
倒不如停在墨城那9秒39的完美終章,讓自己的短跑生涯,留一個最體面的收尾。
博爾特輕輕晃了晃手中的冰涼啤酒,瓶身的涼意透過掌心傳進心底,讓那份慶幸愈發清晰。
他抬手喝了一口,冰涼的液體滑過喉嚨,壓下了心底那點因回憶賽場而生的悸動,嘴角不自覺地勾了勾,在心底一遍遍默念:
還好沒來,還好沒來。
還好自己在墨城的夜色里,果斷地宣布了退役,沒有被裡約奧運的榮光所誘惑。
沒有讓自己的身體,去承受這般本就不該承受的苛責。
不然突然看到這個發槍時間。
簡直是讓他昏倒。
那時候心態就沒有現在這麼好了。
蓋伊在家裡看著這場比賽的時候,瞅到這個兩槍之間的發槍時間。
同樣是這樣的心態。
作為老將來說,休息時間越短越不利於恢復。
自己來只會更比不出成績。
還好沒來。
和自己的家人享受天倫之樂,不比過來辛辛苦苦參加比賽,比不出成績還要挨罵好嗎?
眼下的網絡時代。
人心可是越來越浮躁了。
大家才不管你之前取得過什麼樣的成績呢?
急流勇退。
是一種智慧啊。
就在這樣稀爛的賽制下。
2016年里約奧運會的男子百米決賽即將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