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八章 祖師爺，道元子（2/2）
不管是沐煙景、申屠耀，還是賴兆與高九，亦或者那兩位皇家王爺、公主……他們對于丹谷的占卜，都頗為信奉。
這轉輪之鏡應該不像是太上長老所說，全憑外界誇大，肯定是有其玄妙之處的。
這樣想著，楊易辭別了沐煙景，往大長老靜養的山谷走去。
山谷中，藥香瀰漫。
一位弟子為楊易引路，來到一處靜謐的竹屋。
竹屋院前，有明媚的花卉，幾隻蝴蝶在這采蜜，耳邊還有輕微的飛瀑衝擊深潭的聲音。
「楊少俠，恕老身身體抱恙，不能親自前往拜見，只能叫煙景跑一趟。」
聲音從四面通透的竹屋內傳來，楊易循聲望去，只見太上長老一身素衣，坐在書房內，已經沏上了好茶，和藹地看來。
她的臉色雖然還有些病態，但卻抹了一些粉，花白的頭髮也梳得整齊。
由此可見，是一位愛美之人。
刨除太上長老，以及通竅境武者的身份，此刻她給人的感覺，就是一位形容枯槁的慈祥奶奶。
「太上長老客氣了，自當晚輩前來拜訪。」
那引路弟子懂事退下，而楊易也是徑直走進竹屋，來到太上長老身前坐下。
像這樣悠閒地在山間品茶，心境自然也通達了許多。
「一些粗茶，不及你們楊家，楊少俠便隨意品品吧。」
對於太上長老表現出來的親切之感，楊易倒有些不自在，一時找不到詢問轉輪之鏡的時機。
回以客套後，便陷入短暫的沉默。
最後還是太上長老直勾勾地望著楊易，感嘆道：「仔細一看，楊少俠還真跟他有幾分相像。」
噗！
楊易差點把茶水噴出來。
他剛聽沐煙景說起過，太上長老和老谷主爭男人的事。
現在太上長老這麼看著他，說這種話，難免想歪。
可能也是覺得自己的話沒描述清楚，太上長老笑著致歉道：「不好意思，不過楊少俠，可是師從青州棲霞宗？」
「是。」
楊易點頭。
這沒什麼好隱瞞的，想必也是沐煙景告訴的太上長老。
不過他卻是不知太上長老提起這個的用意，莫非，棲霞宗內，還有她的故人？
「如今棲霞宗傳到第幾代宗主了？」
「第三代。」
「如此說起來，楊少俠，我還是你的師公一輩。」
太上長老含笑道：「我與師妹，都曾拜入道元子門下，修行過一段時間。」
轟！
這個消息就像是晴天霹靂，轟在楊易身上。
道元子是棲霞宗的初代宗主，相當於是他的祖師爺，而丹谷的太上長老曾拜入過道元子門下修行，那的確算是他師公一輩。
但他是真沒想到會在這裡聽到道元子這個名字，說是緣分一點都不為過。
等等，沐煙景口中的男人，該不會就是指自己的祖師爺吧？
算算年紀，倒也真有可能。
師姐妹因為師父爭風吃醋？
有那畫面了。
楊易沒有詢問這方面的事，比起這個，他更關心如今這位祖師爺的去向。
「師公，我有一事想問！」
直接叫上師公，既然對方能說出道元子的名字，楊易不認為對方是在瞎編。
「楊少俠，你還是稱我孫長老吧，我雖在你們祖師爺門下，修行過一段時間，但並不長久，而且，以我師姐妹的天賦，也實在沒臉說師承道元子，他可是這天下，最為驚才艷艷之人，若不是今日遇見你，這件事或許我會帶進棺材裡。」太上長老苦笑道。
「難道，這丹谷，也是祖師爺一手創建？」楊易不由問道。
「丹谷的存在，由來已久。不過，我師妹能坐上谷主之位，倒全託了你祖師爺的福，當然，也要說你祖師爺偏心，明明我的天賦更強，但他老人家，還是將占卜之術，傳授給了師妹……」
說到這，太上長老就有些不滿，輕哼了一聲，端起茶喝了一口。
原來矛盾的根源在這！
楊易瞭然。
「那如此說來，這轉輪之鏡，便是源自於祖師爺的占卜之術？」
他心中震撼。
「可以這麼說，但也不全是。」
太上長老沉默片刻，最終沒有隱瞞，道：「轉輪之鏡能窺視未來，需占盡天時地利人和，才能開啟。」
「而占卜之術，不過是其中人和一項。」
「我也只是曾經見你祖師爺開啟過一次，那場面，不可謂不玄妙，但當時我的境界不夠，並不能從中窺視天機。」
「這之後，也就是在十年前，我師妹也開啟過，從中看到了未來……」
太上長老皺眉，有些不確定道。
也就是那次開啟，才有了劍門，沐煙景放棄丹道，口口聲聲說丹道拯救不了大越國。
楊易仿佛是把這條線串起來了。
「那天時，與地利，究竟是什麼？竟有占卜之術還不夠。」
如此看來，當初高九找上賴兆，說後者是災禍之源，估計沒幾分說服力了，這只是單純的占卜，不是準確的未來。
「天時，便是時機，這自有一套算法，需從占卜之術中推演而出，而地利，就在丹谷之中。」
太上長老緩緩起身，走到竹屋門口，回身道：「本來，這些我是準備帶進棺材裡的，但楊少俠這個時候出現，或許明明在自由天意，不妨跟老身來一趟吧。」
「有勞了。」
楊易起身抱拳，他的確是想了解這些，尤其是在知道這些和自己的祖師爺相關後。
兩人離開這處山谷，繼續深入，這附近滿山種植著草藥，而在山谷縱橫的中央，卻有著一汪如鏡面一般乾淨澄澈的湖水靜靜躺著。
折射出蔚藍的天空。
「這邊是地利。」
高山之上，太上長老指著下方的湖水說道：「當天時到來，會占卜之術者，便能轉動這面鏡湖，從中窺伺未來。」
「竟還有這等玄妙之事。」
楊易由衷感嘆。
「念力的潛能是無窮的，說是創造萬物也不為過，這話是當初你祖師爺說的，也正因如此，他才能創造出這等玄奇的手段。」
太上長老笑了笑。
「創造萬物的念力？」
突然間，楊易似有明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