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6章 只有一槍的機會(2/2)
但……
你以為這樣那些要黑你的人就不黑你了嗎?
你即便是把腿給跑斷了。
也照樣會有很多人說你是在演戲。
該怎麼黑還怎麼黑,角度多的是,全方位360度立體打擊。
「用不著,祥哥。」蘇神突然說道:「事情還沒有到不可緩轉的餘地。」
「你……還有什麼辦法嘛?小添?」孫海瓶一聽第一個反應,大聲說道,就差把自己的指甲都掐到了蘇神的胳膊縫裡。
蘇神當然沒有怪他,這個只是一個關心運動員的教練會做出來的本能反應。
反倒是伸手安撫了下孫海瓶,才道:「其實明天就比賽了,之前的訓練都沒有浪費掉,不管是強度還是訓練,還是身體,感覺都保留住了。」
這一點其實就跟那個2012年完全不同。
曾經那個2012年,劉祥是在尤金之後就出現了問題,然後一直在反覆訓練周期,訓練計劃訓練強度,全都在勉強執行。
賽前去德國其實就已經是出現很大問題了,但因為上面有命令,導致他即便是想休息休息不了。身體自然恢復很差。
可以說在上一個2012年,即便是劉祥第一槍順利跑了出去,沒有跑斷跟腱,那他的成績也絕對好不了多少。
能勉強進入決賽就不錯了。
因為在此之前,他的訓練計劃訓練安排都已經是被傷病徹底打亂。好不容易強行提升了一些,又因為反覆而被打下去。
現在則完全不一樣。
劉祥是在比賽的前一天才出現了一些問題。而在此之前,他的訓練周期訓練計劃訓練,容量訓練強度全都是執行了下來。
也就是說他現在除了傷病反覆。
其實整個競技狀態保持的很好,要比上一個2012年強了太多太多。
這樣……
就還有機會。
不過這個事情他要問了劉祥本人。
「翔哥其實也不是完全沒有機會,但是這個事情得你自己選,而且風險很大。」
「你說,只要能讓我上場,什麼風險我都承擔!」一聽自己還有希望,那劉祥還說什麼呢?整個眼睛從灰暗突然變成了明亮抓住。蘇神的胳膊就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
「很簡單。」蘇神看著手中的傷病報告道:「打封閉針。」
「什麼?那你這個建議不是和上面那些人說的一樣嗎?」孫海瓶脫口而出:「之前你不是最反對用封閉針的嗎?怎麼……」
「之前是之前,上面那些人什麼都不懂,在訓練的時候就讓你打,這不是愚蠢的行為嗎?而且還要打好幾針,那原本脆弱的跟腱就會變得更加脆弱。」
打封閉針的危害包括:神經損害、肌腱斷裂、局部過敏等方面。
具體點就是——
神經損害:由於一些封閉的位置可能比較靠近神經,所以在打針時可能打得比較多而造成周圍神經的損害,甚至有可能直接注射到周圍神經,從而導致周圍神經的損傷。
肌腱斷裂:此外,封閉通常打在患者肌腱部位,如果打封閉的次數比較多,反覆打,也會造成肌腱脆弱,在運動時可能會出現肌腱斷裂或肌肉斷裂。
局部過敏:有少部分患者會對局麻藥有過敏反應,因此在注射過程中,有時會產生比較嚴重的過敏反應,比如過敏性休克等。
最後一個不提。
就前面兩個,你就該知道為什麼劉祥會在倫敦奧運會出現跟腱斷裂。
因為封閉針打多了,就會出現這樣的副作用。
本來就會容易出現跟腱斷裂以及肌肉撕裂。
因此在劉祥備賽期間,打了好幾次封閉針,本身就是一種危害性行為。
但這並不代表著封閉針,就一點用處都沒有,什麼時候打用在什麼時候,這很關鍵。
在訓練期間為了維持訓練強度和訓練計劃去打,就是一種愚蠢行為。因為他只是讓你這個地方好像疼痛感暫時消失了,但並不是說真的治好了。
你繼續這麼做。
繼續維持訓練長時間的消耗只會讓他更加的脆弱,然後你又得繼續打,繼續反覆,那不斷才怪。
打了好幾次封閉了,你還要他上場比賽?
真當劉祥是機器人呢?
最佳的用法就是……
賽前。
也就是決賽之前用就行。
封閉針是正常療法,不用擔心違規,只是什麼時候打?該怎麼打怎麼面對它的副作用是個大問題。
而且封閉針,一般打了就可以當場見效。
因此怎麼合理運用,才是這個藥物臨時給運動員用的基礎。
「所以,只用一次。」
「要保持最好的效果,祥哥,你只有一槍的機會。」蘇神說道:「你已經完成了這些備賽訓練量和訓練強度,只用一次,用在決賽上應該問題不大。」
「但因為封閉針的副作用,再加上祥哥你的跟腱原本就受過大修,現在跟腱處已經是很僵硬很脆弱,再用的話可能會更加脆弱,也有可能跑動中間就出現……崩盤。」
「這要是再崩盤,很可能……」
蘇神認真的看著劉祥告誡道:
「你一輩子就告別了一線運動員的身份,甚至很可能就告別了運動員的身份。」
「這些你可都要想清楚再決定。」
哪裡知道,蘇神剛說完,劉祥就立刻坐了起來,道:「這還有什麼好想的?」
「之前上面就要求我打封閉針訓練,要不是你不同意,我估計早就打了。不過是打封閉而已,沒什麼問題,只要能夠讓我暫時維持狀態,你別說維持不了多久,能維持幾十秒就夠了!」
「祥哥,這可不是開玩笑的,你要不要再好好想想,很有可能真的會中間出現問題,畢竟你的跟腱和別人的跟腱不一樣,你已經是很脆弱了,不能按照健康人的方式來計算你的概率。」
「放心。」劉祥原本以為已經沒戲了,這才表情黯淡,現在聽到蘇神說決賽可以打一針,那就算行了。
雖然他以前從沒打過,但是這種陣的神奇效果他還是知道:「桌球那邊不是經常用嗎?他們能行,我當然也能行。」
「那不一樣。」蘇神在這裡做出了嚴重的申明:「桌球雖然也是進軍運動,但對於身體在瞬間爆發的消耗以及撕扯程度來看,和短跑項目完全不一樣。再加上你這個地方的跟腱和他們也不同,你比普通人這個地方脆弱多了,如果祥哥你是這麼想,那我建議你還是再思考思考。」
劉祥一愣。
但很快他還是恢復了笑容:「那天我不是跟你說過了嗎,小添。」
「我已經沒有什麼別的遺憾了,世錦賽全運會什麼遺憾都沒有了,我現在唯一的遺憾就是奧運會。」
「所以……」
「這一次奧運會,就把他當成我人生最後一戰吧。」
「別說有這個辦法和機會。」
「即便是沒有,我也是一定要上場的。」
「就這麼定了吧。」
劉祥知道有辦法讓自己上場,甚至能保持狀態,他內心的焦躁和灰暗感瞬間就消退。
他其實並不害怕拼斷跟腱。
他只是害怕沒有意義的拼斷。
如果是為了決賽那一槍。
別說是封閉針。
就算是毒藥二選一。
估計他都會選。
08年的事情。
看起來過去了。
但對於他來說。
其實一直是心中最深的解。
看到孫海瓶想出言阻止,劉祥搖搖頭,看著自己的師傅道:「師傅,這一次就按我的意思來吧。」
「也許這真的就是我最後一次世界大賽了呢。」
「這一次。」
「就由著我吧。」
「好麼。」
劉祥說到這裡,孫海瓶都有些聽不下去。
只能是深深嘆了口氣,然後又用手捂住了自己的臉。
就是不知道他手掌後面的表情。
到底現在是什麼。
「行了,祥哥,即便是你下定了決心。」
「現在也還不是討論這個的時候。」
「首先你要能進入決賽才行。」
「而進入決賽之前,就要靠你自己去做了。」
蘇神說到這裡,劉祥已經是坦然,內心的大起大落,讓他現在格外的通透:「放心。」
「我怎麼樣也會進入決賽的。」
「大家不要這副表情。」
「我好歹也是奧運會紀錄保持者。」
「這一點問題。」
「難不倒我。」
劉祥躺在床上拍了拍自己的胸口,甚至反過來安慰蘇神道:「好了,別一副愁眉苦臉的樣子了,我這邊的事情已經解決了,明天你也有比賽,趕緊去休息吧。」
「耽誤你這麼久,已經夠不好意思了。」
「你今年奧運會的對手,可一點都不比我這邊的差呀。」
「去睡吧,大家,都散了吧。」
……
沒多久後。
所有人都各懷心事的散去。
只有劉祥自己一個人接受完按摩後,就這樣靜靜的躺在床上。
不知他從哪裡摸出了一張照片。
這張照片,不是別的,居然就是劉祥04年在雅典奧運會奪冠的那一張。
是通過終點線振臂高呼的那一張。
劉祥看著自己手中的這張照片。
看著這比現在年輕的多的面龐。
輕聲說道:
「04年的時候,我是想像全國觀眾把好運借給自己,然後你做到了。」
「今年,恐怕我借不到那麼多好運了。」
「畢竟不知道還有多少人恨著我呢。」
「所以啊……」
他盯著手中這張照片上年輕的自己,幾乎呢喃:
「這一次就讓你借給我好運吧。」
「就讓我自己把好運借給我自己吧。」
「讓我們再飛一次。」
「04年的我。」
說完。
他把照片貼身放在了身上。
不知過了多久。
沉沉的睡了過去。
馬上就是110米欄和100米了!!!!
大家燥起來呀!!!!!!!!!!!!!!!!!!!!!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