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8章 絕殺建議就是用身體碾壓加特林吧(2/2)
對於後程耐力相對薄弱的選手而言,這種發力模式可能導致直道末端出現擺臂無力、步頻下降的問題。
加特林現在可不是之前的加特林了,他已經34往那邊走。
機體機能肯定會下降。
其次就是他的跑法也從100米的均衡後程調換成了均衡前程。
在這樣的跑法裡面。
肯定會出現問題。
不是他的技術有問題,而是他的身體機能。
這麼做有問題。
這也是半決賽的不可能花更多的能量去爭取更好的跑道的原因。
年紀大,在200米裡面就是硬傷。
為什麼這麼說?
因為謝正業在這裡。
竟然採取了和加特林一模一樣的方式。
簡直是……硬剛。
謝正業其實這兩年也看出來了,加特林採取的擺臂方式和自己有些類似。
這也能得出加特林應該是改成了牙買加跑法體系。
來衝擊200米。
不過這並不會讓他有任何的退卻。
甚至在教練團楊耀竹問他的時候,他直截了當的告訴楊耀竹,我就要和他硬碰硬。
看看誰在這裡做得更好。
楊耀竹拿不定主意,問了蘇神之後,蘇神表示肯定,年輕人有自己的玩法。
只要他能負擔做出這個選擇的後果就行。
謝正業看到蘇神支持自己。
更加狠下心來訓練。
以往在訓練過程中,微微有些打醬油和飄飄的心。
現在都在做的過程中更加紮實。
還是那句話,你的訓練量有可能都是一樣的,但是你每一次的訓練質量不同啊。
訓練質量越高,效果就越好啊。
同樣的訓練過程,有可能你的效果就和別人完全不一樣了。
這一點對謝正業也是一個促進。
蘇神這麼說也不是完全的瞎來。
肯定是根據謝正業的特點有所考慮,認為謝正業這麼做是有機會贏,才會讓他這麼做。
從身體機能的維度拆解,蘇神認為年輕的謝正業正處于田徑運動員的黃金生理周期,肌肉纖維的彈性、收縮速度與恢復能力都處於巔峰狀態。
軀幹牽引擺臂法的核心發力點在於背闊肌、斜方肌與核心肌群的聯動——右臂後扯時,背闊肌需要以極高的收縮速度完成「牽拉-復位」的循環。
而21歲的謝正業,其快肌纖維占比正處於峰值,肌肉的爆發力輸出效率遠超職業生涯後期的加特林。
更關鍵的是,這種擺臂法要求核心肌群在軀幹扭轉的瞬間保持絕對剛性,避免身體重心偏移,年輕的謝正業,腹橫肌、豎脊肌的等長收縮能力如同緊繃的鋼索,能輕鬆扛住扭轉時的巨大負荷。
而加特林的核心肌群,在常年高強度訓練與比賽的磨損下,已經難以維持這種極限狀態下的穩定性。
再說就算是你年輕時候的加特林又怎麼樣?13歲就被自己帶到二沙島,開始系統訓練的謝正業,身體的底子絕對不比加特林要差。
尤其是200米以上。
他可是從這個世界線上一過來就專注在200米的開發上的人。
身體的更多肌肉模式和發力模式,本來就更偏向200米。
這一點也是他超過加特林的地方。
他沒有和上一世一樣子,在太多項目上兼任。
雖然也訓練百米,但是他的百米現在是完全為200米服務了。
如果和梁百米衝突,那是會果斷放棄。
和以前那種100米和200米都要跑,都要衝,都要練。
已經是截然不同。
這就是蘇神強勢介入的好處。
謝正業的最大特點,在這一世終於被他開發了出來。
沒有和上一世一樣浪費。
不然作為全黃種人裡面跑200米最有天賦的人,竟然會出現這樣的情況。
竟然巔峰期為了所謂的百米和接力,老是放掉了自己的最強項,也是離譜。
好在這一世蘇神的主導權和話語權很大,再也不會出現了。
加上沒有受那一次毀滅傷病的影響,謝正業可以說是終於全力以赴,投身在了200米上。
可以一展神威了。
除了上面這個特點,還有蘇神考慮的就是:
年輕的身體在能量代謝上的優勢,讓謝正業完全不懼軀幹牽引擺臂法的高能耗特性。
這種擺臂模式需要上肢大肌群深度參與,會比保守型擺臂多消耗約15%-20%的瞬時能量,21歲的謝正業,糖原儲備充足,乳酸閾值更高,肌肉的抗疲勞能力遠超加特林。
當加特林在彎道進直道的瞬間,已經能感受到背闊肌傳來的酸脹感時,謝正業的肌肉還處於「全力輸出」的狀態。
他的右臂後扯依舊凌厲,軀幹扭轉依舊乾脆,不會因為能量不足而出現動作變形。這種優勢不是技術層面的。
而是生理層面的「降維打擊」——就像一台全新的發動機,和一台跑了十幾萬公里的發動機,即便使用同樣的燃油,輸出功率也有著天壤之別。
還有一點就是半決賽,謝正業自己給自己爭取過來的優勢。
跑道的優勢。
謝正業在黃金道。
加特林卻在七八道的位置。
差了很遠。
中間跑道的地利,更是為牽引擺臂法量身定製了發揮的舞台。
為什麼這麼說,原因很簡單。
200米比賽中,中間跑道,通常是4-5道的彎道曲率,比外側跑道7-8道更貼合人體彎道跑的力學結構。
也更貼合現在的這個牽引擺臂法。
外側跑道的彎道半徑更大,運動員需要維持更大的身體傾斜角,才能對抗離心力,此時使用軀幹牽引擺臂法,需要額外消耗力量去調整更大的傾斜角度,動作的容錯率會進一步降低。
而中間跑道的彎道半徑適中,運動員的身體傾斜角處於「舒適區間」,軀幹牽引擺臂法的核心作用。
快速抵消橫向慣性、調整身體姿態。
能以最高效的方式發揮出來。謝正業身處中間跑道,彎道跑時的橫向慣性本身就小於外側跑道的加特林,他的右臂後扯,不需要對抗過大的離心力,每一次扭轉都能精準地將動能轉化為向前的推進力。
而加特林身處外側跑道,需要用更大的擺臂幅度去抵消更大的橫向慣性,這進一步加劇了他的體能消耗,也放大了動作變形的風險。
更重要的是,中間跑道的出彎點與直道的銜接更順暢,能讓軀幹牽引擺臂法的「加速銜接」優勢最大化。
中間跑道的運動員出彎時,身體的轉向角度更小,從彎道到直道的過渡更平滑,謝正業的軀幹牽引擺臂法,能在出彎的瞬間就將身體調整至直道跑的直立姿態,直接進入加速狀態。
而外側跑道的加特林,出彎時需要更大的轉向幅度,即便使用同樣的擺臂法,也需要更長的距離去完成姿態調整,速度銜接的緊湊性遠不如謝正業。
說到底。
說了這麼多,最核心的還是一個點。
那就是謝正業的身體素質更好,身體機能更好,更年輕。
這一點是眼下的加特林,不可能比擬的。
什麼叫做長江後浪推前浪?
什麼叫做前浪死在沙灘上?
現在謝正業。
就是在200米的跑道上。
在鳥巢上。
告訴你。
2015年的謝正業能把軀幹牽引擺臂法用得比加特林更好。
是年輕身體的生理紅利。
迭加中間跑道的地利優勢的結果。
蘇神默默的看著,面帶微笑。
你可以說,他不是比加特林更懂怎麼擺臂。
也可以說他是依靠身體能支撐他把這種擺臂法的極限威力發揮出來,而加特林的身體已經做不到了。
完全是身體占了便宜,機能更強。
但……
這不就是時間給運動員的答案。
不就是也是田徑運動最殘酷也最公平的規律嗎?
年輕人就是身體更好,你不運用幹什麼呢?
以長取短才是王道。
雖然說,你看起來在這個方面,謝正業可能技術並不比加特林好到哪裡去,但事實上,他也沒有差到哪裡去。
綜合知識下,同樣一個技術進行比拼。
加特林漸漸的落於下風了。
這就是一個轉折點。
砰砰砰砰砰。
砰砰砰砰砰。
「加特林的速度好像有點下降了!」
可不是下降了嗎?
百米現在都很難撐全程。
何況200米。
這個動作,在蘇神看來絕對是「得不償失」。
發力過猛容易導致身體失衡,容易讓後續的步頻亂掉。
但謝正業要的就是這份「猛勁」,他就是要借著這股扭轉的回正力……
把左腿狠狠地向前送出去。
讓每一寸肌肉的收縮都服務於「加速」這個唯一的目標。
整個動作沒有一絲多餘的緩衝,發力、扭轉、送腿,形成一個密不透風的閉環。
彎道殘留的每一分慣性,都被他榨成了直道加速的燃料。
120米,130米。
腳掌落地的瞬間,更是把兩種跑法的差異展現得淋漓盡致。
加特林採用的是外側觸地過渡技術,腳掌外側先輕輕蹭過滾燙的塑膠,再順著腳踝的彈性,把力量緩緩傳遞到前掌,這個過程像是太極推手,講究的是「卸力」和「緩衝」,避免因發力過猛導致肌肉拉傷,也避免因落地不穩打亂節奏。
他的蹬地是沉穩的,是可持續的,每一次發力都像是在為後半程蓄力,像是在說「別急,好戲還在後頭」。
當然你也可以說是因為他年紀大了。
不敢在這裡發力過猛。
害怕是肌肉拉傷。
這麼理解也沒問題。
因為年紀大這個問題是不能迴避的問題,包括加特林自己都清楚。
不可能不考慮。
那麼謝正業就要從這裡窮追猛打。
從身體上和機能上碾過加特林。
砰砰砰砰砰。
謝正業的落地,完全是另一種畫風。
他用的是比訓練時更激進的前掌優先抓地技術,前掌的釘尖像是一排鋒利的鉤子,狠狠咬住塑膠顆粒的紋路,幾乎沒有任何過渡。
小腿腓腸肌和比目魚肌瞬間繃緊,那收縮的速度快得驚人,肉眼都能看到他小腿肌肉的輪廓在燈光下猛地凸起。
整個人像是被一根無形的彈簧猛地彈了出去。
向前躥出的勢頭帶著一股銳不可當的勁兒。這正是牙買加跑法的核心優勢。
依靠小腿肌肉的高收縮速率,把彎道慣性直接轉化為直道的爆發推力。
亞洲選手的肌肉類型,本就和牙買加選手有相似之處,比如快肌纖維的比例更高,起碼比白種人要高得多,尤其是這種天賦異稟的亞洲人。
這也是為什麼蘇神甚至都想要說一聲。
黃種人裡面其實能夠推出一個新的類型。
是從黃種人裡面來,但是可以升級。
某個領域都能成為。
金色人種。
比如小腿肌肉的收縮速度更快。
蘇神知道這個天賦,並且告訴他之後,謝正業顯然是吃透了這一點,沒有去模仿加特林那種靠髖部送擺、拉長步幅的跑法,因為那是歐美選手的優勢項,是加特林這種力量型老將的看家本領。
加特林的步幅開闊,每一次送髖都像是要把身體甩出去,靠的是股四頭肌和臀大肌的絕對力量,一步一步地把距離拉開。
而謝正業則是把牙買加跑法的「高頻步頻」發揮到了極致。
他的步幅或許不如加特林開闊,但每一步的銜接速度快得驚人。
像是鼓點一樣密集,像是要把跑道踩出火星來。
更讓人詫異的是,謝正業的呼吸節奏也和加特林形成了鮮明的對比。加特林出彎後依舊保持著三步一吸三步一呼的沉穩節奏,胸腔的起伏平緩而有規律,像是一台精密的發動機,不疾不徐地輸出著動力。
他知道,200米的比賽,拼的不是前五十米的爆發力,而是後五十米的速耐,過早地打亂呼吸節奏,無異於自掘墳墓。
但謝正業不一樣。
他出彎的瞬間就把呼吸切換成了兩步一吸兩步一呼的高頻模式。
胸腔劇烈起伏,鼻翼張得老大,像是一匹奔襲的獵豹,大口大口地吞噬著空氣。
這種呼吸方式,對心肺功能的負荷極大,稍有不慎就會引發岔氣,可這恰恰是牙買加跑法的「拼命三郎」戰術。
用極致的有氧供能,支撐極致的步頻,用前半程的瘋狂提速,把對手的節奏徹底打亂。
看台上的教練們看得心驚肉跳。
他們太清楚這種跑法的風險了。
可看著謝正業的身影在燈光下越來越快。
看著他和加特林之間的距離沒有被拉開,反而在一點點縮小。
又忍不住心頭火熱。
這就像打籃球,你別管這個機會是不是合理,進了球才是硬道理。
短跑也是一樣,你可以說他有些冒險,但是如果起到效果。
你就不能說他做的不對?
畢竟競技體育本來就是追求更高更快、更強。
沒有一點冒險精神。
怎麼可能做到?
加特林眼角的餘光瞥到了右側的謝正業,那道紅色的身影像是一道閃電,帶著一股年輕的銳氣,幾乎要貼著他的身後跑道邊緣往前沖。
他能感覺到那股截然不同的節奏,能感覺到那種和自己的沉穩完全相反的激進,眉頭忍不住微微皺起。
這傢伙!
還真敢啊!
他太了解這種跑法了。
當年的博爾特,就是靠著這種近乎野蠻的慣性利用和步頻爆發,一次次把世界紀錄踩在腳下。
他自己也不是沒有考慮過這樣的跑法。
只是對於身體負荷要求太大太高,太容易受傷,自己這個年紀已經不合適了。
只是他沒想到,一個亞洲選手。
竟然能把牙買加跑法的精髓學得如此透徹,如此敢打敢拼。
真是不要命,受傷了看你怎麼辦,一切皆成夢幻泡影!
這一刻,賽道上的博弈早已超越了身體的對抗,變成了兩種短跑哲學的碰撞。
加特林代表的是歐美傳統戰術的沉穩與克制,講究的是節奏為王,體力分配至上,靠的是二十年賽場經驗堆砌起來的「穩」。
雖然縣城換成了亞美加跑法,但整體的偏向還是求穩。
謝正業則是,完完全全的年輕代表。
代表的是牙買加跑法的激進與野性。
講究的是極致發力,慣性榨乾,靠的是年輕身體的爆發力和速耐優勢。
賭的是「一力降十會」。
或者說直白點,就是賭的我比你年輕。
我是小登,你是中登。
你就在這裡,搞不過我。
一種跑法,兩種風格,在出彎後的幾十米賽道上,迸發出了讓人熱血沸騰的火花。
看台上的觀眾早已忘記了呼吸。
目光死死地鎖定在兩道身影上。
雖然更多人都在關注博爾特和布雷克。
可也因為後面實在激烈,再加上國人運動員現在只有謝正業能夠拿到獎牌。
所以基於這個因素,也不少人把目光分散一部分到了這邊。
看到謝正業雖然還落後。
但已經終止了不斷擴大的差距。
並且。
開始追趕。
用身體碾壓加特林。
這就是蘇神給參加這次決賽的謝正業的最終建議。
而謝正業。
也許最開始沒有想到那麼多。
但跑著跑著。
就越發了解到了蘇神為什麼這麼說。
內心的信心。
也更加澎湃起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