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一言而定(2/2)
一些規矩在他眼裡,有和沒有一樣。
曹操愛其才,加上他身體不好,許多事情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既然是水,那喝一點也無妨。」
曹操面不改色地回答。
夏侯惇沒話說了,尾隨兩人入帳。
戲志才拿過一張馬扎坐下來,將酒放在桌上。
曹操找出喝酒用得杯子,擺開,一一倒滿。
「來,我先恭喜曹公,平定兗州之亂。」
戲志才舉杯。
夏侯惇不悅道:「志才,眼下沒有外人,我們和呂布交手,分明是落入下風,你不出謀劃策,也沒必要說這些阿諛奉承的話。」
曹操更了解這位,大喜道:「志才莫非有退敵之策?」
戲志才慢悠悠抿一口酒,享受著舌尖的甘醇,呼氣道:「退敵不難,曹公可知文若投靠呂布的事情?」
夏侯惇張了張嘴,還是閉上嘴,每次和這位待在一起,他總覺得自己腦子不夠用。
曹操輕嘆道:「自然知曉,唉,是我對不起他。」
「我素知文若外柔內剛,心懷漢室,呂布能讓他真心歸順,必然是也懷著匡扶漢室的志向。」
戲志才眼眸微微眯起,目光如毒蛇一般,看得夏侯惇脊背發涼,「如此,呂布志向定不在兗州,而在關中。」
得出這個結論,是戲志才幾天分析出來的結果。
豫州不合適發展,地方派全是牆頭草,又有外來的袁術勢力和袁紹勢力。
更兼豫州接連兗州,無險可守。
徐州被打得元氣大傷。
冀州和并州都是袁紹地盤。
思來想去,戲志才目光放在關中。
也只有關中的朝廷,天子,能讓荀彧拋下曹公。
「呂布在兗州大肆劫掠豪強,無非是想要以此充當軍資,殺回長安,為此,他需要一個後方立足,這個地方就是河內。」
戲志才說著,又喝一口,蒼白的臉色漸漸染上紅暈,他的眼眸明亮,腦中思路越來越清晰,「河內太守張楊,為人寬厚而無威德,麾下將士多和他離心。
曹公可以修書一封去楊丑那裡,許他高官厚祿,讓他聯合親善袁紹的眭固,共同殺張楊,霸其軍。
張楊一死,呂布又怎能坐得住,必急於回援,曹公趁勢而擊,不僅能破呂布,還能入駐河內。
呂布劫掠的物資盡歸曹公所有。」
夏侯惇忍不住道:「如此簡單嗎?」
「哈哈,元讓,戰爭不僅僅是面對面的拼殺,比如說公孫瓚驍勇善戰,界橋之敗後,又有巨馬水大捷,其勢力,兵力,都未減少。
為何在人們眼裡,公孫瓚敗亡僅僅是時間長短?」
面對戲志才的問題,夏侯惇想了一會,不太自信道:「因為冀州牧兵強馬壯?」
「錯,冀州牧的兵馬不比公孫瓚麾下強多少,公孫瓚的敗因就是他殺了劉虞。
沒有劉虞幫他在後方穩定政局,他還是那個公孫瓚,卻不是那個威震天下的公孫將軍了。」
戲志才一口飲盡杯中美酒,笑道:「呂布同樣如此。」
看著他的笑容,夏侯惇打了一個冷顫,所向披靡的溫侯在這個文弱男人嘴裡,成為一個彈指間就能消滅的人物。
更可怕的是,夏侯惇覺得真能行。
「哈哈,」曹操大笑,胸中鬱結盡消,「好,就依志才之言。」