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九章 城中劇變,以念作雨(1/2)
昨晚,夏萬程還當著眾人的面,以雷霆手段擊殺了劫掠者。
怎麼今日,就和本該已死的魔修一同出現了?
回想起昨晚儲仲在耳邊說的話:
夏萬程行為乖張。
或許,這一切真的只是在作秀。
這段時間在石林窟周圍到處劫殺武者的始作俑者就是他!
難道連拍賣神兵也只是一個幌子?
楊易想到這,一腳猛地踩在了夏萬程的胸膛。
咚的一聲,護體勁氣頓時爆開。
原本就在咳血的夏萬程,氣息更是萎靡,胸骨凹陷了進去。
地面產生二次龜裂。
在炎鳳真雷體下,楊易的肉身力量堪比專門煉體的通神境高手,舉手投足都是強有力的殺招。
「少主!」
遠處的血魔發出怒濤般的嘶吼,魔氣沸騰。
經過一番鏖戰,他那許肯的血魔軀體已經出現多處撕裂,露出體內混沌的魔氣元胎。
明滅不定的火焰附著在元胎之上,發出呲呲呲的聲響。
似在焚燒他的本源之力!
在見到夏萬程重傷後,他虛弱的雙眼立刻充血,也就在這時,周身的魔氣竟隱隱發出墨綠光澤,凝聚成數條鎖鏈一般的尾刺。
轟!
尾刺齊出,猛然撞開襲來的申屠耀。
在這之後,血魔目光鎖定在楊易身上,弓著龐大身軀,四腳並用,一聲氣爆,就沖了過來。
「楊易,小心!」
匡德里最先察覺,掐動指訣,利用兩道四階玄兵形成屏障。
但他現在狀態極差。
這兩道玄兵根本沒對血魔造成太多的阻礙,就被一一衝破。
氣浪猶如浪濤向旁邊的樹林拍打過去,摧枯拉朽。
噗嗤。
匡德里受到玄兵被破的反噬,噴出一口血來,臉色煞白。
腳下趔趄,瞳孔顫抖地望著奔襲而來的血魔。
此刻的血魔,仿佛跟楊易一樣妖化了,化作通體幽光的魔狐,飛星踏月,奔速極快。
數里的距離,眨眼間就縮進了。
匡德里根本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抗,就被奔襲帶起的餘波撞飛出去——那血魔的目標是楊易。
「小子,放開少主!」
咆哮聲襲來,血魔的氣勢在這一刻達到頂峰。
楊易皺眉看著對方。
抬手一招,青銅古劍便落入了他的手心。
他當著血魔的面,用劍刺進了夏萬程的側腹,隨後也不管後者的厲叫,輕輕挑了起來。
「你要,便給你罷!」
在對方快要靠近之時,將夏萬程拋了出去。
那血魔沒想到楊易會突然將人拋過來,即刻剎車,同時尾刺探出,想要將夏萬程帶過來。
不過,就在他尾刺觸及到夏萬程的同時,身側突然閃現出一道人影。
「你!」
血魔頭皮發麻。
他的速度已經夠快了,但對方更快!
「是我。」
楊易咧嘴露出一個大笑。
他們速度相當,保持著相對靜止,在後者的尾刺即將觸達到夏萬程的時候,楊易的拳頭猛然揮出。
咚!
先是一陣氣浪從血魔另一側炸響。
隨後,狂暴的火屬性能量竟燃起了金黃色的明火!
那血魔身上仿佛澆了油一般,火星剛出現,就頃刻間將其點燃,他身軀倒飛出去的同時,火焰已經將他燒的面目全非。
悽厲的慘叫響徹,同時有一點點血塊碎片在半空中剝落。
這是金陽火,對邪魔之類有著極強的克製作用。
即便那血魔動用了某種秘法,讓自己的修為在短時間內達到了全念通竅境的層次,在這霸道的金陽火面前,依然無所遁形。
看著火焰一點點將血魔燃燒殆盡,楊易無動於衷,甚至伸手一點,手臂上的青紫色勁氣釋放而出,凝聚成青幽雀的模樣撲咬了上去。
血魔的肉身已經盡數被燒毀,其中的元胎也在不滅的金陽火中,承受永無止境的苦楚。
相比於此,青幽雀釋放而出的幽冥之氣,大概就是渡過苦海的木舟了。
沸騰的魔氣在這一刻逐漸得到了平息。
楊易見那邊的局勢已定,便收回目光,走到只剩下一口氣的夏萬程身前。
「最近這段時間在石林窟附近劫殺武者的,果然是你。」
他將散落在地的空間戒指撿起,這些戒指上的勁力氣息不盡相同,顯然不屬於夏萬程。
「你到底是誰?」
夏萬程躺在地上,聲音虛弱。
他現在渾身是傷,腰部在汩汩流血,胸腔處凹陷下去。
仿佛只有出的氣,沒有進的氣。
「我麼?難道你在謀劃這些之前,就沒想到有誰會對你出手?」
楊易眉頭一皺,這夏萬程竟然故意問話,實則想要動用空間戒指。
旋即彈出一指。
「啊!」
勁氣洞穿了夏萬程的手掌,令後者疼得直叫。
楊易握爪一吸,那戒指便從夏萬程的手中掉落,不過這戒指並未落入楊易手中,而是化作一道流光,飛走了。
那速度,即便是楊易也望塵莫及。
「你這是已經放棄求生的希望了麼?」
楊易扭頭看向夏萬程,笑道,對方這個手段,在一些大家族中很常見。
不過也只有在佩戴者死亡後,這個止損機制才會觸發。
夏萬程這會還沒死,就讓戒指飛走,顯然是一种放棄掙扎的表現。
取來青銅古劍刺在了對方的腹部。
「哼,我即便是死,也不會死在你的手上!」
夏萬程強忍著劇痛,狠厲地瞪著楊易,仿佛要將楊易的樣貌看得仔細。
隨後不等楊易反應,就用盡最後一絲力氣,引爆肉身。
一位通神境強者的自我引爆可不是開玩笑的,即便是楊易都察覺到了濃濃的危險,迅速施展身法躲遠。
等轟鳴聲過去,塵埃落定,他看著空無一物的爆炸中心,不由沉思。
一位通神境強者,就這麼煙消雲散了?
楊易有點不敢置信,雖然他對自己的實力頗有信心,但打敗夏萬程,跟擊殺對方是兩個概念。
這種層次的強者,誰還沒有一點保命底牌?
但夏萬程卻根本沒有施展。
這固然跟他步步緊逼,不給對方喘息時間有關。
但也可能是對方已經使用了某種保命底牌,只是他未注意。
「難道,是那個飛走的戒指?」
楊易若有所思。
這個時候,匡德里捂著仿佛要裂開的胸口,小心翼翼地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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